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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间阁楼却没有牌匾高挂,只有一个大大的‘禁’字被墨汁沾染在白纸上,张贴在阁楼的木门上。
韩湘不知其内是什么,但想来也非是他一个小弟子能够窥探的,索性便忍住好奇不去观望。只抬脚走向第三间阁楼,看着藏经阁三个大字和半开的木门。红漆染透,内里一片漆黑,看不真切。
韩湘心中揣揣,又抬头看了一眼即将覆盖过来的夜色,忙轻手轻脚走到木门旁。尝试着问道:“有人吗?”
四野清静,山巅无声,只有三两个春鸟不时响起。复又被一二山洞中外门弟子修行所引起的豪光惊走,纷纷投入山林。
木门半合,哪里有人应声?
韩湘再喊几声,均是空荡寥落,心中不禁暗想:“藏经阁乃是门派重地,怎能没有人守护呢?”
一时好奇心起,鬼使的便将双手向木门推去。
甫一接近,忽然一阵华光大起,转眼耀亮了韩湘的眼眶。接着便有一阵吸力出现,强猛非常。在韩湘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光华又忽然消散,再一定眼,眼前已是一片开阔的厅堂。
韩湘左顾右盼,生怕唐突了重地。但四面空寂,只有三五个书架错落散乱,孤放在了房间的深处。
韩湘约莫估计,这房间纵横有数丈,较之外面看来,显然的更加宽阔。白玉铺就的地面,远处墙壁交接的地方隐隐有模糊的迷雾升起。带着灰黄光彩,映照了房顶的明珠照耀,俨然正是与那阴阳迷宫中的祭坛一般无二。
韩湘忽想:“莫非这藏经阁也是被强人开辟出来的空间?”
复又转身看后,木门半合,外界一片漆黑,看不真切。
韩湘不由暗赞仙家法术,当真奇妙非凡。更在方才被吸力拉入的时候,忽觉周身经脉中的真元一阵波动,好像被什么东西探查引动一般。想来也定是这藏经阁中的奇妙之处,能自动识别门人弟子的修为,再行计较。
心中这般想着,忽然一道淡漠的声音在耳中想起:“内门九弟子,韩湘,年岁二八,入门三日,炼气初期,可选道术三则,时间三日。”
声音清晰,宛如有人在耳边高声。
韩湘忙转头看去,但身周空旷,只有前方的几个木架孤零零散落。上面清晰可见有经卷累累,但哪里还有半个人影?
韩湘又是一阵惊叹,暗道当真如自己所想。亦如此,那功力不到的门人定也进之不来,自然也不需要用人看守了。
声音消散,寂然依旧。
韩湘看着面前的几个书架,竟不觉有兴奋在胸。他本是书生,对书卷有天生的喜爱,更加之初入道门,面对道术当然憧憬心动。
虽然心中激动,但面上礼节却一样不能丢失。
韩湘忙拱手冲着身前一拜,他料想,这能有老人的声音响起,定也是有人留下的术法在内。那便是先辈,可莫要唐突了。
一拜而过,韩湘这才整理了衣衫缓步走近。
书架四座,高低六层,有术、流、动、静之分。正对了常功白日里所言的话语,每一种都有万千卷书。或新或旧,或残或破,也都做了充数之用。
韩湘一二看去,了然与胸。他早在常功言辞过后便有定计,那术字门中讲述的阵法之流,乃是考研心智耐性,以巧破力,断然不符合先天功浩然孤傲之意。
而那静字门中,乃是炼丹之道。虽说能增强真元远胜自身修行,但毕竟外物,早落了小道旁门,断不可取。
倒是流、动二门,一是自身真元演化万物;一是请先人附身,较之起来倒与天妖圣禽功略有相通之处,被韩湘视为首选。
韩湘逐眼看去,只见中间两个书架上经卷累累,万千纷杂。想来定有高下之分,但又没有一一明说,想来也定是迎合天道机缘而成。
韩湘信手拿起一本,经卷约莫半指厚度,泛黄的书面上墨笔勾勒了三个小字《御风术》。
韩湘正要翻开细看,忽然那淡漠的老者声音又想起耳边:“第一道术‘御风术’,选后既定,不做更改。”
声音毕,韩湘也是一怔。忽然一道记忆涌进脑海,内里正是操纵天地风动,腾云驾雾之术。讲解的分外明了,宛如烙印在心田一般。
而那经卷书本已如有怪力牵引,自动脱离了韩湘的手掌。复归到书架中,混合到一干丛书里,分不真切了。
韩湘细细品味,他曾有灵踪这等轻身功法,自然对于这腾云之术略有心得。现下比较起来,这御风术较之灵踪虽更有仙人气魄,但内里的奥妙却浅显半分,想来也不是什么上好的功法。
韩湘不禁心中可惜。
但他本是开朗的性子,转念又想:“我有灵踪巧妙,再配上御风术,必能更进一步。身法更快,也聊胜于无。”
虽是这般自我安慰,但心里已打定了心思,定要斟酌一二再动手拿出,莫要再浪费了其后的两个道术。
但左右细看,经卷竖放,书页相贴,根本看不到其间的道术名字。约莫看来俱都是厚度不一的古书,又哪里能分辨出好坏?
