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夜无殇仰首望了牌匾瞳眸微眯刀刻般的俊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片刻,藏于玄紫衣袖中的手紧了紧,阔步上前踏入这十年未进的冥王府。
迎面的是一座枯裂的假山,周遭池沼干涸,一排红瓦砾砖而砌的亭楼,虽俨整,却毫无生机。一如十三年前分毫未变。
游少明缓步走来,目光扫视一遍四周,俨然明了,遂道“你提前回苍冥,皇上不曾得知,等朝觐之后一切应该就恢复正常”
夜无殇淡然抬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游少明与夜无殇的关系非主非仆,似朋似友,在他面前夜无殇从来不用尊称。
见他如此,游少明不再逗留,转身离开冥王府。
夜深人寂,茫茫的黑夜,明月当空,寥寥参星点缀,晚风吹在面颊一阵清凉。湖中凉亭夜无殇负手而立,盛夏晚风将他玄紫的衣摆吹的翻转不停,一阵诡谲与暗夜相溶。
晚风吹过,湖中月影拂动,波澜归静的水面浮现出一张粉白可爱的童颜,一双眼眸水晶剔透,清冽无双,耳边依旧响起当初那稚嫩的童声:我叫傅雨骁,骁勇善战的骁。
夜无殇从袖中摸出白日所买的冰糖葫芦,盯着它嘴角勾起一抹温暖的浅笑“傅雨骁,本王回来了”
那是十三年前,云瑟宫的一角窝着一个小男孩,他的四周围一群公子孩童对他拳打脚踢,男孩瑟瑟发抖蜷缩在墙角,忍着身上的剧痛和他人的讥讽。
那群纨绔的公子王孙打完之后拍手离开,男孩漠然从地上爬起,抬手擦着嘴角的血迹,一脸木讷地望着朝自己走来的粉衣女孩,女孩手里拿着一串冰糖葫芦歪着脑袋瞅着面前的他。
“你想干嘛!!”男孩望着女孩伸过来的手指倏然警惕,以为是又要打他,待他看到她水晶剔透的眸光后,放松了警惕,她的眸子清澈无垢就像两颗水晶葡萄,没有那群纨绔子弟的狠劣。
女孩用胖胖的手指戳了戳他鼓起来的腮帮子,侧头疑问“这是打出来的吗?”
男孩“……”
“他们为什么要打你?”
男孩瞥见她手里的东西,不答反问“这是什么?”
“冰糖葫芦呀,很甜的”
女孩摇曳着手里的糖葫芦,笑的天真无邪。忽然想到自己迷路了,笑容消失,爹爹带她进宫,她却走丢了,听到声响才走来这里。
男孩见她不高兴,便问“你怎么了?”
“我迷路了,大哥哥你能告诉我怎么出去吗?”女孩瞪着大大的眼睛,满满的期望。
男孩拽着她胖嘟嘟的小手将她带出云瑟宫,指着前面一条幽径小路道“顺着这条路,就到御花园,你再问问宫女太监,应该就能回家了”
女孩松开他的手欢蹦乱跳地朝御花园的方向跑去,看着她的背影,男孩眸光再次落寂。云瑟宫中无一下人,与冷宫无异,每日来此的人不是对他拳打脚踢,就是冷嘲热讽,从来没有把他当人看的,更没有管他叫哥哥的,有那么一瞬,男孩的心暖了,却又随着女孩离开的背影再次冰冷。
转身之际撞上一堵肉墙,见到眼前的人男孩惊讶不已“你……你不是走了吗?”
