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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霆猛然贴近谢安莹,谢安莹有些惊愕他的去而复返,但迎面而来的男人气息居高临下地压迫着她,她自然明白李承霆这一刻的动情。
谢安莹微微将自己缩了缩,可仍旧被李承霆铺天盖地的气压席卷着。
“你……”谢安莹微微羞赧,两只莹白秀气的素手轻轻推在李承霆的胸前。
这样的情形。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时候即便谢安莹再是神思敏捷多智诡诈,却想不出任何对应之策……
一切,全凭本心。
此时她的本心何尝不是春意盎然,只是比起李承霆的急切霸道。她却是羞涩懦弱的。
李承霆一把握住了胸前的手,紧皱的眉头显示出他此刻的隐忍。
谢安莹早就面红耳赤,挣扎着想将手抽离,可无奈李承霆的力气却越来越大。
谢安莹不得已之下,只得用身体向后轻轻挣扎。她不敢再与李承霆直视,便将脸侧向一边,小声道:“手……疼……”
谢安莹的一句“承霆”便能点燃李承霆心中的火。而这一句娇弱扭捏的“手疼”,简直更像是在烈火中抛洒的火油干柴。
李承霆看着眼前娇羞的人儿,只觉气血翻滚直冲天庭与下腹。
他急忙将自己紧握的手松开,深吸一口气,用沙哑而地声音低沉道:“你——快睡吧,我走了。”
李承霆说完这一句,几乎犹如赴死般决绝地转身就走——若再听谢安莹多说一个字,他恐怕就无法自制不得不狠狠地冒犯她了!
谢安莹望着李承霆仓皇的背影。手上忽然冷下来的温度,令她微微撅了撅嘴,还没等到她意识到自己竟然也会做出噘嘴这等表娇俏的表情,想到李承霆落荒而逃的眼神,又忍不住笑了……
她顾不上外面的寒风,从床上赤脚奔向窗前,大力推开刚刚被他从外面关好的窗户,一直目送李承霆裹着寒风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承霆走后,谢安莹一时有些无法入眠。
今夜之事,早已胜过千言万语。如果说之前柳斌一事让谢安莹明白了李承霆的为人。今夜之事,她便是彻底知道了她的真心。
谢安莹将手中握的着文昌笔细细又看了一遍。
文昌笔小巧精细,流砂铸金的笔杆格外趁手好拿,若是栓上一根玉帘。挂在笔架上悬着摆在案头,更是件不错的珍玩。
谢安莹心中喜欢,多看了几遍,这才发现文昌笔不但镶嵌了精美的珠玉,更是在一侧篆刻着四个小字——“绵延隽永。”
她眼前一亮,这四个字笔法流畅刀法锋利。一看便是在铸成之后才篆刻上去的。
约莫是李承霆亲手所刻。
谢安莹唇边带笑,用手指一笔一划临摹着他的字迹。绵延隽永——这一瞧便是他的语调,丝毫不见浮夸华丽,却从字里行间中透出回甘不尽的甜。
谢安莹将文昌笔贴近自己的胸口,放下帐子重新躺回床上。
对他多了一份喜欢,连他送来的东西竟然也舍不得再摆上桌面给别人瞧去。
谢安莹想了想,索性将文昌笔坠在自己内帐的络子上,这样每晚躺在床上点灯瞧书的时候,也能偷偷多看几眼……
谢安莹躺在床上,原本满脑子明日拜师修习的事情,现在全被李承霆所取代。
今夜之事,令她很想对李承霆再好一些。
也许眼下她无法为他做些什么,但李承霆一腔真心拱手送上,她却对他隐瞒至多……这不是她谢安莹爱恨分明的风格。
谢安莹暗暗下定决心,等到这一次修习完毕,至少也该告诉他自己的名字和身份才是。
就好比今日这只文昌笔,若是因为他一无所知,在上面刻上自己的名字——“谢安珍”,那才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谢安莹怀着这样那样的心思,在床上辗转反侧多时,直到天色渐渐白,这才再次入梦。
这一回,谢安莹浅睡不久就被红提红袖二人长呼短唤地吵醒。
红提和红袖几人,白日里刚被谢安莹提点过,自然对新来的姑姑害怕得紧——连大姑娘都怕的人,她们几个又岂敢有丝毫怠慢?
