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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歌尴尬地轻咳一声……他不就是说了一句“想认识一下尊夫人”么?
就这么一句话,李承霆居然将所有重要的事情都抛之脑后,然后就这样怒气冲冲地瞪了他半天了!
至于么?
闲歌眼神望天,一时也不知自己是触动了李承霆的哪片逆鳞,但又不敢跟他继续解释下去——在没弄清楚事实之前,说多错多。
他到不怕李承霆能把他如何,他就是怕这冷血虎狼发起疯来,将他的阁楼劈个米分碎。
那可就亏大了!
闲歌眼神乱飘,一边躲避着李承霆,一边想着要用何种方式去接近一下谢氏——那天惊鸿一瞥,他是真看出她与自己有师徒之缘了!
可自己从未收过什么徒弟,也就是说,那位一直令他掐算不清楚的谢氏,搞不好是他活了两百岁才驾鹤西去的师尊转世?
虽然师尊他老人家转世成一个如此娇美的小姑娘,而且还嫁给了眼前这个粗蛮的男人……这事想想就令闲歌喉咙发紧脑袋发晕。
但万一呢?不然哪里来的师徒缘分?
尤其是闲歌之前因为李承霆的婚事,曾经多少次掐算谢姑娘的命数,可那八字命数总是犹如迷雾叠嶂,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落在一起一样。令他根本就弄不清楚。
这样一来,就更有可能是他师尊了吧……
他得去瞧瞧,若真是,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师恩不可忘,他得赶紧去给老人家磕头才行啊……
————
李承霆瞧着闲歌那贼眉鼠眼的样子,心中怒火澄升腾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这几日,他与父王不放过每一个蛛丝马迹。终于将在迎亲婚仪上动手脚的两方人马都确定了。
其中一方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一旦他们调查处了嫌疑的人选,李承霆瞬间也就明白了对方的动机——毕竟他跟那人也算有过两次交道,对方安的什么心。他还是能猜出一二的。
而这第二方,也就是后来使出极狠辣的手法,想要当街将谢安莹直接毙命的一方——他们也查出一些头绪来。
那三棱分云箭,乃是军中之物。掌管兵部内库的。正是沈怜的祖父沈相爷。
这件事说来也并没有这么容易。
在事发当日之前,沈相爷便已经上奏皇帝。说是兵部兵库被盗,丢了不少东西——第二日才事发,于是沈相爷自然撇清了干系。
但既然是丢了,总要查出怎么丢的。丢在谁手上了……肃王爷大刀阔斧地盘查下去。兵库之内所有线索全无,若非内应,哪怕妙手空空儿在世也做不到这样干净。
肃王爷粗中有细。当时便故意表现出十分莽撞,他大怒之下破口大骂。然后甩手走人,只骂不知道是什么人犯了癫病,莫名其妙要杀他家新儿媳妇……
肃王爷骂完一通,一路摔摔打打地走了,却暗中又偷偷潜伏回来……这一下,果然见到兵部兵库左侍郎偷偷往相府而去,肃王爷虽生得虎背熊腰,但功夫了得,二话不说便跟了上去……
之后的事情,虽不能算是证据确凿,但从兵库左侍郎与沈相的对话中,他也算是听出了一二。
叶相并非此事主使,但这个老狐狸却在第一时间就发现了这件事,并且立刻上奏了陛下,给自己留下了后路。
知道这些,自然也就不难猜出,这真正的主使之人,必然与叶相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才能让他明明被欺瞒,却仍旧要保下那人。
肃王爷想透真相之后,立刻就想到谢安莹那日在拜堂之前,便对李承霆说过一句话——“如害我之人娇如娇花,该当如何?”
肃王爷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楚楚娇颜,与沈相有关的“娇花”,莫非谢氏从一早就知道是谁要害她?
