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傅瑾言强颜噌笑“没想到太后你一把年纪了还信这个”
“你错了,哀家偏偏就相信这些术士佛言,早在先帝游巡邺城之时就有相士断言哀家将是这苍冥后宫之主,你说哀家怎能不信?!”
太后癫狂大笑,眼角有烛泪流出,熄灭的烛焰此刻也将烟儿散尽,凄凄冷冷凉尽斯夜,只闻得妇人不甘的大笑,她笑过反观面前人泠然道“哀家使尽千方百计都没弄死你,到头来还叫你登上这后位宝座,这难道不是命理么,其实你心里早就相信了,不然你一回宫也不会这么急着找出哀家的孙儿!”
她确实信,一直都信,要说早,唯有追及到戚染替自己算的命,那时她还不信命理之说,可后来却渐渐的相信了,尤其是自己如今的身份以及面前人所说的。
刚走的小宫女便是她安排在钟粹宫的眼线,所以贾宝贤的命理她一早就知道,这也是她决计找到叶楚樽的原因。她要赶尽杀绝必先一击即中不能留下任何掣肘和余地。
“信又怎样,不信又如何?!”傅瑾言面目狰狞,妖媚的双瞳里仿佛洇蕴了血湖洪水,翻涌着惊涛骇浪,却又瞬间归于平静,平静得如镜面,倒映的却是另一张容颜。“本想留你性命让你做个闲散太后,可你不甘悠闲,反而几次三番的坏我好事,这次我也不打算留你了”
她轻描淡写地说着,嘴角的弧度残佞又嗜血。岂料太后饱经风霜的脸上非但没有惊慌,反而笑得越发的欢乐,欢乐中又透着鄙屑。她后退了几步坐回自己原来的案椅,伸手将烛台揽进怀里,一边抚摸一边浅笑低言道“你知道哀家最恨的人是谁么?”
仿佛一个将死之人无惧死亡抬头看着傅瑾言。傅瑾言眸光一凝,“云锦瑟?”
太后摇头,淡淡的笑容由唇角泛起在阴暗昏惑的灯笼下依稀可见当年风采,难怪先帝会被她迷惑,傅瑾言心想,只听太后悠悠开口“哀家只是嫉妒,并非恨,若说恨……”
她忽然从案椅上站起来朝傅瑾言走来,傅瑾言以为她说的恨是指自己,奈何又想错了。太后双手背后,咬牙道“哀家恨的那个人就是哀家自己!”
恨自己?这老太婆又要耍什么花招?
傅瑾言正想着,对面的盈香突然大喝‘小心’。
傅瑾言抬眸就见太后倒举着烛台朝自己刺来……
啊………………!!!一声惨叫伴着骨骼碎裂的声音,只见太后高举烛台的手被傅瑾言生生折断,烛台尖端毅然刺入自己的脖颈处,鲜血汩汩流淌濡湿地面,太后整个人栽到血泊里,瞠大的双眼紧扣着傅瑾言,嘴角仍是不甘地张合“你迟早会和哀家一样不得好死……樽儿会回来替哀家报……报仇……”
太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双眼却还是大睁着,恨不能如利箭将面前人射死。
盈香单手提着灯笼蹲下身来探其鼻息 “太后已经死了,接下来怎么办?”
“把伤口处理了尸体悬到梁上去”傅瑾言冷冷的甩出一句话,径自走出了钟粹宫。里面的气氛太过压抑,她在外面等着盈香。
盈香处理事情向来果绝迅速,很快便提着灯笼从钟粹宫里 走出,来到傅瑾言面前“太后的尸体已经照你说的处理好了,地上的血迹也清理干净了”
“回去吧”傅瑾言有些疲惫,伸出的手搭在盈香的手背上两人一同离开。
途经云瑟宫时偶有停顿,盈香向她说了傅瑾瑜在相府的情况。她们离开后,傅瑾瑜的侍女小泥巴被驱逐出宫,如今已然和傅瑾瑜待在一起。
天蒙蒙亮,视野却触及一片空旷,不经意间就入了冬,却不觉半分冷意。太后一死,整个苍冥都掌握在自己手中,也不知是自己真的掌控了权柄,还是这无边的权欲禁锢了自己。
看到那一袭青黑色的袍子在自己面前晃动时,傅瑾言知道是自己被权欲禁锢了。
拂狸转过身来望定了傅瑾言,微微弯了腰以示敬意“皇后娘娘别来无恙”
“不知二皇爷有何指示?”傅瑾言知他来意,也不拐弯抹角。
“皇后娘娘果然爽快”拂狸开门见山,“皇后娘娘已然回宫,主子只想知道傅皇后和他的约定可还作数?”
