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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谢安珍要绞尽脑汁,跟人证明她才是真的谢安珍……
谢安瑶心有余悸脸色凝重,谢安闰则是唇角微扬掩饰不住的坏笑,低声直呼痛快。
谢安闰眉飞色舞道:“咱们只管回去等着,接下来恐怕好戏接连不断呢!”
平阳侯和老夫人都以为事情暂时被压下去就算完了。就连陈蓉也不知道,今日平阳侯府的遭遇,不过是冰山一角而已。
谢安莹回到琼华院,正要让红提去将刘婆子找来,就听外头传来红袖的回禀,说是刘婆子前来回事。
谢安莹满意地点点头,刘婆子平时看着不起眼。但一到了风吹草动的时候。她总是这么敏锐。
“让她进来吧,你们在外面守着,别让别人瞧见了。”
谢安莹之前命刘婆子去监管海晏楼。也好尽早熟悉海晏楼的经营,将来自己身边的事情越来越多,红提肯定是走不开的——所以既然决定用刘婆子,便用人不疑。全让她管着了。
她现在赶回来,怕是也听说了府中婚书一事。
刘婆子在外恭敬地行礼。听见谢安莹喊她进屋,赶紧夹带了一脸笑容,进去对谢安莹又是一连番地奉承:“奴婢见过姑娘,给姑娘行礼问安了。奴婢听说府中出了大事。火烧眉毛一般地赶回来,等见了姑娘这一颗心不知怎的,立刻就定了下来。姑娘这气度。是那边万万比不上的呢!”
刘婆子眉飞色舞,哪有一丝火烧眉毛的焦急?
谢安莹笑道:“别贫嘴。你既然回来了,想必也知道我要用你。这两日,你多在谢安珍面前露露面,该说什么你心理有数。”
谢安莹并未点明,刘婆子却得意一笑:“奴婢知道,姑娘尽管放心!”
谢安莹就喜欢刘婆子这一点,什么都不用多说,通透极了。
两个哥哥替她用心,她自然也要在后面使力才是。谢安珍那边,有了刘婆子的煽风点火,两位哥哥的计策定然不会白费……
————
刘婆子出了琼华院,从口袋中摸出一剂狗皮膏药往身上一贴——这几日为了忙海晏楼的事情,谢安珍那边她是告了假的。
告假的借口是腰疼。
虽然谢安珍不像大姑娘这么精明,但做戏做全套才是奴才本分,才是长久之计。
刘婆子贴好膏药,浑身顿时弥漫着难闻的药味,她却十分满意捂着腰,摇摇摆摆地回了谢安珍所在的芳华院。
芳华院里,谢安珍仍旧穿着那身华丽的衣裙,一动不动地坐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不许人上千伺候,甚至不许人给她敷脸。
她一句话不说,表面上看起来有了大家闺秀的缄默沉静,然而她眼中毫不掩饰的仇恨与疯狂却再次出卖了她的内心。
今日听说肃王府送婚书来,她这才精心打扮了一番,本以为今日会是最骄傲的时刻,过了今天就能将谢安莹踩在脚下,却哪知忽然出了这样的变数……
谢安珍盯着眼前的空气,心中乱入乱麻。
这婚事她是绝对不会放手的,哪怕跟谢安莹闹得鱼死网破,她得不到的,谢安莹也别想得到!
可是……现在她该怎么做呢?
谢安珍心中兜兜转转,想了很多种办法,却没有一种行得通的。
新来的两个哥哥还有陈蓉,都是站在谢安莹那边的,原本祖母和父亲还念着自己是未来王妃而偏袒自己一些,现在看见婚书,又被谢安闰挑拨,一下子也动摇了起来。
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谢安珍心中像是被人放满了火炭,灼热与暴躁令她痛不欲生。
而正在她找不到方向之时,只听屋外传来“嗷”地一声高声哭叫,紧接着便是刘婆子激动万分的声音:“姑娘啊!奴婢来晚了!今日的事情奴婢都听说了,这可真是老天无眼,苦了姑娘了!奴婢前来见姑娘最后一面,给姑娘磕完头,这就找她们理论拼命去!”