韩湘再次摇头轻笑,暗思:“都说了天地机缘,我若这般强求高深的道术岂不正落了俗念?算了,随缘吧。”
又想:“反正有三日光景,也不急于一时。这藏经阁中正巧开阔的很,先看看这个御风术是何等奇妙再说。”
当即也不再纠结道术,便抬步离开了书架,走到一片空旷的地方。心中回忆着方才涌入的记忆,思索着御风术的一干微妙。
御风而行,其必要条件便就是风。
但这藏经阁中平淡空寂,哪里有什么风过?韩湘思索良久,虽心有所感,但无奈根本无有着力之处,更不得亲身实践。
索性将一切踏步而起的冲动压制心底,复又想:“灵踪却是不要风,只是以往都有内力支持,是以身法灵敏,反应急速。此际却没了内力,先天功更不知因何而失灵,再则真元单薄,不知能否堪用?”
心念及此,韩湘便抬起脚步,照着脑海中灵踪的身法一二演练。
灰蒙的藏经阁中,身影变换抖动,急速非常。灵踪复现在这神州浩土之中,带着这个年轻的身影,一阵诡异窜动,如蛟龙戏水。
但却不过半刻,身影猛地停住,沉重的呼吸伴着韩湘额头的汗水缓缓滴落。
韩湘惨笑一声,暗道:“没了内力支持,灵踪果然耗费体力的很,但真元也太过薄弱,根本支撑不过两次抖脚。”
韩湘打定心思,不管如何,定要将先天功再现世间。
………………………………
第89章 晏颖
御风术蛰伏脑海,灵踪沉寂,韩湘缓缓恢复了半丝气力。
他再度起身,按着先天功的动作扭动身姿,心中也思索着帝俊传来的记忆中先天功的心法。
“立身期正下,环拱手当胸,气定神皆敛,心澄貌亦恭…”
韩湘心思聪慧,这一短浅显的心法对应的正是身体的动作,他怎能不解?但紧接着动作的演练,一股沉重的疲惫缓缓涌上身躯,消磨尽他最后的一丝气力。
终于“轰隆”一声,他跌倒在白玉地面。
看着隐隐透出的倒影,内里自己正带着满面的萎靡与汗水趴伏。先天功的动作只运行一周,便再也没了气力起身。而胸腹丹田中,那沉寂的混沌依旧,只有一二单薄的青色真元缓慢流动,宛如天边细雨凝聚的水渠,浇灌着干涸已久,更宽阔非常的经脉。
哪里能够止渴?
韩湘咬着牙,复又站立起身。他不甘如此,先天功乃是帝俊一生所修,有先例在前,他又怎能修行不得?再说帝俊还期望着他能光复圣教,重振威名,他又怎能这般颓败?
一招一式通透在胸,手到之处浑然天成,仿佛外家招式一般,又诡异非常。虽不通虚实招架之道,却隐隐暗含天地道酝。
又是几遍行过,韩湘老汗长流,但身体中依旧空荡,便是仅剩不多的碧青色真元也消散殆尽。
一阵空虚饥渴,劳累疲乏。他无奈再次盘膝坐地,按着道源真解的心法修行,先恢复真元再做定较。
一场入定又是两日,韩湘再次复归清爽,只觉经脉中的真元也粗壮了一丝。虽依旧薄弱,较之先前修行内力,进山寻找猎户之时还尚有不如,但却有一丝奇妙怪异的感觉油然心胸,预示着仙凡之隔。
韩湘长叹连连,算了时间也将将过去,只得先不管先天功。同时又没有什么妖兽在侧,更不谈使用天妖圣禽功以较真假。
他抬步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