“宫中局势未稳定本宫目前不方便做主,况且……”她言辞一转跨越疆域“况且远在漓江的冥王尚未伏法,冥王一日不死就算二皇爷回宫了,也是枉然”
拂狸从她为难的话语里听出了爽约的味道,反问她 “不知皇后娘娘接下来打算怎么做,刘长役将军可一直在外守着呢。”
潜台词是,刘长役随时都会逼宫造反,就像她逼迫夜岑焕那样。
竟敢那刘长役来压制自己!
傅瑾言双眼危险的眯起,压下心中怒意,冷静道“本宫会拟一份详细的计划让你交给二皇爷”
“那就有劳皇后娘娘了”拂狸依旧彬彬有礼,丝毫不见逼迫,其中威胁也只有傅瑾言自己心里清楚。
她走进未央宫执笔写下一整套计划,不假他人之手,一盏茶的功夫便从未央宫出来将信笺交到拂狸手中,“事成与否还在于祭坛”
………………………………
第184章 见死不救
“拂狸明白”拂狸接过信笺不曾逗留转身就走,身后的盈香端了盘糕点愣是没追上他。
“没想到你对他倒是挺上心的”傅瑾言拿了块糕点放进嘴里。
“哪有……” 盈香面色一红,支吾了半天也没个下文。
那糕点入口即化,想来做这糕点之人花了一番心思。
盈香红着脸却又不想深究这话题,便转而问道“我们已经回宫了,不知娘娘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这话不是拂狸刚刚问的么,连话都问的这般默契……
傅瑾言忍不住笑了起来,盈香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能干站着听她笑完。
傅瑾言将余下的糕点放回盘子里说“我要借助祭坛的力量除掉夜无殇”
“冥王在漓江,漓江属巫灵国,如此岂不是要和巫灵国交恶?” 与夜无殇交战,必然要在巫灵国杀人。
“不一定要杀人,我们可以和巫灵国合作…………引蛇出洞”傅瑾言一想到自己的计划,两靥不由得露出奸诈的笑容。
笑容很美很诱人,盈香却还是没弄明白怎么一回事。
――――――
檐外飞雪翩跹,纷纷扬扬,这是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冰晶一样的雪花自空中飘下,打着旋儿落入一片温暖的掌心。
寒漪望着手心越积越多的雪花,不禁莞尔。玉斛山庄的雪景她是第一次见。美的圣洁空灵,连绵的檐角沾着雪花给人一种毛茸的即视感。雪落亭楼,美不胜收。
晏欣怕她冻着,取来一件粉色狐裘披在她身上“天寒地冻的,王妃要是着凉了如何是好”
“没事,我一会儿就进屋”寒漪笑眯眯的望着她。
她今日着了件白色锦绒,粉色的狐裘披在身上更衬的她柔美靓丽,瓷白的脸蛋雪里透红,唇边的笑意甜蜜中也透了几分慵懒。手掌掩着嘴又打了一个阿哈,倦倦道“又困了,进屋吧”
两人没走几步就听到夜九儿的大喊声,不见其人先闻其声,喊了好一会儿才看到那个俏皮可爱的女子喘息着踉跄着跑向自己。
寒漪让晏欣进屋去倒热茶。
夜九儿发间积了雪 ,脸色绯红,显然跑了好些路 “嫂子……你有……有没有……看到大叔啊?”
原是来找庐舟子的,寒漪木讷地摇摇头,她最近经常犯困,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莫说庐舟子,就是游少明也不曾见到。
说到游少明,自己从后山禁地被救回来的两个月里一直都没怎么见过他,游少明仿佛欠钱似的故意躲着她。
晏欣呈上热茶,夜九儿端起一杯咕隆一口气喝完,将杯盏放回茶盘继续拧着眉头纠结道“我已经四天都没见到大叔了”她拽着寒漪的衣袖诉苦,“嫂子,二哥回来你帮我问问他好不好,我真的很担心大叔”
寒漪握着她的手宽慰道,“别担心,无殇回来我一定帮你问他”
夜九儿见寒漪又打起阿哈仿佛很疲劳的样子,反握她手道“那我不打扰嫂子休息了,你记得帮我问问二哥,我去表姐那里再找找”
夜九儿依依不舍的离开澜漪阁。
事出突然,寒漪再困这会儿也睡不了。让晏欣替自己简单梳洗了下就撑着伞跑出澜漪阁等他回来。
……………………
山庄走廊里印了两排湿湿的脚印,还带着雪渣。
“苍冥这几日可有什么消息?”夜无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