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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娘支支吾吾,明眼人一看就是有问题,陈蓉站在一边,轻轻碰了碰谢安莹的手。谢安莹微微摇头回应她。
她俩都知道是谢安珍做的,可就连谢安莹也猜不出谢安珍为什么要这样。
平阳侯的手轻轻在谢安珏身上拍了两下,见谢安珏仍旧是大哭,他十分生疏地将谢安珏抱起来,揽在自己怀里道:“跟为父说说,刚才还吵着要看焰火,现在怎么又哭着说困了?”
谢安珏一张漂亮的小脸蛋皱在一起。像是满褶的包子一样,他从来就娇生惯养,遇见这样的事哪里说得清楚?
“姐姐,姐姐。”谢安珏呜呜地指着谢安珍。
平阳侯根本不懂他的意思。只以为他不喜欢自己,想要谢安珍这个姐姐抱他。他顺着他的手看看谢安珍,谢安珍一脸平静,似乎对谢安珏很不感兴趣。
平阳侯有些扫兴,他本就并没有哄孩子的耐心。见大家都是一脸悻悻各怀心事。于是索性将谢安珏又还给奶娘,拍拍手道:
“这哭哭闹闹也毫无意思,既然是困了,那便先抱回去吧。”
说罢,回头看了陈蓉一眼,又道,“爆竹是小孩子的玩意,安珏既然不看,咱们也没什么可看。罢了罢了,也散了……安珍安莹若是想玩。自己拿回院子里玩去。”
谢安珍这时候倒是果断屈了屈膝,算是尊父亲大人之命的意思。
既然平阳侯已经做出决定,众人自然就各自散了,陈蓉挽起平阳侯的手,给了谢安莹一个“小心”的眼神,转身离去。
奶娘赶紧抱着谢安珏,马不停蹄地跑了。
转眼间,二门处就剩下谢安莹与谢安珍。
这里虽是外垸,但到底还是平阳侯府,谢安莹身边时刻有红提在。谢安珍今晚出来却没带着谁—要动手,谢安莹不怕她,要动嘴,谢安莹更不怕她。
可她到底要干嘛?
正在谢安莹百思不解的时候。谢安珍冷哼一声,仰着高傲的下巴,转身走了。
红提叹为观止,望着谢安珍的背影发呆:“姑娘,四姑娘她就这么走了?”
连红提都觉得这不是谢安珍的作风……
谢安珍根本就是个六亲不认的白眼狼,她会因为谢安珏叫错了娘亲就掐他?她自己还不是对着陈蓉一口一个母亲。叫得好不亲热。
谢安莹望着四下无人的外院,对红提道:“先不管她,回去再说。”
谢安莹与红提正要往回走,忽然听见一侧长廊下有脚步声,这脚步声平平常常,既不敏捷轻巧,也没有力如千钧——只是普通外院的下人。
今夜在这院子里留守的下人不少,都是要照顾灯笼,以防半夜无人灯笼被风吹得起了火。
偶尔一个不知她在这里,路过冒犯了,也不算什么。
红提侧着身子,将谢安莹挡了挡,准备等那脚步声过去在走。
那一串脚步声,在黑暗中尤其明显,两边隔得不远,谢安莹相信,无论来人是谁,应该也已经看见她在这边了。理应互相避让开来才对。
可等到那脚步声快要接近谢安莹的时候,非但没有选择回廊的另一侧,而是朝她这边贴过来。
红提立刻跳了出去,厉声喝道:“什么人,看见姑娘在这里还不退下!”
长廊上点着灯笼,但到底是黑夜里,四周境况都看不清楚。红提这样忽然跳出来,拦在路中间,才勉强看清楚来人的模样。
是一个不大常见的侯府下人。
这下人十**岁年纪,生得有些瘦小,身穿一身深灰色的下人衣服,一双黑面棉鞋。
红提仔细看去,对他大致有些印象——此人名叫小福,是外院跑腿打杂的,跟门子上的小幸关系不错。两人都是侯府的家生奴才,算是可靠的。
“小福,你这是去哪?”
