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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侯府适龄的姑娘,她只听说过大姑娘谢安莹正在跟她弟弟说亲呢。
听说谢安莹生得珠圆玉润很是甜美,而眼前这位。则是明艳却冷清就好像冬日红梅那样,美得刺骨。
“回禀郡主,安珍因天生眼盲,故而从不出府。所以郡主不知道罢。”
谢安莹刚说完,就听见荣虢郡主“啊”地一声:“我适才还奇怪你为何总不看我,却原来……”
荣虢郡主显然是十分惊讶。一头漂亮的红宝流苏头面随着她的惊叹频频摇晃着,好不耀眼。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在谢安莹眼前晃了晃,见谢安莹当真什么都看不见,脸上立刻浮现出难过可惜的神色。
她将谢安莹的手抓住放进自己的手中,轻轻拍着谢安莹的手背道:“安珍你不必难过,今日你帮了我,以后我便是你姐姐。你不方便出门,我可以让静王府的马车接你过府来玩……”
荣虢郡主并非处处仗义的人,只是谢安莹之前的表现,的确让她心生钦佩。再加上对方帮助了她,使得她不至于陷入懊悔两难的局面。所以她很快就将谢安莹纳为自己人了。
可谢安莹一想到这位是小郡王的姐姐,心中就时分别扭……她一点也不想跟着些人扯上关系,更何况,谢安珍要是嫁了肃王府,她与肃王府早晚都有翻脸的一天。与其到那时候化友为敌,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交这个朋友。
谢安莹轻轻将手抽出来,起身对郡主行礼告辞道:“安珍多谢郡主美意,不过安珍的眼睛确实不便,所以日后就不去府上打扰了……今日安珍匆匆而来,还未来得及安置行装,郡主既已无碍,安珍先行告退。”
谢安莹说完,便也出了屏风,领着候在外面的红提黛纹,三人一同离去……
谢安莹走后不久,只见一个穿着精美讲究的婢子匆匆跑进卧经阁:“郡主,奴婢着青衣护卫快马去请的郎中,这跑了几个时辰总算回来了,您的身子好些了没?快叫郎中瞧瞧。”
荣虢郡主听到自己婢女的呼声,微微一愣,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还十分虚弱地躺在床上动弹不得,现在竟然已经生龙活虎地站起来了。
而且没有一丝疲累,胸肺也不像之前那样疼痛憋闷。
她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握着的一个青玉葫芦,那婢女见她无事,也奇怪地凑上来仔细看着。
“郡主,这是什么呀?”婢女反复打量着她手中不算精致的小瓶儿。
荣虢郡主则是一脸震惊与虔诚,对着大雄宝殿所在的方向拜了一拜:“谢家姑娘说得没错,尽人事安天命……我这打小只要生气就咳喘的毛病一直医治不好,想不到这一副药却有奇效”
“……这虽然是那位许神医的功劳,但如此机缘,却焉知不是佛祖的点化安排?”
婢女听闻,吃惊地长大了嘴,赶紧也朝着宝殿方向拜了又拜。随后将青玉葫芦小瓶收好,上前搀扶着荣虢郡主道:“郡主,咱们下山之后,何不请那许神医去府中瞧瞧王妃的病?既然您的病只用他一剂丸药便缓解许多,兴许……”
兴许王妃的病症他也能治好呢
“姑娘,许神医对您真好,上门诊断的时候,竟然还留给您这许多丸药?”
回寮房的路上,一直沉默的黛纹终于忍不住了。许神医不久之前来侯府为江夫人诊病……那件事情到现在也仍是一个未解之谜。
而且那中毒一事跟她也有些关系,她又怎能不好奇。
黛纹难得的放低姿态试探一句,谢安莹却没搭理她,倒是捧着一大堆青玉葫芦瓶的红提开了口道:“哪里是什么许神医给的,这些丸药都是姑娘教我捏着玩的……你若要学,下次我也多个找药材的帮手。”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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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较劲
因有荣虢郡主的事情这样一耽搁,等谢安莹几人回到寮房之中,早就过了午膳的时候。
黛纹有些不知所措,正犹豫着要不要去让戒慧师父再开一灶,却见红提先是扶着谢安莹坐下,又在她手中塞了一卷竹简,最后从行囊中翻出了一些早已烙好的川椒干饼,一蹦一跳地往院子里去了。
川椒干饼味道酥香。因为干硬耐放,所以行军中旅途长备做干粮。吃的时候,只需一碗热汤煮过,然后再加上少许青菜姜蒜也不失为一道美味。
红提居然还带了这种东西来,似乎对佛寺中的清苦与不便早有防备了。
只是,川椒干饼十分干硬,要是没有热汤,又怎能吃得下去?
