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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安莹叹息一声,的确,从上辈子起,她也从没有睡到过这样的时辰。而且她似乎从不生病,红提识破她也是情有可原的……
谢安莹支起身子,故意保持着疏离对红提道:“有什么事?”
红提见自家姑娘这幅样子,心中更是明白极了,不过她接下来要说的的确是一件好事。所以这一回就暂时放过姑娘,不调侃她了。
“姑娘,肃王府世公子昨日去了状元楼。”红提压低了声音也掩不住一脸的喜庆,“刘婆子试探了他一番,知道他只是路过,然后就请他喝了茶水。”
“哦?”
这的确是谢安莹完全没有想到的事情。
昨夜她还问过李承霆,现在外头有关平阳侯府二女换名字的流言那么严重,肃王府难道就没有什么反应吗?
她以为肃王府一定会震怒的。
而李承霆告诉她说一切都好,只是有一点小小的吃惊——现在看来,如果连李承俊都有心思半夜逛街喝茶的话。貌似肃王府的人还真是个个心地宽阔。
谢安莹渐渐忘记了羞涩,提起兴趣问道:“那后来呢?”
如果只是刘婆子不动声色地请李承俊喝茶,红提恐怕也不会憋不住非要跑来跟自己汇报一番。
果然,谢安莹说完之后,红提立刻就来了精神!
她一路小碎步从屋子外窜进来,两下就挪到谢安莹的身边,神神秘秘地笑道:“那刘婆子真是绝了,大晚上的,将状元楼搞得灯火通明歌舞升平,又奉上了咱们最隆重的茶宴。惹得过往行人全都驻足观望惊叹……这还不算最有意思的。”
红提咽了下口水继续说道:“最有意思的是世公子走的时候对状元楼赞不绝口,还被刘婆子忽悠着给状元楼提了‘天下第一’的横匾!”
“啊?”
谢安莹一脸吃惊,要是此时她嘴里有茶水,定要一口喷出去老远。
刘婆子潜伏在谢安珍身边许久。李承俊她应该是知道的。
谢安莹脑中浮现起刘婆子那看似胆小懦弱又卑贱的模样,再想想她在李承俊面前卑躬屈膝,将李承俊哄得团团转的样子……
谢安莹实在是开始佩服自己的眼光了。
像刘婆子这样奇葩的人才,打着灯笼也难寻第二个!
红提见谢安莹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便又接着道:“今日一早,刘婆子便传信过来。说是早上已经有不少权贵让管家递上名帖,要提前订咱们状元楼开业时的位子呢!”
谢安莹深吸一口气,脸上露出了笑容。
对于状元楼她虽然早就心有成竹,然而真听见这样的好消息时,她还是十分开心的。
毕竟这是属于她自己的第一份产业,也是完全由她自己来主导思索经营的。
谢安莹点头道:“好东西从来就不缺买家,然而状元楼的位子却不能白白订了去。你这就传我的话给刘婆子,由她待价而沽,想要预定状元楼顶层的雅间,一年一订!三层的半年一订,二层的一月一订,只有大厅的位子才能提前五日预定一日的。”
谢安莹说完,红提紧跟着就倒抽了一口冷气。
顶层的雅间装潢富贵至极,身处其中仿佛置身最精美的殿宇里,而且各间不同各有千秋,姑娘给每一间定下的价格都十分高昂。
现在又要一次定下一年的!
这得要多少银子啊!
海晏楼还从未让人品尝过茶酒菜肴呢,这样的天价会不会吓跑客人啊?
谢安莹笑着帮红提合上下巴,望着屋外大好春|光道:“若是昨夜之前,这样做的确不妥,可昨夜世公子已经帮了咱们一把,咱们若是不乘风而上,岂不是辜负了世公子的好心?”
谢安莹心意已决,直接将呆傻的红提推了出去。
过了晌午,红提一脸木然地回来,整个人比出去的时候更呆更傻。
“姑娘,奴婢将您的话学给刘婆子了,刘婆子当场就高兴地只拍大腿说姑娘这招妙极!她还让奴婢转告您,价钱上您放心,顶层四间的价格,京安城最多八个人出的起。而三层二十间的价格,京安城只有四十人出的起……”
出得起价格的人数,刚好是雅间数量的两倍。红提最爱就是银子,可她完全被这样巨额的数字给吓到了。
谢安莹捏捏红提的脸,示意她可以自己去墙角里琢磨了——红提的心黑手狠远远比不上看起来胆小如鼠的刘婆子。这也是她当时一眼就看重刘婆子的原因。
这两人一内一外,以后自己身边哪怕有再多的风险,至少基础是绝对稳固的!
