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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能说,而是……”
黛纹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一样。从老夫人身后转向前面。
她面对着老夫人,刻意压低了声音道:“奴婢本不想说大姑娘的坏话,可大姑娘这一点做得真的不好……”
“她做了什么?”
“她什么都没做,而且什么都不打算做。当时荣虢郡主在佛殿晕倒,戒慧师父都把话说到跟前了。可大姑娘与红提两个明明都懂些医术,却当场装聋作哑。全当没听见也没看见。”
要不是奴婢硬逼迫着她俩去,她俩压根就没打算管荣虢郡主的死活……
黛纹说完就看见老夫人一脸惊愕,她以为老夫人生气了,于是连忙解释道:“老夫人您别生气。奴婢一开始也被大姑娘主仆气得不行,可后来发现大姑娘做得也没错……”
老夫人可不是生气……她是被黛纹的话给吓了一跳。
谢安莹名声大噪,在她看来一定是她费尽心思接近郡主,然后才一步一步走得来的。更有甚者,甚至连她当时自请出府修行也是假的。
可黛纹却说,她压根不打算管郡主死活?
黛纹见老夫人的脸色越来越奇怪,还以为是老夫人气坏了。
她赶紧继续解释道:“老夫人,大姑娘她除了不爱理人、想法上有些自私之外,其他方面都是很好的一个人。”
黛纹将事情原原本本讲了一遍,就连谢安莹因为这事跟她生气的事情也说了。
“嫌你多管闲事,居然还生气了?”
老夫人一边听着,一边忍不住恍然笑出声来。
枉费她紧张兮兮地想了这么多!却原来,谢安莹根本就没打算去招惹这些闲事。
不过想想也是,她自小长在琼华院里,柳氏又那样刻薄……要是处处出头,只怕早就被柳氏踩进地底了。这样说起来,她们主仆俩见事就躲也是正常的。
别人千求万盼的好事,她却使劲躲,可这好事还就偏偏缠上她了——这是什么样的好运气啊!
老夫人脸上终于露出了一点笑容,心也终于放回了肚子里。
“你既然跟她相处的好,以后也多走动吧。”
————
琼华院中,红提对着装潢一新的屋子直发愁。
“姑娘如今名声大盛,已经犹如烈火烹油了。这些人可真没眼色!殷勤献得这样明显,岂不是给姑娘招恨吗?”
红提看见这些东西,心里那是又高兴又担心。
谢安莹却无所谓地将书卷翻了一页:“好像没这些东西,人家就不恨咱们一样?”
“姑娘,奴婢说的不是大夫人。大夫人恨咱们,那是她的习惯。奴婢说的是老夫人那边……”
姑娘当时出府,跟老夫人说的可是去修行的。现在才一个月功夫就在外头搞出这么大动静,还这么高调的回来了,在加上府中下人们这一边倒的献殷勤,老夫人能高兴才怪!
换成她估计也饶不了姑娘的。
谢安莹用书卷轻轻在红提额上一拍,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你现在才想起老夫人是不是有点晚了?早跟你说过,眼光要长远,做事之前,这善后之事反而要做在前头。”
红提用手捂着脑门想了一会,眼中忽然露出狡黠的光。
“奴婢明白了。黛纹姐姐那样老实,连句好话都不会说,所以姑娘就用她善后了,对不对?”(未完待续。)
………………………………
第九十四章 不行
闲字阁虽然贴街而造,可却十分不起眼。し
也许是因为巷子窄小,闲字阁又太高,所以很少有人会发现这里还有一处古朴楼阁。
哪怕许多一直就在这街道上摆小摊做营生的摊贩门,都从未想过抬头看看。
今日,要不是李承霆鲜衣怒马扬长而来,他们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察觉到闲字阁的存在……
李承霆勒马飞身而下,他的穿戴气势本就令人瞩目,此时又气势汹汹,自然引得众人竞相围观。
可他却不管不顾。
李承霆将手中缰绳随意抛给闲字阁迎出来的伙计,自己则是手握马鞭直接往楼上而去。
阁中伙计一时面面相觑——他们最近的任务就是保护小郡王和镇北侯府的婚事,所以就算李承霆从来没有登门过,他们也当然认得他。
只不过都是暗中监视的时候认识的……
阁中伙计想要上前拦着他。
但面对他这一身煞气,就连闲字阁这些身手不凡的伙计们也不由得有些心虚。
要不大家还是继续假装还在暗中吧——几个伙计厚着脸皮退了回去,只当小郡王没看见他们,他们也没看见小郡王。
就是他们心虚的功夫,李承霆早已登上了二层。他目光四下一扫,见二楼也没有他要找的人,于是索性提着鞭子要继续冲上三楼。
“站住!”
