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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莺迎着晨光看去,只模糊的看到那个身影仿佛十分熟悉,再走近些,不正是韩湘?
他光着着上身,只穿了一件单薄裤子,手臂挥舞摆动,姿态怪异十分,隐约有淡淡的金色光芒从他的身上散出,混合在清爽的晨风中吹拂而来,竟有说不出的畅快舒服。
韩湘似发现了小莺的到来,慌忙收起身形,转身点头问好,只见她红着面颊,慌张的低下头颅,连步后退。
韩湘方才发现,原来自己只顾着学那小人的姿势,浑然忘记了赤身在外,当下也是羞愧难当,老脸泛红,挠着头尴尬一笑。
小莺低着头,轻着声音问道:“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接着好像想起什么,慌忙抬头看向韩湘,也不顾及他赤身光膀,只见他胸膛脖颈处血肉白皙,光滑无物,只隐隐有几个鸡皮疙瘩挂在皮上,还哪里有什么伤口?
她又是惊讶又是急切,“啊”了一声,捂着嘴巴后退一步,失口道:“你的伤…”
韩湘不知道该怎么去跟她解释自己所碰到的种种奇怪事情,他自己此刻都感觉一切如梦如幻,不似真实,又何从让别人信服?只得带着愧疚低声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等我自己搞明白了后再一一跟你说明行吗?”
小莺看着他真诚的面孔,也不再恐惧惊讶,只点了点头,转身向屋后跑去。
韩湘轻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不再言语,看着东方渐渐升起的白色,和天边渐渐隐下的星辰,思索半晌,终于抬起脚步,回到木屋。
吃过早饭,太阳已升到半空,天地绿意盎然,好不美丽。孩童们都不再纠缠着韩湘学习生字,纷纷陪着娘亲和爷爷奶奶站在村头,目光灼灼的盯着远处的山峰。
直到正午,在妇人老人们的担忧焦虑中,仍旧没有见到一个人影从山上下来,孩童们又吵闹着肚子饿了,妇人们长叹一口气,带着焦虑担忧返回家中,不一时又是炊烟升起。
韩湘也渐渐担心起来,这村子里民风淳朴,靠着山狩猎和自家栽种几分薄田为生,本与世无争,但却为了自己的伤势所有男丁尽入山狩猎,若真是有什么闪失,自己可真成了千古罪人。正思量间,突听小虎从自己居住的木屋旁跑了过来,嘴巴里尤自大喊:“不好啦,不好啦…刘叔流血啦…”
做饭的妇人们闻声纷纷跑到木屋,韩湘也随着小莺走出屋门,只见小虎喘着粗气,着急的语无伦次,指着身后溪水那边的一片树林,急切道:“树林里。。前面。。刘叔…血。。血…”稚嫩的脸上满是恐惧,泪水沾染了泥土挂在他的脸颊,仿佛见到深渊恶魔,又仿佛那恶魔正在拼命的抓着他单薄的衣襟向后拽去,让这个稚嫩而瘦小的孩子不住哭喊挣扎。
村民大都从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听出了大概,俱都大骇心惊,早有个妇人扯着嗓子嚎啕出声:“我的男人啊…”说着夺步踏上枯木桥,向着不远处的树林奔去,众人紧随其后。
韩湘让小莺安抚小虎回家,随着众人一道越过溪水,来到树林中。
站在远处有树木遮挡看不真切,走得近了方才发现一个粗犷的汉子跌倒在一片血泊中,他双手断裂,鲜血仍旧滴落,脸色惨白,不住的哀嚎出声。
方才那个带头的妇人早已搀扶住汉子,痛呼流泪,声音凄惨,震动了树林,惊飞了鸟儿叽喳乱叫。
众人心中也是一沉,暗道果真还是出了事情,不觉更加担忧起自家丈夫。
一个年级约莫**十岁的老者佝偻着身子缓缓走来,拄着拐杖被几个孩童搀扶着,拨开众人训斥道:“先别急着哭,问问是怎么回事。”说着已走到那刘姓汉子身边,蹲下身子,低声问道:“小刘啊,你们这次上山是遇到了什么,怎么伤的这么严重?其他人呢?”
那刘姓汉子本已浑噩欲死,听见老者的声音似又想到什么极度可怕的东西,惊恐的“啊啊”出声,扭动头颅死死盯着身后,凄厉含糊的道:“妖怪,妖怪…”说罢头颅一歪,眼珠圆睁,再没了声息。
韩湘听到妖怪,心中不由的想起那通体暗红的鬼火人,莫非它是追着自己来到这山村的?