“这个送你”女孩拉过他的手将冰糖葫芦递到他手中,呲牙笑道“大哥哥,谢谢你”
女孩灿烂的笑容如料峭春日里的一抹骄阳,让人心中日暖。
男孩望着手里鲜艳红红的一串的糖葫芦,心头顿时暖意回升。还没来得及道谢便听到她身边的宫女催促道“傅小姐,我们该走了”
“恩”女孩点头,被宫女搀着离开,临走不忘回头颦颦一笑“我叫傅雨骁,骁勇善战的骁”
十三年前的那个男孩便是夜无殇,都十三年了,也不知道那丫头现在怎么样了。夜无殇握着手里的冰糖葫芦将它旋转了一下,红的像冰晶一样的糖葫芦在月光下异常鲜艳,就像她的嘴唇,粉粉的红红的。
记忆里,她经常来宫里玩,经常到云瑟宫找他,一次遇到十几个人围攻自己,想也不想就冲上去和他们‘大战’,嘴里还念道着“有本事单挑,这么多人欺负一个算什么好汉”
一个小女孩说出‘好汉’二字,感觉很好笑,可他当时却没笑,只被她那骁勇无畏之气所感染。
他们经常坐在一起一边吃着冰糖葫芦一边看彩虹。
她说:风雨一过就会看到彩虹。
她说她喜欢糖葫芦,又酸又甜,就像打架,过程是酸的,痛的,苦的,但是打赢了就是甜的。
和她在一起,无畏无惧,轻松了然,惊喜不断。他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可好景不长,很快年幼的他就被派到漓江,远离苍冥,远离她……
“王爷”门外走来一道壮实的身影,晏峰腰佩宝剑向湖中凉亭走来“属下已送公主回宫,兰妃娘娘有话让属下带给您”
云兰,当今苍冥皇的兰妃,夜九儿的生母,与夜无殇的母亲一同嫁给苍冥皇为妃,在这苍冥皇宫中唯一一个真心待他的长辈。
“什么话?”夜色之中夜无殇转身,温暖的双眸再次恢复往日薄凉,仿佛刚才片刻的温暖不曾出现。
“兰妃娘娘说王爷既已回来,应尽快回宫面圣”
“本王明白”
夜无殇摩挲着手里的冰糖葫芦忽然叫住正欲退下的晏峰,晏峰伫立,只见他从玄紫广袖之中抽出一封早已写好的信笺走向自己“把这两样东西交给傅姑娘”
晏峰接过信笺,再看向手里的冰糖葫芦,本就黑亮的眼睛霎时变的更亮,仿佛看到冰山融化,潺潺流水,半天才道“哪……哪个傅姑娘?”傅相可是有三个女儿。
夜无殇完全忽略掉他诧异的眼神,淡淡道“你只要把这送到傅相府上,她见了自会明白”说完转身面朝月光展露一弯浅浅的微笑,对待自然和月色,他从不吝啬自己的笑容。他相信,只要她还记得儿时,见此物定会明白自己的用心。
“属下知道怎么做了”晏峰领着两样东西退下。其实他一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反正把东西送到了就算完事了,至少现在只能这么理解。
………………………………
第15章 姐妹情深
乌漆的横木柱子,棕黄的雕梁牌匾上刻着‘傅氏宗祠’四个庄严肃穆的大字,这便是傅家祠堂。地上一个衣着淡紫色衣衫黑发垂肩的女孩,耷拉着耳朵跪在地上,女孩无精打采的脸上写了一个字:饿。
傅雨骁一回来就跪在这里目不转睛地盯着祖宗的灵位,美其名曰“忏悔”。自己离家这么久,如今回来被罚跪在此本是意料之中,可是这次罚跪……竟然没有饭吃!!
“瑾言、瑾瑜,姐姐我快饿死了,你们怎么还不来啊!”傅雨骁以手抢地耳,呜呼哀哉,好不委屈。
“别喊啦,我们来了”如出谷黄莺般清脆嘹亮的声音,听得傅雨骁心悦澎湃,来者不是三妹瑾瑜又是谁。
只见她穿了一身浅绿色的衣衫,纤腰绿丝束。脸上不施脂粉,肤色白嫩两颊晕红,一双铜铃般的大眼星光璀璨,似能说话一般。微挺的瑶鼻下有张粉嘟嘟的小嘴。雅致清丽的楚楚姣容似海棠润晓露,周身透着一股青春活泼的气息,像一朵含苞的出水芙蓉,纤尘不染。
她身旁的傅瑾言一张精致的瓜子脸,丹唇列素齿,美目盼兮,翠彩发蛾眉,如雪的肌肤细润如脂。皆是美女兮。
傅雨骁一脸兴奋地看向两个姗姗来迟的女子,见到她们仿佛见到了仙女,救命的神仙,迫不及待求救道“有没有吃的,我好饿啊”
“有啊”傅瑾言端出一盘烧鸡,在她面前盘旋。要不是因为这盘烧鸡,她和瑾瑜早来祠堂了。
傅雨骁抓着烧鸡毫无形象地狼吞虎咽起来,见她这夸张的吃相,温文若静的傅瑾言无奈地摇摇头,这情形已不是一次两次,她早已见怪不怪了。
“大娘也真是的,总让你跪着,要是爹爹在家,他才不舍得呢”
傅相去了静月庵,还有两天才能回来。
傅瑾瑜一边抱怨一边从怀里摸出两只棉质的厚厚的垫子送到她面前“把这个放膝下,跪到明天腿都不会痛的”
傅雨骁嚼着鸡肉,万分感动地看着她“三妹最好了”
此刻的傅瑾瑜,那就是个天使啊。
傅瑾瑜铜铃般的大眼忽然眯成一条缝,微挺的瑶鼻在她身上不停地嗅着“你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
她的鼻子曾经患过怪病,就是隔着十丈远的花粉都能辨别出,更别说傅雨骁藏在袖子了的东西。
“姐姐究竟藏了什么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