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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朝薇一口气没倒腾上来,被自己的口水狠狠地呛了一下,她连忙去拿手边的茶水,却又因为太多激动,身子一歪连整张桌案都打翻了!
朝薇索性什么都不做了,坐在那里咳了半天,缓过劲来之后才给了闲歌一记白眼!
开什么玩笑,他的师尊——
朝薇脑子里出现一个犹如福寿星君那般的老者,拄着桃枝拐杖,骑着仙鹤或者是大龟——然后倏忽一下,转世成为一个娇滴滴的小娘子,还嫁给了李承霆冲喜!
怎么想都只有诡异二字!
而想到自己那杀伐果断的表兄李承霆,每日对着自己的王妃,其实是个不知道几千岁的老神仙……
反正这事翻来覆去怎么想都不对劲!
朝薇连翻了几个白眼,对着闲歌道:“行了行了,你赶紧走吧,我不欺负谢氏就是了……有你这一句话,我就是想欺负她也下不去手了。”
朝薇倒也没全信——帝师大人的花招多着呢。
不过这个人情,卖给帝师大人当然比给沈怜合适——从她私心里讲,她更愿意帮助沈怜。从大局上说,要是沈怜之后有什么不满,便直接对她言明这是帝师大人的意思,这样一来,沈相爷也怪不到皇家头上。
至于他们会不会找帝师的麻烦,朝薇当然知道不会。
所以她一口答应下来,理所应当。
可闲歌却仍旧不打算放过她!
闲歌继续道:“既然你们已经商议了要请她来,那一日,可不可以也请我来?”
闲歌罕见地露出些谄媚的笑容,道:“师尊现在还不认得我呢,我得想办法跟他老人家说说往事才行。”
居然是真的?
朝薇再也坐不住了,她已经答应下来,闲歌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编这种傻话逗她!
“你是说……好啊!就这么定了!等我有空的时候,我一定第一时间知会你!”
朝薇简直像发现了世间最好玩的事情一样,她兴奋极了,连她自己拜师的事情都被她抛在脑后,只要一想到能够看到帝师大人口中那些玄妙的“转世”什么的,她就觉得让她做什么都行。(未完待续。)
………………………………
第二六九章 请柬
谢安莹在窗前端正的坐着,她的腰杆挺得笔直,一向聪明慧黠的她此时却是一脸茫然。
在她面前的桌案之上,摆着一封淡米分烫金的帖子,封子旁边放着一支花笺也是同样淡米分色的。花笺是夹在请帖之中,但她方才看过了,随是两样东西,但上头写着的意思却差不多——要请她初一往永宁宫中去请安。
帖子上和花笺上都说,永宁宫的万春园春花正好,邀诸位名门贵女一同前去赏春花、品春茶。
而且两张帖子落款皆是永宁公主人朝薇公主——只不过一封较为公事公办,另一封却似乎透着亲昵。
谢安莹盯着这两样东西已经想了一会儿了。
若从前她未出阁时,有这样的相邀倒还正常。但若是朝薇公主相请,却仍然觉得十分突兀。
更何况现如今嫁做人妇,虽年纪相当,但再陪着一群未出阁的名门贵女们赏花品茶,怎么想都觉得说不出的怪异来。
谢安莹深吸一口气。
朝薇这个人,前世她连听都没听说过,直到她身死也没跟对方攀扯过一丁点关系。而今生也是如此。
今生谢安莹虽然多结识了几个人,比如荣虢郡主之类,但她忙于在府中巩固势力,外面那些贵女们的圈子她从未踏足过……
谢安莹一脸懵懂——这样的赏花会,一般要聊些什么?
可能这个问题太简单了,连蒋吕二位姑姑都没教过她,可她是真的不会啊。
李承霆一进门,就瞧见自己的娇妻正对着桌子发呆,他唇角一扬。笑道:“整日见你都是忙的,嫁妆打理了半月,也还没全部理清。今天怎么这般清闲?”
