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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歌与皇帝之间除了高低的距离之外。还隔着一道珍珠帘幕。可闲歌却丝毫没有为人臣子的觉悟,眼看就要将金珠玉盘中的贡果吃得精光了。
龙椅之上传来严峻肃穆却极为不负责任的声音:“好端端的,你掳人家姑娘做什么?”
李承霆来了朕尚且能为你挡上一挡,但若是连他爹那个莽汉也一起前来,朕也要收拾东西跑路,谁还管得了你的死活?
闲歌一时语噎,将手中鲜果丢进盘子,不满意地嚷嚷道:“陛下这叫什么话。谢安珍此人十分奇怪,名字和命数乱得一塌糊涂连我都掐算不出。如今眼看就要到了最后期限,我怎能不小心谨慎?陛下可不许过河拆桥!”
李承霆得的可并非一般病症,他身体里藏着的,那是十分罕见的外域毒蛊。
这事情目前只有他和陛下知道,当然,还有下毒之人也知道。
此毒名叫双王蛊,这是自李承霆初次发病之后,闲歌历尽千辛才查访明白的。可即便访遍古籍,他对此种毒蛊也知之甚少。
闲歌只知此种毒蛊乃是双王一对,需在阴年阴月阴时的孕胎中成活。之后随胎儿降世二十四年方能成熟,据说成熟之后便能驱人心智。
如今其中一只就在李承霆身上,而眼看李承霆又要到了二十四岁的年纪!
至于解毒之法,便是将两只放在一起同时去除。若只去其一……虽说谁都没试过,但估计是两个都活不成。
闲歌身上的责任重大,李承霆是个要紧的人物,陛下不可能让他白白死去,更何况,往他身上下毒想要驱使他的人必然包藏祸心,要是不将此人挖出,谁也别想安生睡觉。
好在这双王蛊十分难伺候,一个死了另一个也活不成,而且下毒的日子并不常见。
闲歌精通历法,按照李承霆的生辰前后一算,正算到七年之后的另一个生辰十分适合投毒……
有了这个生辰八字,闲歌暗中探查所有稳婆和府衙和户部的记录。另一只王蛊,八成就在平阳侯府谢安莹的身上!
至于什么大吉大利的好八字,那当然全是他信口胡说的!(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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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二章 礼物
李承霆难得和颜悦色地来一回闲字阁,可闲字阁却大门紧锁人去楼空。
推了推紧闭的大门,门上的锁链发出哗啦啦的声响,他略一思索便知道了缘由——闲歌大人现在一定是躲进皇宫之中混吃骗喝去了。
不过今天心情好,可以不跟他计较。
李承霆低头一笑,闲歌既然不在,那就先去找谢姑娘吧。
这一回能从柳斌口中问出这天大的秘密,说起来还多亏了谢姑娘的指点。无论她是有心或是无意,既然命定如此,李承霆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只是如今该如何让她知道自己的心思,这又成了一个新的难题。
在她的心里,自己还是那个要迎娶她妹妹的人。而且她一定以为自己会是非不分助纣为虐。
更有可能,其实她一直都在暗暗恨着自己……
李承霆纵马朝平阳侯府而去,越是靠近,心中就越是忐忑。
他不知谢安莹对他究竟是怎样的感情,也会害怕自己令她反感和仇恨。
不过万幸的是他很清楚自己的感觉,谢姑娘一时反感也没关系,他会慢慢的靠近她让她接受自己。
只要最终不要错过,那便很知足了……
李承霆有些后悔将李尧留在家中,有他在还可以为自己出出主意。而现在他就算想准备一份礼物都不知道该送什么才好。
谢安莹她会喜欢怎样的礼物呢?