谢安莹点头满意道:“有人抢才稀罕——下次再见到刘婆子,看来我要重赏于她了。”(未完待续。)
ps:昨天的章节应该是二三零章和二三一章,然而我不识数的写成了三零零而且还错发了两遍……数学不好语文也不好这下全都暴|露了。话说昨天那章重复的已经更新,虽然章节名改不了,但是内容已经改好,订阅过的盆友可以刷新一下。再次说句非常非常抱歉,我真是太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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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三三章 瞧瞧
状元楼的事情越发顺利,就在红提带了谢安莹的打赏跑去见刘婆子的时候,谢安莹的琼华院又来了客人。
这一次是陈蓉。
陈蓉这次踏进琼华院,再看着谢安莹的眼神已经不同于往日。
往日她虽然受了谢安莹的大恩,却也敢将利剑送给谢安莹,用来表达自己的决心。
那时候她跟谢安莹算是合作关系,虽有恩情,但身份上也是平等的。
而自从出了这一系列的事情之后,陈蓉眼中的谢安莹却忽然高大起来。
陈蓉心中知道,这不但是因为谢安莹现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郡王妃了,更加是因为谢安莹本身的手段和魅力,一次次狠狠征服了她,令她不得不仰视起这位看起来始终淡然而又美得像个花瓶的女子。
陈蓉没有说破她所知道的一切,也没有在谢安莹面前邀功说她曾经劝说平阳侯进宫自首。
经过这许多事情之后,她已经明白了,在这场角逐中,没有任何人有资格跟谢安莹谈条件。以谢安莹这种惊绝鬼神的手段,即便是身边没有任何助力,仅凭她单枪匹马,恐怕也仍然能够所向披靡,直取她想要的一切。
谢安莹愿意给予彼此方便和利益,完全是出于她的仁义。
如果芳华院的那位,能像她这样明白,也就不用到现在还被绑在床上受苦了……
陈蓉知道的越多,心态越是平静,而这种平静中又参杂着一丝其妙——她本是一个商女,却能和这样厉害尊贵的王妃坐在一处说话,而且对方还能称她一声“母亲”——这对她来说已经是足够大的利益了。
“今天过来。是要跟你说一声,两位姑姑辞行了。”陈蓉对谢安莹微笑道。
谢安莹知道自己之前做了那么多事情,这满府上下都是陈蓉的人,有些事根本瞒不住她,她早晚都会知道一切。
但她这种井水不犯河水的态度,和从不恶意揣度别人的风度,却也令谢安莹十分欣赏和佩服。
谢安莹也默契地绕过了那些琐事没有提起。直接接过了陈蓉的话道:“按说师徒一场。我应该去送别的。可是咱们府中现在乱成一团,我也不知该如何跟姑姑们说。”
她和谢安珍一夜之间就换了身份,而李承霆却说姑姑是他早就安排来的。还要姑姑向宫中老太妃禀报她的事情。要老太妃收自己做孙女……
谢安莹想到自己在姑姑面前一直自称谢安珍,就觉得自己骗了人家,挺不好意思。
陈蓉摇摇头道:“两位姑姑来得突然,走得也突然。想必是其中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缘故,咱们就不必强求追问了。你放心。人我已经妥妥善善地送走,银子束脩她们也都收下了。”
这其中的缘故,陈蓉知道谢安莹知道,却仍旧不提。
谢安莹笑着谢过陈蓉替她周全姑姑。只听陈蓉又道:“这只是我今日来的其中一件事,还有一件更重要的大事要与你相商——姑姑这一走,便是说明婚事要到了。你父亲命我全力为你操办嫁妆。这两日,你得随我上街一趟。”
陈蓉这几日。几乎是在平阳侯的耳提面命中度过的。
平阳侯虽然白脸换红脸,但他自己大约也心中有数,在谢安莹出生后的这十几年里,他对谢安莹的付出实在是太少了。
所以现在不管是出于害怕,或者是出于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的下注心态,又或者是父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