就在李承霆一脚踏上通往三楼的木阶时,楼上终于传来一声轻喝。
“我这楼上铺着雪域的长绒地毯呢!你可别上来给我踩坏了。”
闲歌雌雄莫辩的身影自楼上款款而下,口中有些不乐意道,“我好歹也是你的大媒人,你难得来一回。就不能客气点吗?”
闲歌也不知正在楼上忙活什么,大白天的居然未着寸缕,只裹着一床冰丝锦被就下楼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在睡觉!
李承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对他这幅造型表示嗤之以鼻。
闲歌何时在意过别人的眼光?他对自己的身姿容貌简直比对他的医术还要自信。
既然穿什么都好看,那裹着被子当然也好看了。
反正李承霆这个性子跟他聊不来,说不到两句话估计就要走——他还要继续上去睡觉,也省的换衣服。
“别傻站着了。坐下喝茶。”闲歌赤足走到贵妃榻前。将自己身上的被子裹好,然后抱着腿蜷在榻上歪着身子坐着。
李承霆大步走到闲歌面前,将唯一能坐的一把椅子拖远了一些。
他远远的坐下。皱着眉头看着闲歌。
……帝师大人能卜算古今未来,这事别人不信,李承霆却是知道他的真本事的。
早些年他随父王征战,战事中曾经遇到难以抉择之事。他们两人身在其中都无法解决。而闲歌远在千里之外,却将预言指点装入锦囊快马送来。
李承霆和肃王爷都是果断之人。如果闲歌锦囊之中也放着什么云山雾罩含糊其辞的卦文,那他们父子根本就不会理他。
可闲歌的锦囊却是实实在在的指点。如何布兵,如何防卫,说得一清二楚。
虽然最后听说全是他从星象上掐算出来的。可那一次却实实在在解了他们的危困……
所以从那之后,无论是肃王还是李承霆,都与闲歌建立了一种友好关系。
不过友好归友好。闲歌与李承霆父子当真不是一路人。所以这友谊也就一直流于表面,并没有在继续发展得更深厚些。
而且。这点薄弱的友谊在闲歌给李承霆做了大媒之后,显然已经变得更为薄弱了。
现在,闲歌既然提到了大媒,李承霆眉间轻皱索性开门见山道:“我今天正是为了你的大媒而来。”
“哦?”闲歌狭长的凤眼微微眯起来,“你终于肯在婚事上上心了?你放心,这桩姻缘绝对是天作之合……”
自从他掐算了这么一个姻缘,李承霆就对他不冷不热的。尤其是最近,眼看订婚过礼的日子就快到了,李承霆对他更是连基本的尊重都没了。
不过他今日来,莫非是终于想谈谈这事了?这可是个好兆头!
李承霆要是再不上心,闲歌就打算去城里散布谣言说他有龙阳癖……这样一来,他也找不到别的什么好姑娘,绝了他的念头,让这辈子只能跟自己掐算出来那位谢安莹结亲……
闲歌兴致勃勃地想着自己的手段,可还没张口就被李承霆打断。
“你说的那些我都知道,我今日来,是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想跟你商量。”李承霆道。
闲歌委屈地扁扁嘴:“那你说。”
“我认识了一位姑娘,医术也许在你之上,我想让你二人合作——如果能合力治好我的病,你就不用做媒了。”
李承霆说完就等着闲歌点头。这件事情,他已经反复琢磨过了,他认为闲歌没有拒绝的理由。
自从山寺中与谢姑娘相识,他对于这桩婚事就越发排斥。尤其是谢姑娘的医术,给了他很大的希望。
他今日一定要说服闲歌。
他不要跟谢安莹结亲。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