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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幸福来得太过突然。
先前那些挖尸体买礼物爬院墙放纸鸢——是个男人就不会做的事情,他几乎都绞尽脑汁去做了。
只要能换来谢安莹的一个笑容,李承霆就很有些自足。
可谢安莹那样的笑容,永远都是带着心事带着疏离的,又岂能比得上此刻这般全心的依赖!
李承霆只想让时间就这么停住,能得谢安莹这样“顽固”的女子倾心相拥,哪怕是在三军阵前被万箭指着。他也能笑出声来——更何况他早就已经看清楚了,屋子里只有一个富贵公子。
李承霆的手轻轻抚上谢安莹额前的发,将她的发丝理顺,又贪恋地看了她片刻,这才再次出声道:“出了什么事?”
谢安莹被李承霆暖暖的围着,感受着他的体温,心中也渐渐安定。
她将脸靠在李承霆的怀里平缓了一下心情。忽然抬头道:“红提……”
李承霆用手将她的头重新按回自己的胸前:“红提无事。李尧在下面。”
听说红提无事,谢安莹这才真的缓过劲来,她深吸一口气。渐渐收起了自己无意中流露的小女儿姿态,转身面对苏君然道:“这位公子,你以诊病为由诱我上楼,后又强行支走我的婢女。妄图对我不轨,逼我不得不跳楼以证清白。现在你还想做什么,不如一并做了?”
谢安莹的口气带着淡淡的嘲讽,现在形势逆转,李承霆就在她的身后。是她最强力的后盾,她不怕开口挑衅苏君然。
苏君然想做的事情多了,可是给他一百个胆子。谅他也不敢在李承霆面前对自己出手。
李承霆听见谢安莹的话,这才明白为何谢安莹会闷头撞进自己的怀里!
原来她根本就是想要从这扇窗户跳下去……也就是说。若是自己再晚来一步,便只能看见她摔得血肉崩离的模样了?
李承霆的双拳紧紧握起。
刚刚平复下去的怒火再度燃起,巨大的愤怒令他恨不得这就上去将眼前这男人撕了!
谢安莹是何等聪明狡猾的女子,但凡有一线生机,都不会让自己受这种委屈。她有计谋有胆识也敢反抗,是什么人,居然敢逼她致跳楼求死?
面对李承霆的怒火,苏君然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眼前突然转变的情况,还有谢安莹那一番毫不留情的话,苏君然一时无语,只紧紧盯着李承霆怀中的谢安莹。
……方才他只是拉住谢安莹的手臂,想将她揽进自己的怀里,可她那一脸痛苦的表情,就像是沾染了什么脏东西拼命挣扎。
要不是怕弄疼了她,苏君然又岂会松手任她闯出自己的怀抱?
当知道她打算纵身跳楼的时候,苏君然感觉到自己的心就像是被人一把捏碎,猛烈地抽疼起来。
谢安莹宁愿死,也不愿跟他有丝毫牵扯?
那时苏君然的愤怒一点也不比李承霆少,当他察觉谢安莹想要跳窗的时候,他甚至在想,如果她就这样死了或许也不错。
也正是因为这个念头,他才没有在第一时间里拉住她。
但他知道,海晏楼的的窗棂又不是纸糊的,那木质雕花窗棂也不是她柔弱里力道便能撞破的。
谢安莹说不定只是欲擒故纵,好显得她自己矜持贵重。当她发现窗子打不开,自然就会死了心回到自己怀抱,像秦磬那样一脸讨好地向自己求欢。
如果没有李承霆的突然的出现,谢安莹今夜无论如何都会成为他的人——前世他不想碰她,今生她却变成他不可得的心魔,让他日日夜夜不得安生。
可李承霆居然就这样出现了。
在谢安莹投入李承霆怀中的那一刻,苏君然忽然从心中蔓延出一阵恐惧,不是对李承霆的恐惧,而是觉得或许他真的要失去谢安莹了。
他绝对不能接受。
这一生,一切对他来说都是唾手可得,谢安莹也应该如此。
她只能是他的!
想到这里,苏君然突然开口,对着谢安莹质问:“你真的决定为了荣华富贵而离开我?”
