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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可是想到李承霆背腹受敌如今分秒都是胜败关键……
谢安莹深深地俯身拜了下去:“民妇一切听凭陛下决断……”
谢安莹说着这话的时候,眼角不由自主的湿润起来。
从没有过的委屈在她心中肆意蔓延。
李承霆。你若不完好归来给我做主,就死在外面算了!
————
谢安莹再回到永安宫时,已经有宫人搬来了大量的草药。那宫人面带笑容,说这是陛下听说她教朝薇研习药材。朝薇十分高兴,故而赏赐的。
还说希望她能教朝薇更多——只要公主开怀,想要什么样的赏赐陛下都不会吝啬。
好一招掩人耳目!
谢安莹气的浑身无力,看着眼前如小山般高的药材,却也不得不立时挽起袖子。将先前配制熟练的解毒药材调制起来。
朝薇似乎是察觉了什么,沉默着也上前帮忙。
两人足足忙了几个时辰,所有药材都不假他人之手,刚一做出便被送去陛下那里……
就在谢安莹头脑已经麻木道一片空白的时候,朝薇身边的宫婢忽然来报,说是陛下不知为何突然命沈相进宫。
谢安莹手上一抖,险些将手上药瓮打破。
朝薇斜斜睨视了她一眼,瞧出她似乎十分关心此事,便接着问那宫婢道:“父皇平日也常召见沈相入宫,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还特意来说一声的?”
宫婢神情凝重,答道:“回禀公主,此次与往日不同。沈相爷才走到宫门口就被禁卫军连人带车统统拿下了!”
朝薇猛地转身盯住谢安莹,眼中似乎有几百个疑问。
可想了想,她终究还是没有问出口,只低头喃喃道:“在宫门口就拿下,这是要做给天下人看了——这宫中,也不知还能太平几日……”
看着朝薇怅然的样子,谢安莹隐隐有些内疚。
她真是走到哪里就将是非烧到哪里。
原本是来此避难,却扰得公主也没了好日子过。
但这样的心思。也只是一瞬。日子要想真的平静安宁,须得沈相爷点头才成。在见识了皇帝的胸怀大略之后,她才明白她一个小小的郡王妃,在这场风波里。不过是颗棋子,为了保全自身,保全她所爱的人尽她终身之力罢了。
她也许微不足道,但最低限度,沈相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皇帝突然羁押,这当口京安城各个权贵军机要处必然大乱。
趁着这时。至少她的药能平安送到李承霆手中……
谢安莹努力不让自己胡思乱想下去,现在只需要想李承霆次战大获全胜,便足够了。
————
太阳再次升起的时候,李承霆所在的军营前,原本只有不足千人的操练,忽然变成了全军整装待发的场面!
清晨的迷雾渐渐散去,城上几个人看清楚这一切,顿时惊慌失措起来。
“水毒分明引了过去,为何他们毫发无损!?”
“不对,是我们中计了!”
先前他们分明有了中毒的迹象,尤其是肃王爷那几人,虽然被李承霆救走,但各个腿脚酸软连兵器都拿不动,怎么可能没事?
而后也没看到他们从营帐中再走出来。
只不过是听见有千人操练,让人一时有些拿不准,这才拖延了时间想要再观望一番。
原本以为时间拖得越久,对方中毒的人就越多,等最后这一千人也倒了下去,便能兵不血刃地拿下肃王手中这支素来难啃的虎狼之军。
可谁知,倒了眼下他们才明白,对方只是在争取时间,争取治愈的时间!
是谁?
这毒药难解至极,是……是那人亲口所说,确保一定能大乱肃王军队的,是谁有这样天大的本事,竟然能解了他们身上的毒?
“现在说什么都已经晚了,速速报与张大人知道——就算他们没中毒,也必须将他们绞杀再此!此时已经做绝了,决不能放过一个活口!”
