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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坛大殿之上又多出一个傅瑾言不认识的人。
立在二皇爷左侧,年纪与二皇爷相仿,个子不高,瘦却不弱,身披一袭黑色战袍,笔直的背脊,一双粗壮的大手紧握着配在腰间的刀戟,仿佛下一刻就要将敌人斩杀于兵刃之下。明明很严肃的一张面孔,偏偏被他那双贼兮兮的双眼给出卖个彻底。
那人眼睛直直地盯着傅瑾言,若非嘴角紧闭,只怕连口水流下来也不奇怪。
“原来这就是二皇爷口中的傅皇后,果然国色天香绝美出尘”
那人嘴角蠕动,吐出的明明是赞美之言,流露的却是垂涎之意。
傅瑾言心中顿感恶心,面上却还是巧笑倩兮,温言相问,“还不知阁下尊姓大名”
二皇爷道“傅皇后可知兵旗十二部?”
“兵旗十二部共有六十万大军,分别由马世荣、荆镀辉和刘长役三大将领掌兵,最后由寒铮寒将军发号施令。”傅瑾言据实回答,皇宗卷集里曾查到兵旗十二部,她所知道的也就如此。
二皇爷哈哈大笑一声,指着身旁人,道“他就是副将领刘长役”
“他是刘长役?”傅瑾言惊讶到出口无声,再次审视那中年男人。
褐色皮肤上一条条沟壑纵横交错,青筋在鬓角间暴出消失于下巴深处。眉心处两道深纹如木刀划扎。唯一双深邃的眼睛,炯然有神,闪烁着奸诈的光芒,一刻不停地盯着傅瑾言,看得她浑身不自在。
傅瑾言厌恶但却藏在心底,瞥过脸不去看他那副贼兮好色的嘴脸,“寒铮就一女儿寒漪,我还以为兵旗十二部的兵权会在她手中,没想到已经落在二皇爷手里,二皇爷真是高明”
二皇爷转了转拇指上的玉扳指,对傅瑾言的奉承只是一笑带过,淡然道“兵旗十二部的兵权并不在本王手里,本王只是拥有其中之一”
他看了看刘长役,刘长役立刻走上前,“本将早已效忠福王殿下,寒铮那老匹夫就是死在本将手中”他握掌成全恨恨道,“只可惜本将未能找到兵符集结兵旗十二部全力效忠福王”
二皇爷对刘长役的话颇为满意,大笑之后,便对傅瑾言说“夜岑焕意志消沉本来是不攻自破,奈何贾柔那贱人竟垂帘听政总揽朝务,你的后位如今已是岌岌可危,用不了多时她定会逼着皇帝颁下废后圣旨,本王让刘将领协助皇后娘娘你可好?”
傅瑾言因他不留余地的分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袖中双手紧握最后将怒气憋在心中,抬头道,“如此甚好,有刘副将协助,瑾言重回后宫执掌凤印指日可待”
“此事不宜久拖,你回去好好计划一番,本王静候佳音”
“二皇爷如此相助,瑾言定当不复期望,明日便将详细计划呈上”
受不了刘长役露骨垂涎的眼色,傅瑾言匆忙退出大殿。
刘长役的眸色随着女子步出的倩影而没落,佝偻着腰将脑袋朝她远去的方向伸去,口中却是赞叹流连难忘倩影“没想到世间竟有如此仙姿娉婷的美人儿,天生尤物真想一亲芳泽”脑中浮想联翩早已无视身边所有。
“本王赠你的女人还不够吗?”
二皇爷一句话,拉回了他的旖旎春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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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 颓败的夜岑焕
刘长役咽了咽口水,“够是够,却都不及这位傅皇后”眼前似乎还能看见傅瑾言的影子。
“你碰谁都不能碰她,蛇蝎女人一旦沾上了,大罗神仙都救不了你”
联想傅瑾言以往的手段,刘长役忽然就站直了身子,一直藏身祭坛,听的最多的就属傅瑾言的事,她是怎么瓦解贾廉正的势力如何斩杀身边人的,他可都清楚的很。他可不会为了一支荆棘满身的花,而断送了自己的性命。
傅瑾言走出大殿,盈香迎了上来,“娘娘怎么样,二皇爷有没有为难你?”
“没有,他非但没有责难本宫,反而派了一个将领协助本宫”傅瑾言一想到刘长役的嘴脸,脸色顿时难看起来“你可知刘长役为人如何?”