苏君然的目光深情,语气炙热,望着谢安莹就像是看着久违的恋人一般——
若论动手,一百个他也不是李承霆的对手。但他有他的办法。
不等谢安莹出言反驳,苏君然继而又道:“从前你母亲未下堂时,就已经应下了你我的婚事。这一次,我姨母上门求亲,你祖母也答应了。我知道你看不起我的出身,一心想要高板荣华富贵……可你未免也太……”
苏君然说着,十分悲戚地看了李承霆一眼。
那眼神的意思分明是说,谢安莹为了攀高枝,未免也太心急不检点了。
谢安莹差点没被苏君然气死!
她知道苏君然心眼不少,但当对方把这些心眼用到她身上的时候,她才知道为何连王氏那种女人也拿苏君然没办法!
柳氏从前有没有答应婚事,谢安莹不知道。可柳氏是谢安珍的亲娘,现在苏君然跟谢安珍坑瀣一气,想让柳氏改口简直太容易了。
而年节刚过的时候,王夫人也的确去找过老夫人,老夫人一时不查口头答应一句,也是很有可能的。
他这一番话说出来,自己根本就无法辩解,说来说去,倒像是自己与他有情再先,攀上李承霆之后水性杨花在后。
谢安莹咬牙切齿道:“郡王爷,你带刀了吗!?”(未完待续。)
………………………………
第一六三章 不要
李承霆在听过苏君然的话之后,心中恍然大悟。
难怪眼前这位男子有些面熟,原来又是镇北侯府的庶子苏君然。
他曾在平阳侯府寿宴上初见一袭红裙的谢安莹,那时候,谢安莹就是被这位拦在后院之中。想不到这才小半年的光景,居然又叫他给碰上了。
李承霆沉默地回忆了一下,上一次,苏君然便自称是谢安莹的未婚夫。
这么说来,这个未婚夫之名恐怕确有其事。
但那又如何?
就算平阳侯府那位下堂夫人和老夫人都点头同意了婚事,她们许给苏君然的肯定也是“谢安珍”,但现在自己怀里这个,名叫谢安莹不是吗?
这是自己如假包换的女人,关他何事?
李承霆十分讲道理地向腰间摸去——刀没有,但佩剑随身带着。
如果说谢安莹跟李承霆哪里相像的话,那便是她们在对待仇人的时候一样粗暴。
谢安莹听完苏君然的话,根本就没有心情去跟李承霆解释,不管李承霆信她还是信苏君然,她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让李承霆帮自己砍死苏君然。
不帮忙也行,借把刀给她,她自己动手!
谢安莹头也不回地将手一摊,只听身后李承霆“唰”地一声将三尺长剑自剑鞘中抽出,眼睛眨也不眨地就交到了谢安莹手上。
“你会用吗?”
李承霆站在谢安莹的身后,高大的身形显得谢安莹更加纤细柔美。
“我……”
谢安莹想说杀人又不是做菜,不需要什么手法。可话还没说出口,火气便已经消了一半。
李承霆竟然这样信她、宠她……
如果李承霆劝她冷静,她肯定听不进去半个字。可他居然不劝。还由着她乱来——主动权和剑全在谢安莹手上,她也不得不考虑一下后果了。
谢安莹虽然被气得已经失去理智,但她也知道苏君然不是柳斌。
他是镇北候的儿子,就算只是庶子,又怎能说杀就杀了?
想当初柳氏不过是露出一句谣言,就惹得王氏大动干戈,自己今日要是活生生地砍了镇北侯的公子。明日这京安城还不知要掀起多大的风浪来。
谢安莹忽然就觉得有些没意思。
她真想就这样了结了苏君然。此生天高海阔再无牵念,往后都靠在背后这人怀里,收了自己那些阴诡心思好生度日……
会有那么一天吗?
谢安莹一愣神的功夫。手中忽然一轻,长剑已经重新落入李承霆的手中。
李承霆右手持剑,左手却仍舍不得放开谢安莹一般轻轻揽着她的腰。谢安莹还未看清楚李承霆的动作,便只见三尺剑锋已经横上了苏君然的脖子!
“不要!”
两个声音忽然齐齐叫道。
李承霆的剑锋割过苏君然的脖子。鲜血瞬间流了出来,但因这一声“不要”。终于还是止住手中力度,暂时放过了苏君然的性命。
两个声音其中之一是谢安莹的,另一个则是飞奔上楼的李尧。
之前李尧在楼下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