李承霆身骑骏马,红衣猎猎,一身银甲在清晨的阳光中分外夺目耀眼。
他眯着眼睛看向遥远的城墙,神情之中没有一丝温度。
他缓慢地从背上拿起弓弩,对准那几不可见黑点一般的人影,搭弓,拉满,瞄准……
只听一声铮铮弓响,远处城墙上那人影应声而落。
而此地,李承霆已经抬起手来,沉默无声地振臂一挥。
只听他身后整齐的马蹄声与兵刃之声,瞬间响彻四方,连脚下的地面都跟着隆隆震颤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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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马蹄声起,踏在城中内人的心上。
原本李承霆带领这万余人想要攻城,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毕竟城中有水源、粮草丰厚。又有城墙作为凭仗,以及人数更多的优势。
城内人若是正面相对抗,或许是有胜算的。
可错就错在他们一开始就没走正道,全指望着以毒药攻心,然后将对方一举击溃坐享其成。
可惜这等便宜事,不是人人都有福气享受的。
当李承霆带领身后骑兵挎着整齐的步伐,如同山岳般缓缓向前压进之时,城中已然是慌不择路,四散溃逃起来。
但不论他们此刻看上去多么的可怜,李承霆也不会分半点同情给他们。
他坚毅如石塑般的面容微微低沉,目光锐利地凝视着这座本该是京安城的守卫之城——却内里**险些令他和父王双双葬送于此的城池。
“杀!”
李承霆一声令下,身后诸部重骑终于不用再压抑着步速,全速挥舞起手中利刃,仿佛一片银色海潮般向着荣元城席卷而去!
城外杀声四起,城中人却只顾着分头逃命。李承霆带领着部众冲入城中,那场面几乎就像是挥舞在麦田里的尖锐镰刀——所过之处,人头尽落,亡魂飘散……
————
“这下你可满意了?”朝薇公主挥退前来报信的宫婢,对谢安莹道:“安元成叛乱证据确凿……”
朝薇公主一手撑着头,黑黢黢的眼睛望着谢安莹:“那些人也真够可以的。都是属老鼠的吗?据说地道都要挖进京城来了……这回沈相一个失察之罪是逃不掉了,父皇已经着人草拟罢免他的旨意,只等李承霆班师回朝。此时就算尘埃落定了。”
谢安莹原本望着窗外细雨,听了朝薇的话,回头看了她一眼。
朝薇可能还不知道地道挖进京城意味着什么。
想要从屋前到屋后挖一条地道都不适容易之事。若说挖同两座城池,还要让京安城的人至今不知,这其中测算、关窍、防御……只怕没一个阵脚上都已经布满了他们的爪牙眼线。
要不是李承霆与肃王爷此去……
京安城危在旦夕。
这可绝对不是李承霆此时班师回朝就算大功告成的。
不过……那些关她什么事?
即便此时阴雨,即便知道京安城现下仍然危机四伏,可谢安莹心中却仍旧一阵一阵地高兴。
她终于亲手撼动了沈相。撼动了那个连肃王爷和李承霆都拿他没有办法的人。
虽然她只是推波助澜的一小点力量,可能亲身经历着这一切,谢安莹感觉非常开怀。
“你要去看看吗?”朝薇忽然出声问道。
谢安莹有些惊讶与朝薇的敏锐。不过她并没隐瞒自己对沈家落败的兴趣:“可以吗?”
朝薇两眼望天,一副“居然被我猜中了”的表情:“当然可以,沈相被父皇羁押之后,沈家落败只在眼前。你是郡王妃。谁还敢拦你不成?”
成王败寇就这么简单。
之前谢安莹这个郡王妃。连四品官都不太压得住,如今明眼人都知道李承霆是在帮陛下身手办事,而且办的正是沈相之类的事。
她这个郡王妃也跟着水涨船高起来了。
那就去看看吧,别辜负这样的好机会。
等李承霆和肃王爷回来了,多少还要顾念着他们的脸面贤惠一点,与其到那时错过落井下石的机会,还不如现在就自己前去。
谢安莹打定主意,问朝薇公主请借了车架婢女。为了安全起见,朝薇还十分爽快地拨了四个衷心不二的侍卫护着谢安莹。让他们随她一道去沈府,一路上听凭谢安莹差遣。
谢安莹还是第一次来到沈家。
青砖白墙顶着黑琉瓦片的院墙,看起来格外清新素净,令人一望便觉得这府中住着的,定是为清心寡欲的读书人。
事实上,沈相也算得上是这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