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谢安莹一边走一边为那些倒霉的奴才们发愁――也不知他们找到星宿图谱没有。
还有,自己屋子里那些家什也旧了,有些实在是不怎么结实。
将红烛摆在高处的时候,可要小心啊……
“谢大姑娘莫怪我多事,”王氏笑语盈盈地打断谢安莹的思绪,“要是待会没看见红烛,我可是真不信大姑娘目不能视呢!”
这话要是从别人口中说出,恐怕会让人觉得她多疑。可换做王氏一说,却满满都是赞扬之意,听得人心中舒服极了。
谢安莹笑笑回道:“夫人客气,这毕竟是在安珍自己府中,一草一木安珍都熟悉得很,所以才能如此。要是去了别处,恐怕只能抓住夫人的手,像抓着救命稻草那般了。”
谢安莹说话的时候,脚下丝毫不慢。就连路上偶尔未打扫净的小块石头,也被她逐一轻轻跨过。
这样的闲闲信步,看得王氏啧啧称奇。而谢安莹的话中话,也让王氏怦然心动起来!
王氏原本还觉得,自己今天来纯粹就是浪费时间。可与谢安莹聊了几句之后,却觉这一趟来得颇为值得。
……这瞎子无依无靠,却能在继母手下活得滋润。她本人又从头到脚都是机灵,可见是很藏了些本事的。虽然与意想中大为不同,但要是能收服这位,放在苏君然身边做一颗棋……
以后苏君然有什么野心,那是也再折腾不出自己的掌握了。
尤其是那句“去了别处,只能抓着夫人的手”会不会也是想要投靠自己的意思?
王氏这样想着,对谢安莹的态度更加热络起来。
“谢大姑娘平日里都做些什么打发时间?”有些事情点到为止。既然彼此都有合作的意向,那接下来就要看看各自能拿出几分诚意来了。
王氏所谓的诚意,便是要让谢安莹觉得她十分友善。以后跟着她,必然比在这府中的日子要好!
于是她也再不提谢安莹眼瞎的事情,全然将她当成一个正常人看待。只跟谢安莹闲话家常起来。
越是残缺,越不愿别人怜悯注意,她这样的态度,必然能收获谢安莹的好感。
王氏说完之后,便等着谢安莹的答复……苏君然喜欢有才学的女子,若谢大姑娘平日里喜欢读书,岂不是天作之合?
……平日都做些什么呢?王氏果然是个俘获人心的高手。
不过谢安莹听见这个问题,脸上却浮现出一抹冷漠的“怀念”。
她从小就被人遗忘在琼华院里,长到三四岁时有了自己的想法和记忆,却从不敢私自踏出琼华院一步。
她三餐不继,她短褐穿结。她更加没有什么笔墨琴棋。
要说平日做什么,那便是让红提给她读书了。
听闻母亲出身世家望族,过世之后留下的东西不少。但其他东西都太值钱了,根本轮不到她手上。倒是留下一库房的书本无人问津。
是红提半猜半编地读着那些书本,伴着她走过了许多褴褛狼狈的春秋。
而后她就出嫁了,嫁去镇北侯府做庶子妇。
大夫人扣着红提的卖身契不许陪嫁,她和红提自此便再也没有见过。好在上天眷顾,让她偶然结识了师父。
师父教她读书习字,教她行医问道,教她济世天下……师父说那是她本应得的,可她却只心心念念地将这些东西都奉献给了苏君然。
为了得他一句夸奖。
为了得他一个笑脸。
王氏问她如何打发时间?她从前的就是这么打发时间的了。
不过……以后,谢安莹觉得她会靠改编别人的命运来打发时间吧?
王氏,王氏也在她打发时间的计划之内!所以,至于要怎么做,当然不能提前告诉给她知道了。
谢安莹低头一笑,笑得格外羞涩嫣然:“安珍近来在学女红,母亲说……快到用得着的时候了。将来……虽是目盲,但总要有件亲手绣的物件做嫁才好……”
谢安莹说完,便将脸轻轻转向另一边,像是羞涩极了的样子。
“你母亲说得没错,咱们这样人家得子女,虽不用事事亲力亲为,但有一件亲手绣的嫁妆,总是个好意头。”
王氏接上话头,心中却微微有些失望――原来不是修学诗书。
不过,待她看见谢安莹的样子时,却又转了念头。
不是修学诗书也好!
