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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莹眉头一皱,能将这样的艳曲当众传唱的地方,恐怕不是歌舞妓坊……连青楼都算不上。
她这是被沈怜扔进最下等的勾栏院里了!
但不管是什么地方,沈怜的意图已经再明显不过。
知道沈怜的打算,谢安莹反而不再慌乱。沈怜无非是想将她折在这里,折在这些花酒风流的男人手里。
可既然有人,就一定会有破绽!
谢安莹躺在地上。轻轻地闭上眼睛,她必须冷静,必须镇定下来。现在的挣扎都是徒劳,她需要存贮力气,等待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
谢安莹闭着眼睛歇了没一会,外面想必是酒到七旬,动静越发热闹起来。再加上她十指上的伤痛一阵阵的钻心。令她实在难以静心。
正在她忍无可忍几乎想放声大叫的时候。却忽然听见一阵不一样的脚步声,直往楼上前来。
一个女子细碎的脚步在前,像是个领路的。这倒没什么。而说不一样,却是因为这脚步声后头还跟着一个……
谢安莹的眼神瞬间凌厉起来。
这后面的脚步声是个男子,行路时有深有浅,貌似踉跄。可对于谢安莹这种耳力惊人的来说。却不难听出对方步步稳健,根本不似喝醉了酒那般虚浮。
两个脚步声一前一后。离谢安莹的所在越来越近了。
谢安莹紧紧盯住门扉,不管来的是个什么人,她都必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或者威逼,或者利诱。实在不行还有色|诱……总之要在最快的时间发现对方的弱点。
唯有这样,她才能有一线生机。
毕竟,按照沈怜这丧心病狂的路数……可不会只糟蹋她一回就算完事的。
“郎君……”一声娇啼在谢安莹的门外响起:“就是这儿了。郎君是今夜的金魁……一会子得了妙处,郎君可别忘了奴家……”
谢安莹竖起耳朵。可还没等听到那男子的回答,门便已经被大力撞开了!
一个身穿墨绿长袍的男子带着一脸淫醉的笑容跌了进来,踉跄着横冲直撞,撞翻了一个花架才停下来。
他双眼迷离地对着身后的女子抛出一锭银子,又扶着花架傻笑道:“莺莺你就放心吧,爷……最疼的还是你!”
那女子哼笑了一声,媚眼一翻,像是示威似的的看了一眼谢安莹,这才关上了门扭着腰肢走了。
谢安莹听见她下楼之前,似乎还吩咐了人守着这间屋子……
自打那男子进屋,谢安莹就闻见了满屋子浑浊的酒气——对方喝了不少,却没真的醉到走路都难的地步。
口中混话却又说的顺溜,与勾栏的女子也不像是第一次见。
这样的人,该如何攻心才是?
谢安莹脑中飞快的转着,可她躺在地上,视线正被沈怜之前掀翻的桌子挡住,一时又看不见对方容貌表情……饶是谢安莹再冷静,到了这个时候,也不免一身冷汗。
脚步声一步一步的近了!
————
谢安莹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理准备,却在看见那人的容貌之后,差点把自己的舌头咬掉。
这……秦宣?
谢安莹只是微微一愣,立刻就恢复了神色,因为她看见对方也在看着她,而且对于地上躺着的人是她……似乎没有丝毫意外。
“爷的钱果然没有白花!”秦宣痴痴地笑了起来,“新来的娘子什么名儿?”
秦宣仍旧跌跌撞撞,饿虎扑食似的扑倒在谢安莹身前,口中痴痴地笑着。
要不是他眼底的清澈,谢安莹估计会当场吐血。
“你怎么知道我是新来的?”谢安莹没好气冷道。
“看娘子这样爷就知道!”秦宣得意不已,“不是新来的,哪用捆成这样儿?刚才你瞧见没有?人见看见爷,都是心肝儿心肝儿的扑上来的!”
谢安莹瞬间汗毛直竖,秦宣忽然出现在这里已经很奇怪了,偏他还演技这么好。
谢安莹甚至都有一瞬间分不清虚实。
这家伙,不会不没认出自己吧!还是他打算假戏真做!?
谢安莹差点就要朝秦宣吐口水了,可身子忽然一动……低头看去,秦宣的手正摸上她身上……的绳子!