她这一哭一号,虽然低贱不入流,却是哭出满腔真情实意。
老夫人和平阳侯禁足谢安珍,说明并不向着芳华院了,现在别说帮着谢安珍说话的人少了,就连高声谈论这事情的人都没有。
刘婆子这样大哭着要替姑娘鸣不平,不可谓是不忠心。
院子里一下子闹了起来,翠竹几人都上千拦住刘婆子,一边令她小声些莫要惊扰姑娘,另一方面拦着她,总不能真看着她去找老夫人和谢安莹拼命。
谢安珍被哭声一惊,终于从自己的妄想中回过神来。再听外头吵吵闹闹,顿时不满。
“都给我闭嘴!让刘嬷嬷进来!”谢安珍端坐在椅子上,双手紧握成拳头道:“你们这群小贱人,自己没用还不许别人对我衷心吗!”
谢安珍发起脾气,从来不问亲疏张口就骂。众人早就习惯了,听见她吩咐,立刻让出一条道来。
刘婆子满脸是泪一手扶腰,连滚带爬地进了屋子,一下子就扑倒在谢安珍脚下:“姑娘……您委屈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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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六章 贱人
谢安珍当然委屈了,她才是肃王府钦定的人选,无论她叫什么,郡王之妻都应该是她——就连嗣王李承俊也说过她是自己人。
所以这还有什么可质疑的?
不管婚书上写的是谁,肯定都是指的她这个人。祖母老糊涂了,父亲也不中用!一点胆子都没有还想要荣华富贵锦绣前程,啊呸!
还有那两个哥哥,不过是南郡来的蛮子,连谁是凤凰谁是山鸡都分不清!
本来她还打算抬举他们,可他们居然帮着谢安莹说话,还说眼下不如就将谢安莹嫁过去!
他们都眼瞎了吗!?那婚书上明明写的是“谢安珍”!而她才是谢安珍!
谢安珍心中不平,可她身处众叛亲离的境地,即便有再多的想法却也无人诉说,只能拿几个婢女发发脾气泄愤。
刘婆子的出现,实在是太及时了。
谢安珍低头看着老泪纵横的刘婆子,心中感到不少温暖与安慰。
到底还是母亲留下的人,知道该衷心谁。
“刘嬷嬷请起。”谢安珍难得地舒缓了语气,做了个起身的手势:“嬷嬷也听说今天的事情了?”
刘嬷嬷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脸上满是泪痕十分难看,她却只用袖子一抹,踉跄着爬起来对谢安珍又行了一礼,这才道:“奴婢腰伤原本起不了身,在下人房里躺着休息,却听见窗外几个没脸皮的小蹄子嚼舌根……奴婢听闻顿觉大事不好,这才连忙赶来了。姑娘,您才是未来的王妃,咱们可不能这么任由人欺负啊!”
刘婆子的话句句都说在谢安珍的心坎上。
其实就算嫁了李承霆,郡王妃与王妃的地位相差也不是一点。可谢安珍一直就觉得王妃之位是自己囊中之物。哪管她现在是什么身份?
李承霆现在还没封亲王。她这个八字没一撇的,却早就以王妃自居了。
谢安珍听刘婆子的话,越听越是顺耳,比门外那几个连话都不敢说的要好多了。她瞧着刘婆子道:“现在满侯府上下,也就只有你是明白事理的。可咱们势单力薄又能有什么办法!?”
谢安珍现在被禁足,在侯府之内算是寸步难行。
她倒是想过要去求助肃王府,如果能再见到嗣王。他一定会愿意帮助自己的。
刘婆子一抬眼便知道谢安珍心中打得什么主意!
她连忙上前道:“姑娘如今还不算绝路。奴婢认知管二门角门的婆子,姑娘要是想出去,奴婢可以替姑娘想法子——老夫人要是责怪下来。姑娘尽管往奴婢身上推!奴婢舍了命也没什么,只要姑娘能夺回自己想要的。”
刘婆子说的句句属实,她在这侯府后宅的确跟谁关系都不错。
想要无声无息地放出去一个人还是不难的。
谢安珍一听能够出门,眼睛霎时就有了光亮。只要能让她出去,见到李承霆问个清楚。或者见到李承俊也行——肃王府一定会为她做主的!
到时候这平阳侯府里的人,一个也别想好过!
“你的衷心我记下了。”谢安珍身处绝境,对于帮助她的人终于有了一丝感激之意:“今日你为了我舍去性命,他日我做了王妃一定会给你立碑。给你烧好多好多的纸钱。”
谢安珍说罢便要起身收拾,如要出门,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行。
刘婆子听了谢安珍的空头许诺。一时有些无语。
她这人还没死呢,谢安珍就想着给她立碑烧纸了。而且按照她对谢安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