肃王被谢安莹震撼的无以复加。明知仇家是谁,还能气定神闲,每天跟管事们万万猫逗老鼠的游戏,对于杀身之仇却能闭口不言一个字都没有多说。
她若生为男儿,给自己当个干儿子,恐怕征战杀伐功成扬名更在李承霆之上……
两件事情都有了些头绪,这便是李承霆今日来找闲歌的原因。其中一方他们肃王府还可以解决,而另一方实在是国之擎天栋梁,轻易不易撼动……
更何况,他们现在还没有可以指正的证据,于是更加不敢贸然行事。
李承霆要给谢安莹讨回公道,哪怕对方位高权重,他也不会放过想伤害她的人。
而跟闲歌说话,却是不需要证据的——反正他会算,自己说的是真是假他一算便知。
这中种种因果之下,李承霆才想让闲歌替自己像个办法,最好是拉拢闲歌与肃王府一齐行事。
本来一切都好好的,可今日这闲歌也不知发什么疯,听见他说那些生死大事毫不关心,可听见他说起谢安莹,这死老头子的脸上却莫名显现出一丝渴望!
李承霆差点就掀了桌子!
想到闲歌那莫名感兴趣的眼神,他就浑身不舒服。
这般垂涎欲滴的样子,当他这个夫君是死的吗!?
“你最好打消见她的念头,否则就算你是帝师,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李承霆沉着声音,冷峻的好似寒冬冰川,“这件事休要再提。”
闲歌打个哆嗦,继续飘着眼神点了点头——聪明人不吃眼前亏,先答应下来无妨,不过人他是一定要见的。
就算不认师父,也得磕个头去。
想到师尊已经嫁了眼前这位,闲歌不免微微汗颜,但哪怕就当给师尊老人家一个面子,刺杀一事他是得出手管管了!(未完待续。)
………………………………
第二六七章 朝薇
朝薇乃是当今皇帝陛下迄今为止唯一的女儿,又因她容貌瑰丽性子端和,故而深得圣心。
朝薇公主六岁时能读史解经,待到八岁其余庞杂学问更是不在话下。难得的是她小小年纪便十分懂事,从不骄纵蛮横,但也从不懦弱卑微,一身气度磅礴而高贵,举手投足不需教导便是天生的皇家风范。
如今她已有十三岁了,后宫之中对她喜爱有加,太妃和皇帝以及各位亲王们也都将她视作掌上明珠。
永宁宫乃是朝薇公主的居所。这处宫殿正是她十三岁生辰时皇帝赐下的。
永宁宫别的倒也罢了,但有一座万春园却是栽种了各种奇花异草,一年四季常青常红美不胜收,就连御花园中,也不及这一处风景优美宜人,这便足可见皇帝对朝薇的盛宠了。
“你是说,李承霆他原本并不喜欢谢氏,而是后来忽然着了魔一般的转变了态度?”
此时春风争暖,一身淡金色宫装的朝薇公主坐在万春园的秋千之上,双眼眯着,似乎听见了什么琢磨不透的事情。
在她面前的女子一身白衣,纤细的腰身不知怎站着,便莫名折出一个十分柔弱的姿态。
这女子听了赵薇公主的疑问,双眉轻颦,眼中似有水光,哽咽半刻才勉强答道:“这话原不该由我来说,但我这心里……我也只是怕他过得不好罢了……”
“这话的确不该由你来说。”朝薇点点头,并没因为沈怜是她的好友,就不管不顾地完全站在她那边:“那谢氏再不该横刀夺爱,这婚事也是父皇与老太妃双双点头的,若李承霆过得不好,自有王叔和姑母调教。”
朝薇一番话说得十分硬朗,完全不像一般闺中至交那般不分是非的嚼人舌根。
沈怜一窒,赶紧点头道:“公主所言极是,我只是……”
沈怜微微垂下了头,像是备受打击一般。
她比朝薇长了几岁。在朝薇还是个满地跑的小童时,她们便已经交好了。这么多年交情,沈怜当然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她也很清楚,自己的这些话说出来。会得到朝薇什么样的回应。
朝薇方才那句话完全在沈怜的意料之中——谁让对方是公主呢?又是这样得宠的公主,说起话来自然无需顾虑她的感受,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而她也只能老实地听着。
但这之后,朝薇看了看沈怜,继续道:“李承霆已经娶妻。你的身份不低,与他之间再无可能,所以无论好坏你都不该再多想半分,不过——”
朝薇自秋千上起身,身边立刻有宫女低着抬手上前搀扶。
朝薇将手随意搭上宫女的手臂,自顾自地向前走去:“不过嘛,虽说没有以后,但也不代表以前的事就这么算了……”
朝薇顺着石子路朝花团锦簇的园中走去,沈怜连忙小心翼翼地跟上,两人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