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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日子越来越近。平阳侯府人人都憋着兴奋,老夫人和平阳侯这两个光宗耀祖的自不用多说。就连谢安瑶与谢安闰也恨不得一天往琼华院走上好几次!
他们两人大老远从南郡而来,能赶上春闱又能赶上妹妹出嫁,怎能不兴致高昂?
两人甚至将婚仪那日要穿的新衣都拿了出来,穿戴整齐来给谢安莹看,更是在谢安莹面前争抢起来该由谁背着谢安莹上轿,闹得谢安莹好不脸红。
————
比起平阳侯府的张灯结彩,肃王府的表现就平淡多了。
除了府外也挂起灯笼红绸,又扑了红毯之外,整个府中似乎反而比平时更为冰冷,丝毫没有一点娶亲之前该有的热闹喜庆。
要不是肃王爷最近喜气洋洋地到处见人就发红包喜钱,只怕所有人都要觉得肃王府根本不想要这婚事呢!
肃王府内,李承霆仰面躺在自己的屋子里,怀中抱着与谢安莹一模一样的棕色小狗。
这几日,他的小狗壮实了不少,几条短腿极有力地在他身上踩着,叫声也十分洪亮,像是不满主人这样按住它却又不理睬它一样。
李承霆手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摸着小狗,心中却早就飞去了平阳侯府。
自从那日一事之后,肃王妃回来就砸了整个庭院,并让李承俊带话给他——若他再不回府,便要亲自去往军营,将他抓回来……
这种事情,肃王妃绝对做得出来。
李承霆万般无奈之下,也只得御前告假,早早回了王府。
这一回来,肃王妃便命人将他日夜监管起来,再不许他出去一步!
肃王妃手下的侍卫不少,但真能困住李承霆的却不多,李承霆被“禁足”在屋子里的时候,就连李尧都从房顶溜进来了几次,还劝说他最好早点想个办法,至少去见见谢姑娘……
说道见谢安莹,李承霆当然比谁都相见。
可越是这样,他担心的事情就越多。
他担心自己离开院子的事情一旦为母亲知道,便要将所有的怒火全都烧到谢安莹头上……如果只是母亲一人,他或许还有办法安抚……
可府里还有一个一直紧盯他不放,又唯恐天下不乱的李承俊呢!
眼看谢安莹就要嫁进来了,他实在不敢冒这个险!
肃王妃手下的侍卫不少,但真能困住李承霆的却不多,李承霆被“禁足”在屋子里的时候,就连李尧都从房顶溜进来了几次,还劝说他最好早点想个办法,至少去见见谢姑娘……
说道见谢安莹,李承霆当然比谁都相见。
可越是这样,他担心的事情就越多。
他担心自己离开院子的事情一旦为母亲知道,便要将所有的怒火全都烧到谢安莹头上……如果只是母亲一人,他或许还有办法安抚……
可府里还有一个一直紧盯他不放,又唯恐天下不乱的李承俊呢!(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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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四六章 吉日
谢安莹和李承霆各自待在自己的府邸,只等着吉日吉时一到,命运将本就该给他们的一场婚事送到他们手里。
尤其对于谢安莹来说,就算她心中有许多这样那样的胆怯退缩和不确定,但她都清楚的明白,这一世,她的命运已经与李承霆密不可分。
谢安莹也许还有一丝犹豫,而李承霆对于两人的婚事,是早就望眼欲穿绝对没有丝毫怀疑了,对于李承霆来说,他现在唯一盼望的,就是让时间走得更快些。
他们彼此都用自己的方式认定了对方,但有些人,却是绝对不愿意看见他们成双成对的。
比如谢安珍,比如沈怜,也比如苏君然。
沈怜自那日回府之后,先是找自己的母亲哭了一通,将自己的遭遇半真半假地说了出来。
沈怜的母亲周氏出身是西府贵族出身,也是为心机深沉之人。她听了自己宝贝女儿的遭遇,当场就捏了拳头,暗下决心势必要为沈怜报仇。
这位周夫人在行事之前特意留了个心眼,让沈怜千万不要将事情再说给别人听,对外只称将沈怜重罚闭门思过,而她自己,则是背着夫君与沈相暗自打探起负责平阳侯府婚仪的喜乐班子来……
周夫人买通喜乐班子的人,目的可不只是要在婚仪上做些小手脚——不出手则已,既然已经决定出手,她就势必要为女儿挣下那个位置!
