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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外面那些高调的传闻,和她本人鲜少出门卖弄交际的低调行为。
谢安珍这个人实在是让她猜不透。
猜不透就不猜。她与谢姑娘本就是合作关系,只要她能履行承诺,以后大可以各走各路井水不犯河水。
想到这里,陈蓉开口道:“你打算怎么做?”
杀害陈蓉兄长的北域人。在大历朝混迹多年,言行上早已与大历人一般无二——连她父亲陈太富这样一双慧眼,都没能看出他的身份,谢姑娘又能有什么办法找到他替自己报仇。
陈蓉一直觉得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不知道为何。她还是想要在谢安莹这里碰碰运气。
谢安莹并未让她着急,直接将自己的打算告诉了陈蓉。
“母亲借我十个人,我告诉他们地方,让他们前去将那人杀了再将头带回来给你。”谢安莹的声音轻轻柔柔,“就这么简单。”
陈蓉秀眉头一皱:“他在什么地方?”
杀人不难,那人也不是什么高手。前一世,陈蓉也是自己追踪到北域,找到了那人踪迹将其头颅割了下来。后来事情闹大,官府总不能任由无头尸体丢在那里,所以还特别又派了一队人马。去将那人的住处翻了个底朝天。
街头巷尾都流传着这个故事,谢安莹对那地方记得很是清楚。
谢安莹没有说话,取过纸笔写下一个北域的地名,又在旁边写下具体的街道和方位,甚至连那人居住的楼宇房间的样式都描述了一番。
“母亲若是信不过我,自己派人前去也行。”谢安莹将纸上的字迹推到陈蓉面前,“杀他不难,母亲缺的就是这个。”
陈蓉的确缺的就是一个地址!只要找到那个害她家破人亡的负心骗子,她就等于已经报仇了。
她和谢姑娘的交易也算完成。
只是她千辛万苦都找不到的人,谢姑娘身在闺中。又如何能够知晓呢?
“我不会相信来历不明的线索。”陈蓉看了一眼那个地址,抬头直视着谢安莹道:“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谢安莹点头表示理解。
陈蓉之前就是错信了人,才会落得如此下场。现在要她在无条件的相信自己,肯定不是容易的事情。
如果换做谢安莹。她恐怕不但不会相信,还会怀疑自己跟那男人是不是一伙的!
不过好在她的行踪都经得起盘查,陈蓉若是不嫌费事,自然能查出她绝对不认识什么北域人。
“这线索的确来历不明。”谢安莹非常果断地回绝了陈蓉。
陈蓉想知道地址的来历,这份心情她十分理解,不过她无法满足她的愿望。她总不能说这是上辈子的事情吧?
陈蓉脸色一沉。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但谢安莹却继续道:“不知母亲可曾听说过,在这世上有一种人,他能掐会算……知天命,知生死?”
就好像帝师那样,听李承霆说,柳斌的生死就是被他生生算出来的。如果不是他,李承霆恐怕真要给京安城松松土了。
陈蓉当然也听过帝师的名号,不过对于她这种商贾出身的人来说,府衙老爷已经是顶天的大官了,至于帝师,那根本就是神仙一样的人物。
陈蓉微微松了一口气。
虽说她觉得让帝师给她掐算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但是谢姑娘的出现,本来就有些其妙,所以这种不可能,反而成了最有可能的解释。
陈蓉心中一阵激动,渐渐觉得地址真实了不少。
——是帝师算出来的最好,就算不是,也不要是她瞎编的就行。
谢安莹没有提起帝师,她不太想骗陈蓉,所以只是往那个方向引导了一点点。
现在看陈蓉的神色,应该是已经顺着那方向自己找到答案了。
这样就好。
谢安莹见陈蓉还有一丝犹豫,于是继续道:“母亲求我的事情,只有这一件,而我求母亲的事情,以后恐怕还多着呢。”
我这个人都在你手上了,你还怕什么?