秦宣的手修长无力,看着是要解绳子,又像是要解衣服!
“秦宣公子……”谢安莹咬牙小声道,“你下手之前,可看准了!”
“什么!?没名儿?”秦宣放|荡地笑:“没名好啊!爷给你取一个,恩……就叫小杨柳儿,可好啊?”
秦宣就赖在谢安莹身前,跟她一同躺着。此时他的酒气喷了谢安莹一脸,浑身上下是一点也看不出之前傲气公子的模样了。
谢安莹憋着气撇过头去,心中又气又乐。
小杨柳儿……他可真会恶心人。不过照他这么一路醉进来,然后又说了这些掩人耳目的话……这么看来,秦宣对她的处境倒是了如指掌。
谢安莹正准备配合着秦宣骂回去,却觉身上绳子一松——
“公子大恩,安莹日后定加倍相报。”(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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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相好
& 谢安莹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种时候,居然会碰上秦宣这个不算熟的熟人。︾,
她当然也不知道,其实从她大张旗鼓出府的那一刻,跟着她的人就远不止沈怜一个。
大约除了李承霆失魂落魄之下,并没防范着她会忽然离开之外,这些不该跟来的,倒都跟来了。
秦宣自上次与谢安莹一见之后,心中一直又是愧疚,又是蠢蠢欲动。
他明知当着李承霆的面前那样露骨,定然会使谢安莹的日子不好过,可私心又觉得李承霆要是让谢安莹不舒心,他或许还会有些机会……
谢安莹再嫁……这样的想法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但他已经入了魔,管不了那许多。
从那日起,京安城的莺莺燕燕都再难勾起他半分兴趣……倒是肃王府门口的茶肆里多了一个每天喝茶喝到饱的绿衣男子。
秦宣也没想到,自己再与谢安莹相见,会是这样一个场面。
他自南郡而来,在京安城所住的这一个月里,为了打探妹妹黛纹的下落身世,最没少去的,便是这种青楼勾栏。
他妹妹命好,辗转几次被卖都差点一只脚就跨进了这种地方,最后却又被别人高价买了去……
所以,当他一路跟到这里的时候,心中也只不得不感叹一个“巧”字。
这些地方因为上不得台面,都是开在贫民坊中,外头有些花样赌桩做掩。里头别有洞天,却也是只做熟客的。
到了夜晚,坊门一关。赌桩附近无人敢靠近,这地方除了朋友引荐,一时根本就难寻到此处。
之前他为了找人,银子流水一般地砸,这才通了门路。跟进来没多久就被这里的老鸨认出来,再借着酒醉打听了几句,一切就被他半听半猜知道了个大概。
“公子大恩。安莹日后定加倍相报。”
谢安莹这句话落在秦宣耳中,可谓是格外受用。
可是……
“小杨柳儿!郎君我看你这身娇肉嫩,躺在硬邦邦的地上多不舒坦。让郎君抱你上床,我们芙蓉帐暖,**一度……”秦宣跟变脸似的,“你先别急着谢我。我半点功夫不会。将你从这儿弄出去——不知赎身行不行?”
谢安莹一愣。
她以为秦宣救她,不管是不是碰巧,但多少应该是有备而来。
却原来,他不但是误打误撞碰上了,而且还是全无准备地卷了进来!
难怪他要装得这么像,生怕被人给识破了。
可是赎身是万万不能的,因为沈怜定然不会放过她。就算这里的老鸨子想挣这个钱,沈怜手下那几个高手也不是吃素的。
这下可好。在这屋子里她是不用担心了,可最迟不过明早。或许半夜就会再生变数。
到了那时,又该怎么办?
谢安莹摇摇头:“我又不是真的卖身在这儿,这外头只怕还有不少人盯着我,赎身不成的。”
“你别乱动!叫声爷,爷给你吃个好东西!”秦宣一边往床上爬,一边道“要不你在这儿等着,我趁夜溜出去,找到帮手就立刻回来救你。”
秦宣凤眼微扬,皮肤白皙,眼角眉梢皆是傲气。
此时他为了谢安莹,又是装醉又是胡言乱语,谢安莹的心中除了感激,更多的是过意不去。
“没用的……进了这屋子,你也走不了了。”
秦宣恐怕还不知事情的而严重,大约只当是女子勾心斗角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