就算眼前女儿还不一定能坐上去,但至少也不要让那个出身平平的谢安莹抢了先!
眼看肃王府和平阳侯府的婚事近了,沈府仍像往昔一样,并没有任何变化。而沈相爷在朝堂之上,不但只字未提沈怜和谢安莹的龃龉。反而十分大度地对平阳侯说了些恭喜贺喜的话。
平阳侯自然受宠若惊,甚至不惜责怪埋怨了谢安莹几句,以便显示出他的友好……
就凭平阳侯那点头脑,当然想象不到,在这样看起来风和日丽的表面之下,会潜伏着怎样的凶险和杀机。
沈府周氏将一切安排停当,而苏君然也没有闲着。
苏君然在海晏楼一事时吃了大亏。被镇北侯爷用家法抽了整整二十鞭子。而后又将他锁在他前世一直居住的破败小院里,从此对他这个儿子再也不多看一眼。
对于苏君然来说,一时的失利并不算什么。哪怕这一回跌得再狠。等随着时间慢慢推移这事情渐渐淡去之日,他总会抓住机会再次一飞冲天。
可就在他隐忍蛰伏的日子里,王氏却故意透进来口风……苏君然听说谢安莹的名字被调换过来之后,独自一人深夜在院中喝尽了整整两坛酒。第二日醉的不省人事,被人报了王氏。
王氏一边将苏君然的不思上进告诉镇北候。引得镇北候又是大怒又是失望,而另一边王氏则又打着心疼庶子的幌子,命人隔三差五就送几坛子酒给苏君然——早点喝成个废人,大家都省心。
苏君然过了一段酩酊大醉的日子之后。这就又听说平阳侯府接了婚书,而海晏楼原址上的状元楼似乎也成了谢安莹的产物。
这回的消息,可不是王氏放进来的了。而是人人津津乐道,都当谢安莹是传奇女子一般的颂扬……
苏君然忽然便有一种心被掏空的感觉。
他努力让自己延续醉生梦死的状态。可谢安莹的婚事就像是一道醒酒符咒一般,令他整个人都冰冷异常,连醉都不能醉。
苏君然望着眼前破败的院子,想起曾经谢安莹在这里进出的身影。
他一直觉得自己从不喜欢她一丝一毫,哪怕这一世,明知她身上有着惊天秘密,明知得到她兴许就能得到数不尽的好处,可即便这样,他仍旧觉得谢安莹是卑微下贱,不值得他放在心上的。
可为什么,当他听说她要嫁给别人的时候,他的心中不只是愤怒,还有一种被人抛弃的疼!?
苏君然花了一整日功夫醒酒,第二日,就偷偷扒开了院墙枯草掩盖着的一处空洞!
苏君然拿了几幅自己精心画作,又将自己之前的一些积蓄带上,来到了李童的书画铺子——他需要李童帮他做一件事情,只要做成了,这些银子就都归他!
————
吉日终于到了!
这一日,京安城中到处都多了三分喜色——虽然肃王府看起来素净,但李承霆却极为有心地让所有骁骑营和巡防军们,都在盔甲上带了一抹喜红的缎带。
铁血银枪,配上这一抹鲜红,本就是最完美的色彩。李承霆满意极了,在加上他手下这些将士们素来爱戴敬重他,所以这样大好的日子,必然是要将喜气传扬进整个京安城的。
巡防军都装扮起来了,百姓看了也喜气洋洋地找了红色缎带挂上,以示庆贺。
于是一时间,京安城处处可见喜红色和互相贺喜的欢声笑脸。
这样一来,也算是弥补了肃王府上清淡的布置……
谢安莹并不知外头如何,此时她刚换上一袭曳地红底金凤的喜福,就被几个婢女拉到了妆台前,在她的脸上头上折腾起来。
谢安莹平日里就常穿红色,喜服虽然耀眼隆重,但她也还算能够接受。
可直到几个婢女七手八脚地围上来,将她从上到下收拾了一番,她这才终于开始紧张起来……
“红提,这发髻好沉!”谢安莹小声抗议道,“不能换个轻点的吗?”
谢安莹望着镜子中的随自己,一头繁复的发髻衬得容颜十分美丽,可怎么看都觉得太过复杂了。
红提一愣,忽然就“噗嗤”一声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