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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悍堑慌篓D―闻着这焦香,她竟然还有些饿了……
将屋子简单打扫了一遍,谢安莹饶有兴味地想,也不知红提会带什么好吃的回来……
――――
谢安莹对红提的判断一点没错。
她的确是一个非常务实的丫鬟。
长久以来,活着、吃饱、穿暖。这就是红提的人生目标。而其他的事情,红提根本没有心思去猜。
在谢安珍到达琼华院之前,红提已经按照谢安莹的吩咐,将几件金器藏在衣服里,然后从角门溜了出去。这一路上,她甚至没有去考虑她的主子如何会知道“闲字阁”。她心里只有一个朦朦胧胧的念头,那就是自己怎么早没想到拿这些东西出去换钱?
如果还有别的想法,那大概就是“这些东西真能值一千两吗?”
红提按照谢安莹的说法,很快找到了闲字阁。在看见那神秘古朴如塔庙一般的楼宇时,她愣了一下。
她在这里生活了十几年,从未留意过这地方还有一座高塔。所以才产生了些惊讶。不过既然印证了姑娘说得全是实情,也就印证了她必然会有一千两银子到手。
只要有银子,其余不重要。
红提的脑中已经迅速展开了宏达的计划――这一千两应该怎么花?
……够买好多米粮了呢。
红提满脑子都是各种家用,从前琼华院处处短缺,这回有了银子,一定要想办法补上……她步入闲字阁,与阁中伙计交涉了几句。直到一千两银票到手,她甚至都没问一句这地方是做什么的。而只是要求对方给她换些铸钱,然后转身就直奔城中的烧家焖鸡铺子去了。
……那家的焖鸡不知怎么做的,每天只要一开张,里外三条街都能闻见香味。红提自己想了很多年了,大姑娘也一定喜欢。
记得要让铺子里的伙计将鸡碎,用纸包成小包带回府里。一定要用不透味道的油纸才好。
还有,回去的路上,要不要再买些蜜糖呢?也不知姑娘那难喝的汤羹里能不能放糖?
红提就这样沉浸在新生活中,完全没发现身后有个一身短打,头戴斗笠的男子跟着她……
谢安莹等到红提的时候,日头已经快要落了。红提一脸心满意足地进了屋子。明显比出去的时候肥了一圈,证明她不虚此行。
她贼溜溜地向外看了一眼,见外头没人,于是开始从自己身上往外拿东西――两包烧鸡、一些米粮、一份蜜饯、一些香咸菜、一些灯油、一身与谢安莹身量相当的里衣。
将这些东西都放好,又左顾右盼了一圈,最后将剩下的银票和钱都藏进谢安莹的枕头里。又将包焖鸡的纸包打开一个递给谢安莹。
照顾好一切,红提这才抽着鼻子道:“姑娘要等的人来了吗?屋子里怎么一股子糊味?”
谢安莹笑了,笑声清脆,笑得前仰后合。两辈子加在一起,她活得最痛快的就是今日。前世是她与红提两人满身伤痕地坐在这里,互相搀扶着流泪安慰对方。而今生,却是谢安珍竖着进来横着出去,留下一股子糊味!
谢安莹深吸一口气,手中的焖鸡勾得她直流口水。她毫无顾忌,用手捻起一小块鸡肉,塞进嘴里吃了,还不忘将手指上的油脂舔干净,这才又豪迈地笑道:“今天是个好日子,你应该买些烈酒来才好。”
――――
谢安莹坐在床上,红提坐在脚踏上。主仆两人一人一包焖鸡,一齐吃着,又互相抹去对方脸上的油印子。夕阳在廊下印出一片祥光――两世琼华院中,似乎从来就没有这样祥和富足过。
比起这里的清闲,在距离侯府几条街的地方。闲字阁却因红提的出现,上下忙碌了起来。
………………………………
第十七章 闲歌
闲字阁中。一身短打劲装高大威猛的男子摘下斗笠,露出满脸虬须和犹如雕塑般冷硬的面孔。他用手掸了掸身上玄黑色的衣服,似乎对自己鼻端挥散不去的烧鸡味十分反感。
仅这一皱眉,便是将“凶神恶煞”四个字描绘尽了。若给稚龄孩童望见,怕是要当场吓哭出来。
然而,这样吓人的男子,在听见楼上脚步声时,却连眼都不眨一下,瞬间就行了一个跪礼。他低头抱拳,用十分沉稳的声音道:“帝师,属下探清楚了。那女子的确是平阳侯府的婢女。据说是四姑娘谢安珍身边贴身伺候的。名叫红提。”
楼上的脚步声轻盈缓慢,完全没因为这句话而有什么改变。虬须男跪了许久,才见一位通身白衣的男子,赤足从楼上踱步下来。
这男子看上去约摸二十多岁,眼带春风朱唇含笑,一头乌黑的长发未束,全数披散在肩颈之上,而发间上只斜斜地簪了一只桃花……要不是身量在那摆着,单看容貌,简直就是雌雄莫辩。
京安城中不梳发髻只簪桃花的,恐怕也就只有那么两位——他这幅样子,倒是与谢安莹的装扮有七八分相似。
“烧家铺子的焖鸡又精进了不少,啧啧……八角、丁香、小茴、干姜……还有这木龙花、阳春砂两味药材用的甚好!不但使鸡肉鲜嫩美味,更是温和滋补通窍。可谓是闻者生津,食之开胃……恩?长风,你既然去了,怎的不顺便带一包回来?”