“若真是那鬼火人,只怕众猎户们危险了。”
哀嚎混乱,凄惨不已,众妇人拉着孩童,颤抖着身子纷纷瘫软在地,撕裂了嗓子痛哭,老者也已留下泪水,颤抖着厉声喝住几个欲奔向山中的妇人,颤巍巍道:“都先回村,商量后再做打算,若是都这样莽莽撞撞闯进去,岂不都得死在里面?”
妇人们那里肯依,自顾大声哭闹,几个明事理的老人拼命阻挡,却终究拦不住。
韩湘也是心中戚戚,虽然村民们进山狩猎本是为了生计,但若非自己伤势在身,柳随云花重金购买猎物,村民们自然也不会如此频繁上山了,自然也不会遇害。
他本是善良之人,此刻这般哭声载道,他如何能安下逃避之心,上前走到众人面前,伸手拉住一个拼命挣扎的妇人,泪水也自缓缓流下,声音颤抖道:“众位婶婶,叔叔们是因为我才遇害的,现在生死不知,你们都有孩子在身边,万不得冒失冲动,还是我去山上寻找吧。”
方才出声的老者厉声喝止道:“我们自家事,哪里能使得让你一个客人去冒险?不行,先回村商量后,组了几个壮的进山。”
村民们虽然心中担忧悲伤,但是心性淳朴,知道此事断怨不得韩湘,纷纷点头应合老者话语,却听韩湘继续道:“这事因我而起,再说大家对我有救命之恩,我绝不能脱了干系,乡亲们莫要再劝说,我去意已定,势必寻回众位叔叔们。”
村民们叹息,但哭声不断,小莺带着泪水看着韩湘,此刻父亲生死未卜,母亲痛哭在地,她无依无靠,竟突然将眼前的男子当做了心中的依靠,又舍不得让他去冒险,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只能含着泪水盯着他。
韩湘也看到了小莺的目光,坚定的点了点头,再没有一丝言语,弯腰捡起死去的刘姓汉子身边的劈柴刀,转身迎着树林在阳光下倾斜的影子,踏着大步向山中奔去。
小莺无助的跌倒在地,身后虎子的哭声混合在一众妇人孩童的哀嚎中,只有那个老者,眼中带着沉重的担忧,却再无力阻挡韩湘,只得眼睁睁的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知想些什么。
………………………………
第11章 山野猛兽
山道崎岖,枯枝满地,不时有藤蔓盘绕,险些将韩湘绊倒,渐渐走到那处高峰脚下,顺着山畔蜿蜒的小道,拄着枯枝,柴刀劈砍挡路枯木,闻着身边花香,听着耳根鸟语,艰难而上。
从山腰越过高峰便是一片无尽连绵的荒山大泽,隐约可见,百里荒山掩映下,山丘起伏,丛林茂密,其间有野兽吼叫传出,在艳阳下惊起一片飞鸟,叽叽喳喳,盘旋半天,又复落下,重归平静。
韩湘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到太阳已过午线,虽然身体被那温暖气流冲刷不至于疲劳,但是腹中却已早空,此刻饥肠辘辘,又口干舌燥,真后悔方才意气用事,没有准备妥当便孤身进山,应当携带点干粮清水才是。
正自埋怨,突听一声清脆的枯枝折断声音从身后响起,韩湘猛然回身,只见一条豺狗正带着凶狠的目光盯着自己,脚步微微前挪,嘴唇上翻漏出暗黄的獠牙,口中发出“恩恩。。”声。
韩湘一阵胆寒,他曾被刘员外家的狼狗狠咬过一口,从此便见到有狗,不管大小必然绕道而行,此刻猛然回首,眼见柴狗已距离自己不到一丈,獠牙外翻,前腿肌肉遒劲,仿佛只要一跃,便能穿过茂密树枝草木,跳上自己的肩头,对着脖颈撕咬。
他不由眉头紧皱,“啊”的一声惊呼出口,慌身后退三步,那柴狗见有动静,“汪汪汪…”不住大叫,也随着韩湘的后退上前几步,距离更近。
韩湘紧握劈柴刀,手心已满是热汗,背脊发凉,不自主吞了一口唾沫,心想:“先生曾说野狗怕人,我只要凶狠,他必定会掉头跑掉的。”当下强定了心神,缓缓挺直腰身,将劈柴刀横在胸前,猛然踏前一步,大刀猛挥,嘴中也是一声大吼。
那柴狗被韩湘猛地动作吓到,“汪”了一声,竟不退去,灵巧的向后翻了个身,避开了砍刀,接着猛地一跃,便扑了过来。
韩湘大骇,不知为何恐吓无用,但见野狗扑来,立时慌了神,只猛挥着砍刀,双腿不住后退,又听“汪”的一声,接着砍刀仿佛劈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