像谢大姑娘这样玲珑心思的女子,要是还修学了那些东西,只怕野心不小。以后也未必能服管教。至于苏君然那边,她虽然不是才女,但有了这样的无双容貌,不怕男人不沉沦在她的温柔乡里。
到时候自己再指点她几句,苏君然也就不足为虑了。
两人就这样一路闲聊着,不多时,看见一处桃花纷飞的院子,便传来领路丫鬟小声的提醒――“夫人,大姑娘,琼华院到了。”
领路的丫鬟说完,忍不住偷偷朝院子里张望了一眼。
谢安莹看见她微微松了一下肩膀。
……看来里面都布置好了?
谢安莹忽然有些兴奋,她还没见过满室红烛的样子呢。这一回,托了那些狗奴才的福,倒是让她这阴阴暗暗十几年的屋子喜庆一回。
谢安莹道了一声“夫人有请”,便轻轻提了裙摆,率先走了进去。
琼华院是平阳侯府的老院子。谢安莹的母亲离世之后,侯府一下子多出不少闲钱,于是许多院子都重新修葺过,换成了当下时兴的新样子。
而琼华院却古朴得很。高大的廊柱撑起飞檐,檐上的行什望天,活灵活现。八开的雕花黑漆木门如今即便是长辈的屋子也少见了,而谢安莹这么一个小姑娘住着,却丝毫不觉违和,反而更为她平添了一股磅礴大气。
来到廊下,谢安莹除去木屐,只着布袜沿着台阶缓缓而上。朱红色的裙尾像是锦鲤在水中摆尾那样漾开,仅一个背影,就让王夫人几乎拍手叫好。
眼看谢安莹已经进了屋子,王氏赶忙也跟了上去。
她倒要看看,什么样好风水的屋子,才能养得出这样得仙露明珠!
|
ps:屋檐上的“行什”是个挺有意思的东西,据说是个长着翅膀的猴子,放在屋檐上还能避雷的。本来想写鸱吻,但是实在是觉得“行什”更萌。
………………………………
第十一章 噩梦
眼见谢安莹领着王氏进了主屋。琼华院中一处厢房里,一群人齐刷刷地松了一口气:“吁――”
发出这一阵叹息的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来点红烛的那一群人――平日侯府里最得脸面的、世安院里的那群奴才。
此时这群人正灰头土脸地躲在厢房中。因为来得人太多,大约十几个人挤在一处,又都偷偷扒着窗户缝朝外看……以至于厢房里的情形,更显得怪异至极。
方才谢安莹与王氏来得太快,他们根本就来不及离开院子。所以只能躲进厢房之中,等王氏走了,再回去领罚。
……要真说起来,也不能全怪那瞎子来得快。
比如有些人,就不这么觉得……
一个婆子并没上去扒窗户偷看,而是坐在厢房角落的地上,可怜兮兮地哼唧着。她的一条腿畸形地扭曲着,眼神有些不满地看向冷月的背影――要不是冷月让她们提前安置高处的红烛,她也就不会被倒下来的架子砸伤了腿。
这能怪得着那瞎子吗?
别看那架子又老又旧不起眼,那也是铁力木制的!铁力木是这世上最沉重的木头了,幸亏是砸在了她这皮糙肉厚的身上……要是冷月姑娘那等娇气的,挨上这一下,那还不得当场折了胳膊腿,以后成了废人,哭都没地方哭去!
婆子心中酸溜溜地想着……明明是冷月出的主意,怎么就没砸到她身上去呢!
像婆子这样想的人还有很多。
方才他们不是被砸伤了手脚,就是被蜡烛烫伤了头脸。
那么高的架子倒下来,上面的蜡烛烧得他们头发都秃了一半!大家虽然不敢大声喊疼或者是抱怨,但心中总是难免有些怨怼的。
除了对冷月的怨怼,或许也有一些对谢安莹的惧怕吧……
冷月心里明白却一言不发,只阴着一张脸从窗棂的缝隙向外看着。直到确定谢安莹和王氏已经进屋之后,她这才退开窗边,站在屋子当中发起呆来。
别人都以为冷月没事,冷月自己却心中明白,她背后后的衣衫已经被汗水湿透了!
天气不冷也不热,为什么会出汗?
冷月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