红提身手利索,抱着干饼和瓦罐一样的锅来到院中。
只见她先是选中了院中一块不大显眼的角落,然后快速在地上挖开一个坑。这坑大约小井般大小半尺深浅,因为不大,所以挖起来也未花费多少工夫。
而她又用挖坑的膛泥和着石块,围着坑搭起一个“井台”模样的灶台来。
有了灶台,红提似乎还嫌不够,她更是细心地捡来三指粗细的木柴,在坑里支起来,又起身感受了一下风向,然后找着顺风方向扒开一块“井台”作为通风添柴的灶口。
这才将瓦罐一样的锅放在上面。
等黛纹回过神来,红提这里都快完工了……
红提蹲在地上笑出一口白牙,挥手招呼正在发呆的黛纹道:“黛纹姐姐,快来帮忙。捡些干草枯枝,我们自己将灶火升起来。先将灶泥烤干……以后有了这个小灶,便不用总去麻烦戒慧师父了。”
红提的样子又喜庆又活泼,根本就无人能拒绝。再加上黛纹之所以站在门边不知所措,也是因为谢安莹一直不理她,似乎对她有气的缘故。
黛纹向屋中看了一眼。谢安莹正坐在床边,一手握着竹简。另一手用手指缓缓摸过去,像是可以用手指辨别出上面的字迹。
她神色沉静,丝毫不嫌弃寮房简陋。纤细的身子坐得笔直,配上瑰丽的容貌气质。倒真如传言中所说,颇有“林下之风。”
除了不理睬自己,也不招自己伺候,其余一切都好。
黛纹抿着唇,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便在门口对谢安莹快速行了一礼,转身向红提走去。
方才黛纹心中装着事,所以一时没有细看,待走近之后才被红提所做的小泥灶台吓了一跳。
小灶台十分讲究,不但能将锅放得稳稳的,点火添柴扇风都极为方便,就连之前深挖下去的那个坑,也有妙处坑里正好可防止许多柴火,不至于都堆积在锅底,反而点火不宜。
“你怎么还会这个?”黛纹走过去。顺手捡起几根枯枝递给红提。
黛纹比红提和谢安莹都年长许多,所以对于红提的来历,她是一清二楚的。
早些年,原夫人还在世的时候,一次出城遇上流民,见对方遗弃了个孩子,便将孩子抱回府中,交给府中的嬷嬷婆子们养育。
算起来,红提进府的时候最多一两岁。再往后的日子,便都是在府中长大的。
黛纹自己也是如此。所以她实在想不明白,为何红提会这些本事?
红提接过枯柴塞进灶底,抬头看见黛纹脸上终于有了表情,于是极有成就感地摸着头上的薄汗。开怀笑道:“黛纹姐姐不必吃惊?我们琼华院也有一个呢”
以前大夫人动不动就将琼华院封起来……就算不禁足,对姑娘也是各种怠慢。别说珍馐佳肴,每天能有顿残羹剩饭都实属不易。
红提与谢安莹若是什么都不会,恐怕早就饿死在琼华院了。
琼华院里那个泥灶台,便是她们主仆二人一齐动手搭建的,之后又添添改改。这才有了现在的样子。
听说琼华院也有,黛纹一瞬间明白了谢安莹的处境比她这个奴婢的还不如,几乎可以说是差之千里……
这也就难怪大姑娘无论走到哪里,无论面对什么,都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
黛纹沉默地点了点头,又捡起几根枯枝帮红提生火。
见黛纹不再说话,红提笑笑:“姑娘平时话就不多,今日是因为你的缘故,所以才去前面与人花费口舌……现在她不理你,你也用不着烦恼。姑娘不会将这些小事放在心上的。”
自从前殿回来之后,姑娘不就理睬黛纹了,而黛纹又一脸心事重重,红提只得费心开解。
黛纹的确是憋了一肚子的话。
今日种种,对于谢安莹与红提来说,就像是稀松平常。可对于她,却各种不解不适,若不问个清楚,眼看就快要成了她的心病了。
比如今日听见荣虢郡主在殿前昏厥,大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