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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一旁的锦被扯过来自己缠上,不顾形象地露出一个脑袋,又捧起热茶喝了一口,这才觉得心里暖和了些。
红提见了她这幅样子,走过来将小白塞进她怀里道:“姑娘何必为了那边感叹?无论那柳氏下场如何,想必四姑娘都不会介怀的。”
谢安莹不是优柔寡断自怜自伤的人……柳氏夺了母亲阿绫的正妻之位,间接害母亲身死,更两辈子虐待她使得她穷困落魄,新仇旧恨源源不断……她还不至于好了伤疤忘了疼,这就同情起柳氏来。
只是柳氏一生筹谋,被侯府下堂还不算,最后却被她的宝贝女儿亲手断送了性命。也真算得上是造化弄人了。
谢安莹一手摸着小白,温暖的温度从手上传进心里,令她舒服地眯上了眼睛:“谢安珍想要再掀风波,咱们只管看着就是……你去跟刘婆子知会一声。若是谢安珍能夺回名字让哥哥开心,我定重赏于她。”
这一计要是真成了,恐怕最开心的就是谢安闰。
想到谢安闰那一脸狡黠,谢安莹的心情立刻转好了不少。
看着谢安莹又恢复了往常坚强的样子。红提这才放心:“连奴婢都知道,四姑娘这样一闹,接下来肯定又是满城谣言风雨不断,姑娘要多多保重,要是不强硬些。怎么抵得住压力?”
红提说的有道理,折腾了这么大一摊,就等着看最后的好戏了。她怎能在这时候弱了气势!?
谢安珍的事情不出两天就会全面爆发出来,无需她操心。倒是刘婆子回来以后,海晏楼无人监管,也不知如何了。
谢安莹将被子又裹紧了些,支起身子眼中也亮亮的:“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吃上海晏楼的酒菜?”
谢安莹说起这个,满室的阴私压抑立刻一扫而空。红提顿时眉眼飞扬,拍着大腿兴高采烈道:“姑娘,您是没瞧见。海晏楼一天一个样儿,眼看就能开业了呢!”
现在琼华院不缺人手,所以红提这几日都抽空去过海晏楼,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便觉得此处定是日进斗金的风水宝地。
海晏楼最初只剩下炭灰残渣。而谢安莹接手之后,由陈家召集京安城各路能工巧匠精心商榷,定下了一座四层殿阁。
除却雕龙画凤精美异常的主殿阁之外,工匠们还奇思妙想,前挖池造山,后挖溏造坞。更搭建了涧、隈、坛、岗、来对应亭、台、楼、阁。
现在的海晏楼。可谓是廊榭轩馆应有尽有。若不是这一处都是商铺食肆,南北过往的人们恐怕都要以为这里是处名胜之地了。
这还只是外部的大格局,除了外面这些,里面更有谢安莹早就精心设计好的每一处装潢……
红提接连几日过去查看。因为身份暂时不便露面,都是看看就走。昨日她最后一次去的时候,海晏楼外大体上已经建成,只等着里头那些精细功夫了。
谢安莹听过红提的一番描述之后十分满意。
她左思右想写下“状元楼”三个字,提给红提道:“其他事情我帮不上忙,你看看这个名字好不好?”
红提看见状元楼的时候就十分想笑。大公子和二公子进京来参加春闱,姑娘便将这楼起了个状元楼的名字,这倒是姑娘一贯的作风,简单又直率。
不过细细想来,海晏楼曾是茶楼,海字带水,十分恰当。而现在改了酒楼食肆,用状元楼喜庆热闹雅俗共赏——若两位公子真中了状元,那这状元楼的名声又要再进一层。
红提将谢安莹写的三个字收入袖子里,恨不得现在就出发:“姑娘起的自然就是最好的,奴婢再过去,就将这个交给陈太富,让他找最好的工匠做匾额。”
谢安莹却想起一事,她按住激动不已的红提道:“不要自作主张,先送去给郡王看看,海晏楼一大半都是他的功劳,这命名之事需得合他的意思才好。”
这是谢安莹的真心话,本来这名字就该他们二人一起商议,只是李承霆诸事繁忙,不知什么时候才能露面,而谢安珍很快又要闹出大事,也不知那时候他还方不方便再来……
谢安莹将这话说得十分真诚,红提却“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谢安莹奇怪道:“你今日怎得这么开心,名字过问李承霆不是理所应该的事情吗?这有什么好笑?”
