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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面道:“那掩日弓,您若是用的时候,只需用内力贯穿左手经脉就可释放而出。”接着哈哈大笑两声,道“少主您却不知,我那火焰虎本是多有强悍与一般野兽,但也绝称不得妖兽之流,神魂不强,自也需要骨骼支撑方能为战。但越是凶悍的妖兽,越是神魂强大,这弑帝鳄自是非凡,它那一身血肉骨骼本就被自己当做了武器,虽说威猛坚硬无比,更也成了束缚他神魂灵性的皮囊,但凡妖法通天的妖兽,到了一定阶段无不褪去自身血肉,只以神魂化作人身,夺取一丝人体灵性,将血肉骨骼炼化做武器…”
赤面顿了顿,看向身边的长愈三丈的弑帝鳄,更是一身伤痕累累,精血流尽,这才继续道:“老奴只消融了这弑帝鳄的神魂,再有这脊椎骨做武器便可,也自不再需要那一副庞大的皮囊骨架了。”
韩湘“哦”了一声,学着赤面所言,将自身内力贯穿到左臂经脉内,缓缓压向那一团包裹了掩日的淡黄内力。
只觉左手一沉,掩日竟如变戏法一般再次出现在手中。
韩湘心中大喜,接着再度操纵内力包裹了掩日,连带着向左手内吸进,肉眼可见的,那本长愈五尺,重答四钧的玄铁硬弓,竟在金黄内力包裹中缓慢变化缩小,最终化作一道灰蒙气流,随着内力一起再次涌进左手臂中的经脉内。
韩湘兴奋异常,只觉的奇妙玄幻,不似真实,复又问道:“那赤老,你看我现在是到了几重境界了呢?”
赤面却是一愕,随即摇头道:“这个,老奴却是看不出来。”看着韩湘疑惑不信的目光,挠了挠一头的红发,接着道:“圣主自创的先天功,本就高深莫测,曾风靡一时,引动江湖动荡颤抖,老奴曾听圣主说过,这先天功本是破除以往常规而成的功法,自然也无法用现世之眼光去定夺,再说少主您乃是天生圣体,万年难得一遇,生来便没有境界划分之说,奇经八脉俱都通顺,只需要您以后多加努力,将自身内力圆满充盈便可成就人间极境,早脱了世俗之分。”
韩湘心中剧颤,却也暗自心喜,面上带着兴奋问道:“什么天生圣体?”
赤面带有艳羡,目光灼灼的盯着韩湘,解释道:“自然是练武最好的体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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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反噬
长夜漫漫,四野清静,只有不时的夜鸦轻鸣,又恐于即将升起的天光,只得在山间野鸡的长鸣声中缓缓沉下声响。
韩湘与赤面并肩徒步而行,二人俱是内力充盈,浑身舒爽,完全没有因白日连番的争斗波折与半夜的奔袭而疲惫加身。
重伤初愈,闻着山间传来的徐徐清风,一身泥垢血污也在路过的溪水中清洗干净,破衣翻飞,哗哗有声,更觉的浑身似有使不完的气力,只得尽付脚跟,速度更快。
火焰虎被打散,骨架折断粉碎,魂魄更是在弑帝鳄的巨尾撞击下轰然消散,灰飞烟灭,再难入轮回,而被赤面封体的弑帝鳄魂魄又尚未驯服,断然驱使不得,无奈二人只得带着焦急迫切的心,踏上前往南际山的路。
一路荒野,山林起伏,树枝摇曳带风,草尖受力轻折,二人脚步晃动间身子便跃出数丈。赤面有强悍内力支撑自是脚步不慢,而韩湘有灵踪身法,速度更快更急,若非等待赤面,怕是早已迎着斜吹而过的夜风,伴着缓缓西坠的繁星去的不见踪影了。
赤面边跑边向身边的韩湘愁道:“少主,我们这样不行啊,虽然脚力不慢,但是比较火焰虎仍旧差的太多,这南际山路途尚远,只怕去到了也已为时晚矣!”
韩湘也是焦急,但左右又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无奈道:“这半夜下来我们也只行了不到百里,而此行需竖穿整个扬州,又过荒野数百里方能到南际山,照着这样的速度,少说也得十天半月…”接着再用力奔出几步,身子迎着夜风,轻灵如絮,忽想起什么,问赤面道:“赤老,不如我们抓了野兽来做脚力如何?”
赤面却愁眉更重,叹息不止,道:“少主您是不知,我这经脉内的弑帝鳄魂魄暴动的紧,我使尽了内力拼命压制,虽是慢慢蛰伏了,但总不时有气息散出,震慑荒野,哪里还有什么鸟兽敢来靠近?”