红提逼近一步,带着些探究的眼神看着小福。
小福见已经被红提叫出了名字,赶紧左右一看,见周围没有别人,这才上千一步,将自己完全暴露在灯光之下:“红提姐姐莫要声张,我是来给您送信的。”
“送信,给我?”红提莫名其妙——长这么大,她还从没收到过别人的信呢。
小福点点头又摇摇头,他再次小心地四下看看,这才从袖子中取出一个盒子。
红提眼睛一亮,小福手中的盒子十分精致,檀木做底贝母镶边,上边还有些珍珠和翠玉的贴片,贴出的正是一枝栩栩如生的桃花。
小福道:“其实是给姑娘的,只是怕传出去对姑娘名声不好听,便说是给你的。”
小福说着,将那盒子放到红提手上,又看了一眼远处黑暗中的谢安莹,冲红提压低了声音道:“是郡王爷让我来的,姑娘看过盒子里的信自会明白……我先走了啊!”
小福将该说的说完,一闪身,顺着原路跑走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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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五一章 信笺
琼华院里,谢安莹望着桌案上的盒子,一时有些发怔。
李承霆说过,年节繁忙没空过来瞧她,所以托人送了这封信来?
看着这精致的盒子,倒是很有心呢。
“姑娘,小福说里面有信,您不打开瞧瞧?”红提一脸戏谑,“奴婢可是好奇的紧呢!”
红提说完,就托着下巴望着谢安莹。
这一招已经成了红提的绝技了,但凡她想要什么,这样看着谢安莹,谢安莹便没有不依她的。
谢安莹轻轻一笑,顺手将红提推走。红提拧了个身子在屋里转了一圈,又回来看着她。
谢安莹被红提缠得没办法,反正本就要打开看的,红提不是外人,给她看也无妨。
谢安莹将盒子拿在手上轻轻晃了晃,除了盒子本身的重量,里面确实没别的什么,可能真的就是一封信。
“姑娘,快点快点,”红提摩挲着两只爪子,眼巴巴地瞧着:“再耽误下去,一会儿红袖她们全都跑来看了。”
那几个新来的通常不会过问谢安莹的事情,但今夜赶上年关,大家都等着谢安莹发话一起守岁呢,谢安莹要是再不快点,还真会惹得红袖几人进来请示询问。
谢安莹轻轻吸了一口气,果断不再耽误下去,她将镶贴着桃花的盖子打开放在一旁,朝盒子里定睛看去。
盒中只有一张信笺,手掌大小,粉红颜色。像是专门为她制作的一样。
信笺的一册悬着丝线,垂下一束粉色流苏。翻转过来,另一面写着几个苍劲有力的字——上元节,花街一晤,承霆书。
红提看见这几个字,想尖叫又“唔”地一声捂住自己的嘴巴。
再过十五天,上元节京安城中的花街上会有灯会。那才是真正的热闹呢。不但有百姓夜游赏灯,就连皇上也会登楼与众人同庆。
更为重要的是。这一日,在大历朝的习俗里,是男女相约定情的日子。
在平日里,若是哪一对男女夜不归府。那可是败坏名声的。可上元节这一夜,即便二人并肩走在花街上,也不会有人出来多嘴多说什么。反而会获得众人和灯神的祝福。
红提的脑子里,已经幻想出小郡王与姑娘郎才女貌并肩而行的样子了。
那画面!啧啧……也不知要羡煞多少人啊!
谢安莹看见这封信笺的时候,心中也是喜欢的。
李承霆屡屡对她示好。其意思不言而喻,她即便再不自作多情,也知道他对她是有情的。
之前有了柳斌的事情,谢安莹对李承霆心结全解,但也只是顺其自然——毕竟李承霆有婚约在身,而谢安莹是绝对不可能跟谢安珍共存的。
所以,这样一个邀约,是代表了他的心意吗?
谢安莹有些难为情地将盒子盖上,递给红提让她收好。如果李承霆将这件事情说开,她的计划势必会被打乱。到时候恐怕两人还要详细商议一番才是。
红提见姑娘这一次没有反对,欢喜地几乎要跳起来。
姑娘终于不讨厌小郡王,也不再排斥跟他在一起的事情,她的最后一个愿望也要实现了!只要姑娘愿意,这桩婚事物归原主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这可真是新年最好的消息,比给她十个大红包还要令她开心!
红提笑咪咪地将盒子藏好,与小郡王送来的其他物件都放在一处,然后扶着谢安莹,一道去厅堂里,领着众人一齐守岁去了。
快至天明时。琼华院热热闹闹地放了爆竹。谢安莹下半夜就已经熬不住了,硬撑着陪几个爱热闹的婢子们吃了个运气饺子,吃出一枚银铸钱后,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