他从未为一个女子花费过什么心思,何况谢姑娘也不是寻常女子。
无论是胭脂水米分或者金玉环佩,都不能表达他心中的意思。再加上之前荣虢表姐送礼的那个架势——几乎将他能想到的都送过了,也没见谢姑娘有多么喜欢的……
李承霆顿时有些为难起来。
就他所知道的,谢安莹大概会喜欢草药一类的东西。否则也不会专程去山中亲自采摘草药。
可他对草药一无所知,而且现在忽然买一车草药送去显然不妥。
李承霆勒住缰绳放慢速度,既然空想不成,便索性亲自前往街市上去瞧瞧好了。
京安城最繁华的街市就在肃王府附近。李承霆绕了一个大圈,想不到最终还是回到这里。
他骑着马沿途走在街市之中,街市两旁商户林立,更有不少小摊贩和货郎在一旁兜售叫卖。熙熙攘攘的人群挤挤挨挨地向前移动。就像是一条缓慢流动的河流。
李承霆随波逐流。一边走一边想着自己送上礼物时的样子。
珠宝玉器无疑太显市侩,琴棋书画又有附庸风雅之嫌。
而两边的商户所卖的脂米分衣饰一类,只怕很容易就会跟荣虢郡主买重样了。
既然那些都不合适。李承霆决定另辟蹊径,索性放过那些商铺不去看,而是将注意力集中在道路两边的小摊位上。
他的目光从每一个摊位上扫过,这里倒是有许多荣虢郡主没有送过的东西——挑担花样儿麦芽糖、外域的手工银制镜子、还有小孩子玩的拨浪鼓和提线傀儡人。
这些东西倒是新颖独特。谢姑娘在府中不受重视,又不经常出门。在这些小东西里挑一挑。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挑到她喜欢的呢?
李承霆翻身下马,沿着两边的小摊仔细探查了起来,没过多一会儿,他就找到了不错的目标……
————
谢安莹正在琼华院中调配一副汤药。这一剂汤药是她从静王府归来之后。就一直在潜心研究的。
虽然她并没打算再度介入静王妃的病情,不过作为一个精通医术的人,谢安莹也不能免俗地迫切想要找到解毒之法。
尤其因为如今她在府中境遇好了不少。
老夫人待她虽然仍旧是淡淡的。可该有的月例赏赐和嫡女的尊严,都一样不少地给了她。下人们更加是不敢怠慢。哪怕她每日都让人去找些奇怪的东西入药,愿意为她跑腿的也大有人在。
有了这样好的条件,谢安莹当然不会放过制药的机会。
就算最终解毒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她自己制着玩总不碍事。
“红提,玉带草榨的汁液准备好了吗?”谢安莹低头搅动手中调配好的粘稠药羹轻声问道。
她这剂药方中连一滴水都没有,完全是靠几味草药的汁液稀释而成。正因为如此,其中的精细可见一斑,在制作的过程中也绝对不允许出错。
“红提?”谢安莹微微抬高了音量,“人呢?”
谢安莹心中有些奇怪,红提办事情从不用她操心,今日这是怎么了?
再耽搁下去,眼看这一剂草药可就用不成了。
谢安莹终于抬起头带着满心好奇抬起头四下望着,可目光所及之处,却完全没有红提的身影。
不得已她只得放下手中的药羹,走出屋子来到院中——也许红提只是一时累了,在院子里晒着太阳休息一下。
现在的琼华院从内到外都被仔细打扫布置过,谢安莹从屋子里走出来,看见景致宜人的院落,也不免心情大好。
她闭起眼睛向后仰了仰脖子,又揉揉发酸的肩膀,再四处看了一圈——居然仍旧没有看到红提的影子。
这倒是奇了!
红提从不会不打招呼就出门,尤其是在她正吩咐她做事的时候。
“姑娘!姑娘!快来看啊!”
正在谢安莹满心莫名其妙的时候,忽然听见红提的声音从院子后面传来。
琼华院本就是平阳侯府最偏僻的西南角,所以主屋后面便没有什么景色,唯有一道空空的院墙。
红提的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
谢安莹暗暗觉得好笑,红提的声音就像是发现了什么天大的有趣事一样,难不成是院墙上的老青苔长成了她喜欢的烧鸡模样?
谢安莹轻轻提了裙摆,循着红提的声音往屋子后面走去。
红提正在后院墙根底下手舞足蹈,见谢安莹终于出来了,赶紧跑过去围着谢安莹道:“姑娘!有人在咱们院子后头放纸鸢!奴婢在这儿等了一会,都已经跌进来五只了!”
纸鸢?
谢安莹有些惊喜。她知道纸鸢是什么,可还从来没见过……也不知会是什么人一直在这里放纸鸢。
“快拿来给我瞧瞧。”谢安莹轻推红提道:“趁着别人还没进来讨要,先让我试试。”(未完待续)
ps:大家快让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