红提揉着笑的发疼的脸道:“姑娘也有糊涂的时候,但奴婢却不糊涂——”
红提拖长了声音,身手摸着谢安莹怀里小白那毛茸茸的脑袋,对着小白揶揄道:“咱们姑娘就算将海晏楼起名为小白楼,郡王爷也一定会拍手叫好,对不对呀小白?”
李承霆贵为郡王,人品相貌家世本事无一不是万里挑一,可偏偏对谢安莹死心塌地。
连红提都知道,在自家姑娘面前,小郡王就像个纸老虎……而且还是动不动就咧嘴笑的面善老虎。
谢安莹一愣,这才反应过来红提的意思,还没来得及反驳,只听怀里小白“汪汪”地叫了两声。
谢安莹闹了个红脸,红提笑得更开心,惹得红袖几人都钻进来凑热闹。谢安莹不得不一人指派一件活计,让她们出去跑腿干活,这才算打发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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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二零章 流言
又过了几日,海晏楼越发地完备起来。更有一方红底金漆的大匾蒙着红布被高高悬起。偶尔有风吹过,从楼下仰望便能看见若隐若现地“状元楼”三个大字。
除了知道海晏楼改名状元楼,其余的消息,无论众人怎么四下打听,都没能挖出一分一毫。
那些修缮状元楼的工匠都是来自京安城最有名望的,却并不隶属于某一权贵人家,所以但从表面上看,也看不出什么来。
除了百姓们无事好奇之外,京中不少权贵看见状元楼,也惊觉自己错失良机,这么好的赚钱的机会怎么就被错过了呢?
权贵不像百姓,他们打听不出来更加不肯善罢甘休。可多少人带着一身官威压向市令属,却仍旧问不出个究竟。
市令属大人十分油滑,他可没忘了当初李承霆来问这块地的时候,分明就是肃王爷不肯让人知道……
现在这些权贵他虽然惹不起,但没有一个身份能高过肃王爷的。
他只要咬紧牙关,不惜得罪他们也要守住秘密,他们这些人动动脑子,便知道状元楼背后的主子比他们更有分量。
市令属这一招果然奏效,来打听的权贵一次比一次更加位高权重,但仍然问不出究竟,到了最后,众人心中泛起嘀咕却已经有些怕了——连当朝正一品大员左宗人的管家都吃了闭门羹,状元楼背后,若不是位列三公几朝元老,恐怕就是皇帝陛下本人了。
这么一来,状元楼也暂时算是无人敢直撄其锋,只是名声却越来越大。一时间,几乎京安城所有的目光都盯在这楼上面,只等着开业迎客时一探究竟。
谢安莹暗中安排着这一切,而明面上却仍旧在府中潜心跟着两位嬷嬷学习。
自从收了李承霆的私房钱,谢安莹便知道肃王府未必欢迎自己。所以现在多学一分,将来在嫁去肃王府就会多一重保证。
她的表现极其完美,不管府中如何烦乱。她心静如水专心求学。这样的举动令两位姑姑也刮目相看起来,不但夸奖了谢安莹,更将消息送进宫中给好奇的老太妃知道。
这几日。平阳侯府表面上一片平和,但几位主子心中都知道,这是风雨欲来之前最后的平静了。
老夫人和平阳侯几次商议着究竟要不要换人,可这种事情。谁都看不到以后会如何,所以即便商议得再面面俱到。他们也不敢真的跨出那一步。
选了谢安珍。万一肃王府已经知晓了真相,婚书就是警示,那岂不是故意打了肃王府的脸,还将人家给自己留的三分脸面摔在地上践踏?
选了谢安莹——谢安莹是个瞎子暂且不说。她从小不在老夫人和平阳侯眼前长大,对于她这个人,老夫人到现在还觉得有些摸不到底……这也可以暂且不说。最为主要的是。万一肃王府只是一时笔误,或者下人搞错了对象。他们从始至终要的都不是谢安莹呢?
莫名送过去一个瞎子,换掉原本的婚事,这样不但会惹怒肃王府,更会让人起疑,搞不好本来无事也要搞出事情来。
真是令人进退两难……
正在老夫人和平阳侯难以抉择的时候,京安城中却隐隐流传出一则流言。这流言有鼻子有眼越传越广——说的正是平阳侯府的事情。
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