谢安莹点破这一点,陈蓉的最后一丝犹豫果真也烟消云散了。
她有些颤抖地拿起那张纸,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将纸放在袖中,这才起身告辞。
望着陈蓉郑重其事的背影,谢安莹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的好日子就要来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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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四三章 请安
陈蓉离开之后,谢安莹心情不错地继续睡觉,这一夜睡得格外踏实,直到第二日快到请安的时辰时才醒来。《乐〈文《
红提仗着自己主子天生丽质,从不在装扮手艺上下功夫。
谢安莹不爱梳理发髻,红提也不怎么会梳头发。她将谢安莹的头发梳顺之后,在一侧斜插了两只桃花簪子,又将桃花发梳插在谢安莹脑后,再为她带上耳环,这就算成了。
饶是她这样偷懒,在给谢安莹带上了那一套粉玉桃花头面的时候,还是狠狠被谢安莹惊艳了一把。
谢安莹明眸皓齿,琼鼻姣挺,红唇欲滴,两道柳眉含烟直入云鬓,一头长发犹如夜空天幕一般倾泻而下,沿着她的身体蜿蜒出令人心动的曲线。
尤其是她的肌肤赛雪,配上甜蜜浓郁的粉红,更显得晶莹剔透,整个人都像是玉雕一般。
谢安莹望了镜子中的自己一眼,十分满意,拉着红提去往世安院请安去了。
第一日的请安是在老夫人那里,第二日应该是专程来世安院由儿女给父亲母亲请安了……
世安院已经住过三位夫人,谢安莹也算是来过几次。
因为陈蓉的入住,这里的一切都被重新打扫整理过,如今花红柳绿,又恢复了昔日荣光。
谢安莹此时再踏进这里,心情已经与第一次来时大有不同。
红提也清楚的记得那一次,因为镇北侯府人王氏要来替庶子相看大姑娘,大姑娘走进这里时,还被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出言羞辱……
不过,那也是他们最后一次嚣张了。之后大姑娘就再没让他们好过。
在院子里伺候洒扫的下人早已经换了人,也不知他们是不是知道那次的事情,总之这些人看见谢安莹领着红提进来,都是忙不迭地行礼问安,脸上丝毫没有不恭之色。
谢安莹对他们仍旧视而不见,脚下不停径直走过照壁,来到世安院正屋外头。
外头立着一个叫喜鹊的丫头。原是老夫人那边的。谢安莹一愣神的功夫喜鹊已经迎了上来。
“奴婢给姑娘请安,夫人一早到老夫人那边去了,吩咐奴婢在这儿候着。说是要是姑娘公子们来请安,就直接去老夫人那里就行了。”
喜鹊带着笑意,似乎对新夫人这一举动十分满意。
谢安莹谢过喜鹊,转身往老夫人的福衢院而去。
陈蓉这一举动倒是令她没想到。她本以为陈蓉一心只为报仇。来平阳侯府不过就是换个地方生活,尽职尽责也就是了。恐怕不会多么用心。
现在看来,陈蓉似乎是打算在老夫人那里下功夫的。
这样更好,陈蓉在侯府越稳,能给自己带来的帮助就越大。
谢安莹估算了一下自己现在的实力。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福衢院里传来老夫人爽朗的小声,谢安莹卸了斗篷和手炉,笑着迎进去给老夫人请安道:“孙女见过祖母。见过父亲母亲……是什么事让祖母这样开心?”
屋子里头,烧着地龙。比外面着实暖和太多。老夫人半趟在罗汉床上,平阳侯在她手边的鼓墩上坐着。
谢安珍和谢安珏远远地坐了客坐,而陈蓉居然一个人坐在隔间的桌案前,桌案上还堆着一大堆账册账簿。
这也是谢安莹进门之后没有认真请安的原因。
本来今日他们几个做儿女的,是要给陈蓉行大礼的。可看这个架势,大礼应该是免了。
老夫人正跟平阳侯夸赞陈蓉,见谢安莹来了,于是忍不住又夸赞一遍。
她微笑着指着陈蓉对谢安莹道:“可不就是你母亲让我高兴?她一大早就跑来帮我理账,我原本要花两个时辰才能理完的账,等我梳洗完毕吃个早膳的功夫,她就已经给我做好了!”
老夫人说话的功夫,陈蓉还十分谦虚地看向这边,对着大家微微笑了笑,之后就继续低头忙活起来。
老夫人看见她这样愈发满意,继续夸赞道:“早知她这样能干,我这几个月就不应该听媒婆啰嗦,应该直接派人上门将她抢了来。”
老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