谢安莹的嫁妆明面上按照例制最多的抬来,已算是暗中打了肃王妃的脸,可真等一台台理清入库的时候,连李承霆都被吓了一跳。
谢安莹的东西里,多得是礼单上含糊不清的东西。林林总总比礼单上多了一倍有余。更何况也不知平阳侯府是怎么个品味。送过来的尽是些黄橙橙沉甸甸的足金重宝。
像是生怕王府亏待了谢安莹,所以将养活她下半辈子的钱都送来了。
新苑后头的库房早就全数堆满,二进里头的几间厢房。现在也都用来摆嫁妆了,红提一众人更是进进出出忙活了半月。
李承霆先前就总用这事与谢安莹调笑,经常抱着她笑着求她赏些酒钱。
他素来正经,扮这样低三下四的模样也最是好笑。谢安莹每每被他逗得笑个不停,最后还真掏出银子砸他。两人闹着闹着就滚做一团,十分情致……
然而今天谢安莹却没接李承霆的话。
她朝李承霆那边晃了一眼,继续低头对着桌案,像是一心不可二用的样子。只能先忽略李承霆了。
李承霆眼中流露出一丝稀罕。他瞧向自己貌美如花的娇妻,心中不解又不甘——从认识谢安莹起,他就发现谢安莹与其他女子都不同——感觉这世间就像没有任何事能难住她一样。
无论遇见什么。她都是亲力亲为,哪怕杀人放火也能自己动手。
她有喜、怒、哀、乐却从来没有“愁”。可现在,她明显像是在发愁了?
李承霆有些吃味地凑过去,挤着谢安莹做下,从背后将谢安莹环住,又将脑袋搁在她肩膀上:“想什么呢?这样出神?”
屋里伺候的下人们见状纷纷低头,红提上前为两位主子奉了热茶,便领着所有人退了下去。
屋中只剩两人,谢安莹早瞧见李承霆高大的身影将她罩住,顺势松了精神,向后懒懒靠在他怀里道:“朝薇公主送来请柬,邀我去赏花。”
“朝薇?”李承霆重复了一句,显然也觉得意外。朝薇虽说与他算是表亲,但从来连他也不大来往的,这一回忽然相请,确实少见。
不过,安莹嫁了自己,以后这些应酬总是难免。而朝薇是个十分渊博的人,或许与安莹谈的来呢?
李承霆这样转念一想,便又道:“整日在屋里会不会闷?前一阵你兄长前来,也没留他们说话只见了一面便让他们回了,而后要陪你回门你又不去。这回不如去朝薇那里散散心?”
谢安莹听闻不由失笑,她刚嫁来第二日,哥哥就在王府中住了一夜,要不是事出有因又是王爷亲口留下的,这已经十分不妥了。
肃王妃用这事压她,她那一仗虽然最终胜在嘴上,却也不想给对方留了把柄,是以第二日在二院正厅当着人来人往见了一面,只说自己安好,便叫哥哥们回去了。
至于回门一事,肃王妃没有备礼没有开口,她总不能自己驾车回去。更可况她存了私心不想回去——没几日就是春闱了,她越是不出现,哥哥们越会为了她争气,说不定有望金榜题名的。
等春闱之后再想法子回去,正好可以贺一贺。
这两件事情,谢安莹都是心中有数刻意为之,可从李承霆口中说出来,却像是为她打抱不平似的。
李承霆的确就是这个意思,谢安莹这样的好,好过他见过的所有女子,当然也值得自己全心全力地去疼去宠。
尤其是她在母妃那里又受了刁难,这是李承霆一开始没有想到的,所以他更加过意不去,只想着从自己这里多多补偿。
可谢安莹却并不贪恋他的宠爱,一切都以大局为重,有条有理地过起日子,这让李承霆感到十分失败。
“要不这样!我陪你一起去!?”李承霆眼睛亮亮的,声音也多了几分喜乐,“有我陪着你,就不怕朝薇照顾不周了。”
谢安莹脑海中呈现出李承霆坐在一众贵女中的样子,再想想他人前冰冻三尺的杀神面目,险些笑出声来。
她本就怕自己不能适应那种应酬,要是带上李承霆,这一下他们夫妻二人怕是要成了众人瞩目和议论的焦点了,更是不自在。
谢安莹笑着摇头拒了:“你若真想帮我,跟我多说说朝薇公主的事情,我心里有数就好了,哪用得着你贴身陪着?”
见李承霆仍不甘心的样子,谢安莹又嗔道:“若你真去了,人家还得拿个屏风将你隔起来……”
向来都是男客畅谈畅饮,将小闺女隔在屏风后的。可这次是女儿家的宴席,宾客全是女的,李承霆要是想贴身跟着谢安莹,可能还真的要被隔在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