“娘娘是说那兵旗十二部的刘将领么?”见傅瑾言点头,盈香扯出一副恶心的神态,对她说,“刘长役生性风流好色,背叛旧主,不是好人。不过他的兵事谋虑倒是不错”
“这么说你早就知道刘长役一直藏身于祭坛了”
傅瑾言话中之意盈香听得懂,垂首面露难色,“我……”随后又挑明了道
“是,我早就知道,因为我是效忠祭坛的,所以一直未对娘娘你说实话”
“那你现在又为何要告诉我实情?”傅瑾言依旧冷着一张脸。
“因为娘娘在皇陵那日与我同生共死之时我曾发过誓,以后只效忠娘娘你一人。盈香生来就是祭坛的杀手,杀手的命从来没人在乎过,可你却愿意与我同生共死”
“当时本宫想到了红玉,她是本宫的丫鬟,和本宫一起长大,待本宫极好甚至断送了自己的生命。既然你愿意效忠于本宫,本宫断然不会再让你走红玉的旧路”
傅瑾言抬头仰望苍穹,湛蓝的天空她却在其中看到了一抹红,像血一样不断扩散。再回皇宫,必定一番血洗方能稳固她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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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宇楼台重相叠,勾心斗角飞檐蔽,宫墙后院,巍峨千重,独独揽不住名伶歌姬嘹亮的歌声,和坊间之乐大同小异,无非是搬入宫墙罢了。
苍澜殿里伶歌乐舞,环佩叮咚。満璧银灰与烛火的映照下,舞女曼妙的身姿随着烛火摇曳于银壁之上。浮动的香氛和浓烈的酒味混在一起,由大殿的窗柩逸出殿外,晚风拂的红罗纱帐轻扬,丝丝缕缕无不充斥着酒色奢靡。
夜岑焕将一歌姬压在案桌上,宽厚的大掌正握住那盈盈纤腰,歌姬发髻凌乱,半边香肩已经暴露在空气中,正待下一步动作时,殿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臣妾参见皇上”贾宝贤朝夜岑焕福了福身,目光随即落在衣裳不整披头散发的女子身上。
殿中乐舞即刻停止,气氛颓然遽冷,静谧的只听到舞女歌伶忽深忽浅的喘息。
喘息过后便是一排整齐的礼节——“参见贤妃娘娘”
那女子猛然从案桌上爬起来,跪到贾宝贤面前,叩头惊呼“见……见过贤妃娘娘”
贾宝贤怨毒的盯着她活色生香的身体,碍于皇帝在场不好发作,深深吸了口气暂压了心中的烈焰,也不叫她起身,目光掠过她直接看向夜岑焕,言词婉约道,“皇上是苍冥的天子理应朝理政事关心天下,不该终日浸在酒色中”
“朝政有你和母后就行了,还要朕做什么”夜岑焕拉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歌姬,将她搂在怀中,指尖挑起歌姬的下巴,开怀大笑,“来,我们继续跳舞”
自傅瑾言离宫,他虽天天上朝,却日日如傀儡,真正掌权的还是那位幕帘后的人。太后和皇后虽各怀心思和手段,却都是清楚明了之人。唯独他这位天子……如泥偶、纸鸢,被女人玩弄于鼓掌牵线于苍穹,飞的再高,总有一根绳索束缚着你,监视着你。与其被绳子牵着控着,不如从苍穹坠下,还能体会到自由的无束感。
歌姬瞥了一眼僵立着的贾宝贤,随即敛眸由夜岑焕怀中蹁然步出,柔软的身段在殿中舞动起来。连带着其她舞女也围着伴歌伴舞,苍澜殿的气氛又活跃起来,比之前还活跃。
贾宝贤看着他左拥右抱,脸都气绿了,昏黄的烛火下更显阴沉,手中的绣帕被绞成一条勒的指节发白,她紧咬下唇恨不能将这些莺燕浮蝶全部轰出去。她以为赶走了傅瑾言,夜岑焕就会看到她的存在,奈何他眼中的人更多了,唯独不是她。
劝不了,只能退步离开,伸出手却没得到鄂嬷嬷的搀扶,转眼便看到殿外鄂嬷嬷和大宫女搀着太后走进来。
“都给哀家滚出去!”
太后一声令下,那些以为有皇帝撑腰的歌伶如鱼虾般狼狈地窜出苍澜殿。
殿内瞬时静默无声,太后粗重的喘息在耳边回旋,这是风雨欲来的前兆。
“宝贤参见母后”贾宝贤福福身,退到太后身后。
“儿臣见过母后”夜岑焕随意闲散的一边用手弹去衣袖上女子的发丝一边请安问候,态度极其散漫。
“你就这么终日沉溺酒色不务正业了”太后阴着整张脸,语调沉重,俨然在强压着欲出的暴怒。
“正业?”夜岑焕戏谑讽笑,“正业不是还有母后您和贤妃吗?没朕什么事,朕当然要尽兴一回”
“你……”太后手指夜岑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