红提一改往日对谢安莹的纵容,不等她完全清醒过来,便已经将她连拖带拽地拉到了妆台之前。
其余几个婢子看见谢安莹出来,立刻鱼贯而入,将手中水盆、柳枝、青盐、薄荷逐一奉上。
谢安莹昨夜胡思乱想没有睡好,这边被人按住洗漱时才缓过劲来。
可不等她说些什么,红提已经将妆台上的脂粉钗环一股脑全摆了出来:“今日是姑娘第一次正式跟着教养姑姑修习,咱们几个,可也要尽心伺候才是!”(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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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七九章 貌美
谢安莹一瞬间清醒过来,想要将红提的魔抓从她头发上拿下来。
可红提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不等她先动手,便已经对红袖严声下令道:“你来按住姑娘,不许她乱动!”
红提虽说是谢安莹的婢女,可其实大多数时候,红提对谢安莹的心思更像是母鸡和小鸡一般。
从前共患难的日子里,红提便是那每日为谢安莹挡去责骂刑罚,并且风雨无阻都要捉虫回家喂她的人。
看着红提一脸认真,谢安莹又是想笑又是感动,眼看红袖根本不敢上来按住她,她便自己乖乖做好道:“好好好,今日由着你乱来吧!只是你盘梳的发髻,也不知能不能出去见人?”
听了谢安莹这句调笑,原本斗志昂扬的红提瞬间蔫了下来。
她虽然有心,但却始终只会做些粗笨的活计。
她那些本事,便是能保证主仆二人走到哪里也饿不死,但若要说这些什么学识谈吐妆扮之类,她的本事却是万万上不了台面了。
红提一时有些低落,好在红袖正在一旁。
“姑娘若是不嫌弃,不放今日让奴婢试试。”红袖笑着对谢安莹行礼道:“红提姐姐最知道姑娘的心意和喜好,只管在一旁监督,奴婢哪里做得不合姑娘心意,还望红提姐姐指点。”
红袖言语可人大方,虽是讨好却也真诚。红提听闻立刻转悲为喜,乐颠颠地让开位置,站在一帮“监督”起红袖的手艺来。
此时时辰尚早,加上谢安莹的全心信任,不多时,红袖与红提就合力盘梳出一个百花髻来。
谢安莹平日里总是一袭长发曳在身后,今日猛然间梳妆起这样精致的发髻,连她自己也瞧出一种别样的秀丽来。
红提与红袖两人喜上眉梢,口中赞许连连。
“姑娘生得这般美貌,奴婢差点认不出自己的手艺来了。有姑娘衬着这发髻出去走一圈,往后谁敢说京安城中最擅长盘梳发髻的不是奴婢?”
红袖目不转睛地瞧着谢安莹,颇有几分怎么看也看不够的意思。
连一向谨言慎行守着规矩的红袖都自大起来,跟谢安莹十分亲近的红提就更加不着调了。
红提拉着谢安莹前后转了几圈。高兴得小脸红扑扑的:“奴婢早说姑娘该多多打扮起来,可姑娘就是不听,现在这样一妆扮,可不是将原先京安城的头号美人——谢家大姑娘给比下去了!?”
红袖和谢安莹略一思索,反应过来从前的头号美人仍旧是谢安莹自己。不免被红提这说法逗得大笑。
只是谢安莹也不得不承认,红袖的手艺却是不错——轻梳发髻,便的确令她的容颜又添三分精美娇媚。
……若是给他看见,也不知他会不会喜欢。
谢安莹望着铜镜中的自己,惊讶地发现自己连梳个发髻也能想起李承霆来……
她脸上一红,赶紧打断了两个婢女涛涛不绝的赞美:“你们这是让我拜师,还是要我去甄选秀女?容貌上说得过去就行了,切不可画蛇添足。”
红提知道谢安莹这是羞了,偷偷对红袖吐吐舌头,两人收了玩闹的心思。认认真真服侍着谢安莹更衣之后,又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