白衣男子仿佛没听见属下的汇报,一张漂亮的脸上,满是对美味的赞叹和向往。
被称作长风的虬须男子一个趔趄,差点栽倒在地。原本如炬的目光也变得哀怨起来。他抬头看看楼梯上下来的白衣男子,想了半晌,才沉沉闷闷地道了一声“属下不敢”。
对于这一句,白衣男子更是不置可否。他徐徐而来,踏下最后一层台阶,与长风擦肩而过。随手挽了挽宽大的白色袖袍,走向一张贵妃榻,将自己的纤长的身子往上一蜷,摆了个十分惬意的姿势。
长风心中叹息,身体却像向日葵一样换了个方向,继续对着白衣男子跪着。
“起来吧。”白衣男子挥手轻笑,浑不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只望着天花板的木梁,自顾自地碎碎念道,“按说,平阳侯府四姑娘的事情,就不必留意了。毕竟与小郡王合了八字的是他家大姑娘,咱们只需要护着那位大姑娘便是……”
他将话说了一半,又若有所思地停住——可是,仿佛又有什么地方不对……
长风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人,眼前这位貌似二十多岁实则早已过了不惑之年但还没个正形的人,便是闻名天下的帝师闲歌了。
闲歌博古通今,经天纬地。还有一手据说能活死人肉白骨的医术。好比方才,他能从一个人衣服上的味道,便知晓烧鸡铺子里用过的药材。这等精妙医术,普天之下的确无人能出其右。
当然,他之所以能成为皇帝的老师,主要还是因为他那玄之又玄能掐会算的占术——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医道不分家吧?
一般会算卦的,都能治病……
长风起了身,却仍旧眼巴巴地盯着闲歌。希望他能别再啰嗦那些自己听不懂的,赶紧掐算出一个凶吉来是正经。
如今再也没有什么比平阳侯府的事情重要了,这件事要是办不好,还不知要砸进多少人的身家性命去。
此事说来也不算话长……
肃王府那位小郡王,是如今朝廷征战的一把最锋利的尖刀。他纵横沙场战无不胜,为整个皇朝开疆僻壤不说,又啃下不知多少硬骨头,赫赫凶名令四邻诸国闻风丧胆……
可谁知这边皇帝陛下用他用得正趁手呢,这把尖刀却忽然病了!
小郡王莫名吐血昏厥,莫说领兵打仗,躺在床上连手指头都难动一下。这可吓坏了不少人。
好在病了可以找闲歌。
可是呢?闲歌他老人家往小郡王的脉上一扶,大言不惭道——这病没得救了,来个八字好的姑娘冲喜吧。
这是人话?
可连长风都不信的梗,皇帝陛与闲歌密谈了一天,不知为何反正是信了!
闲歌三下五除二,给小郡王开了方子。喝过药的小郡王表面上看起来生龙活虎,可也说明白了——这病没去根,什么时候再犯还说不准呢。这要是在马背上忽然来这么一下……
所以,好八字的姑娘必须得娶。
不但如此,闲歌的瞎话还没完没了。因为他还掐算出来,就算找到这八字合适的姑娘,小郡王也未必娶得到手。
问他为什么?
他说不知道,反正命里就是这么写的——这婚事多波多折,岂是一个乱字了得!?
长风打死也不信什么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