“那这待如何是好?”韩湘心急如焚,时刻不忘柳随云此际正身处险境,又复善良心性大起,担忧着圣教中的万千尚未谋面的无辜教众,言语也带着焦虑与隐隐的埋怨道:“若是我那些银两不丢失,便做了盘缠,购买两匹骏马也是好的。”
赤面老脸一红,心中戚戚,唯恐韩湘加怒自身,又听韩湘长叹一声道:“哎!合该天意如此…”
他脚步连动,赶上已越过身前的韩湘,正待再做言语,突然感觉身体中一阵暴乱,血液翻涌,胸口闷疼,险些乱了脚步,跌下草尖。
原来是那本渐渐蛰伏的弑帝鳄魂魄因赤面的情绪突然波动,出了半丝懈怠,是以抓住了时机,猛然反抗挣扎。在他的经脉内咆哮连连,巨尾横扫,竟突破了内力屏障,轰击到赤面的经脉上。
赤面再也忍受不住,脚步猛顿,身子也“轰隆”一声倒下,老嘴大张,哀嚎连连,脸上表情痛苦狰狞,一身破碎红袍翻卷在地面的青草丛中,沾了泥土尘埃,更显落魄。
韩湘听得身后有声响,慌忙停住脚步,转身看去,只见赤面已跌在地面,身躯不住翻滚,复又蜷曲,蹬腿伸臂,身上内力外溢化作艳红火焰,忽明忽暗,将昏沉半亮的荒野照的明灭不定。
韩湘心中惊疑,不明所以,缓缓挪步近前,问道:“赤老?你怎么了?”
赤面双手紧紧捏住自己的喉咙,直将他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嘶哑的嗓子中传出竭力的声响:“少主,这弑帝鳄…反噬…”
韩湘猛地一惊,一路来,他曾无数次听过赤面在自己耳边絮叨,若是封了妖兽入体,心性不坚,或是内力不稳,极容易被妖兽魂魄反噬,吞噬灵魂,占了**为己用,而现下赤面竟也遇到了这种情景,看他表情痛苦,面容扭曲,多半是抵抗的竭力。
忽然一道猛烈而凶悍的气势从赤面的身躯中传出,带着一股霸道灼热之意,仿佛火狱恶魔,卷动了空气化作道道涟漪,将韩湘推出数丈开外。
韩湘惊骇,同时暗想道:“定是方才我的埋怨引起了赤老心神波动,才被这弑帝鳄钻了缝隙。”又见赤面面色红黑变换,表情扭曲,而那弑帝鳄散出的气势更是威猛非凡,不由心中为他担忧起来,但左右又不知该如何办法能帮到他。
“啊…啊…啊…”
赤面沙哑的声音带着凄厉与愤怒,双脚猛的用力,腾跃而起,慌忙强忍了身体中的疼痛烦闷,定下了心中的不安情绪与惊恐,在那股兽意饶体中,默念内功心法,盘膝而坐。
他表情严肃,隐隐有痛苦神色不时划过面颊,眉目嘴角跳动不已,周身红芒化作火焰熊熊燃烧,极力对抗压制体内的弑帝鳄魂魄。
韩湘看的胆战心惊,不觉为赤面狠捏了一把冷汗,暗想:“若是我遇到这样猛烈的动静,定然抵挡不住的。”
忽又想:“为什么赤老的内功是心法,而先天功却没有口诀只有动作呢?”
左思右想,暗道:“是了,赤老曾说先天功不同于世间的所有内功法门,自成一派,其修行进度更是不能以世俗衡量,自也大有区别了。”
夜幕渐垂,冬日缓升,夜鸦复归寂静,春鸟带着欢快的鸣叫从远山丛林中飞起,又惊与这边弑帝鳄隐隐流传出的气势而不敢靠近,只得在那方山林中盘旋长鸣,惊起一片走兽哀嚎,带着颤抖似在奉承主人出山。
韩湘正自心惊忧虑,心中暗道:“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忽然一个阴测测的声音在身边响起:“哎呦呦…这小红毛的心性还真挺坚的呢,弑帝鳄的气势如此强悍都被他压住了…”
韩湘转头看去,正是一个衣衫褴褛,破衣带着泥土,身形佝偻,面容枯瘦的老者不知何时已挺在自己身边。那老者肩扛着一根枯竹制成的鱼竿,上面隐隐可见有钓线盘绕,手中更是提着一个破旧的竹筐。
韩湘一怔,疑道:“你不是…是京城中的那个老无赖嘛…”
那钓鱼老翁盯着远处盘膝而坐,周身火光缭绕的赤面,嘴里“啧啧”有声,又听见韩湘的话语,没好气一撇嘴,扶着鱼竿根部的左手猛地抬起,连带着枯枝鱼竿竟直直的向韩湘的头颅敲去。
韩湘眼见鱼竿袭来,身子微侧,脚下不觉用了灵踪,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