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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平阳侯府的舅爷呢!
这刘婆子的推理能力未免也太可怕了吧……
见谢安莹不说话,刘婆子许是急于表达自己的衷心,便将绣墩挪近一些。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推测仔仔细细地说了出来。
“姑娘试想,四姑娘找不到舅爷,便拿这事去求了嗣王。这之后就没了动静,只能靠奴婢自己假设……”
假设嗣王帮她找到了柳斌,那柳斌便不该这么藏头缩尾的,按照谢安珍的性子,必然也会大张旗鼓的宣扬。她为什么不宣扬?
这是第一个证明柳斌是逃犯的疑点。
而假设嗣王没有找到柳斌呢?
那么连嗣王都找不到的地方。在这京安城里已经是屈指可数了。这样一来。柳斌所在地的范围瞬间缩小——比如皇宫、四品以上官员府邸、在或者是……王府!
继续假设,嗣王没有找到,但他将这件事情告诉小郡王。让小郡王带着军队满街找,兄弟俩合起来一起找。
可如果是这样的话,小郡王便不会将柳斌称作逃犯!
也就是说,这件事情的关键在于——谢安珍和嗣王在找柳斌。而好巧不巧的郡王却在找逃犯……
刘婆子几乎可以肯定,嗣王并没告诉小郡王实情。而柳斌在小郡王眼中就是个逃犯。
一切再清楚不过了,不是吗?
刘婆子对自己的结论十分自信。在审时度势一事上,她从来就没有输过。
她分析的有理有据严丝合缝,似乎是怕谢安莹年纪太小听不懂。她一边说着,还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演示着……
谢安莹听了刘婆子的话,原本客套的笑容忽然有些僵硬起来。
刘婆子的分析。完全就是真相!
直到此刻,谢安莹才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之前她总将李承霆跟谢安珍想在一处。所以才难免会得出他也参与其中的结论。现在听了刘婆子的分析,这件事情其实不需要什么线索,明眼人立刻便能看出端倪来。
在这件事情中,李承霆从始至终跟嗣王李承俊都不同步,他们俩根本不是一路的!
是李承俊帮谢安珍找回了柳斌。如果是李承霆知道这件事,并且做了帮凶,那柳斌不会不敢露面!
所以李承霆并不是谢安珍的帮凶。
而是一直站在她这边的人。她而与自己一样,都被蒙在鼓里。唯一不同的是,自己现在已经明白了,可李承霆却还满大街的找人呢……
谢安莹忽然觉得李承霆有点可怜。
她有个碍事的姐妹,李承霆也有个碍事的兄弟——这真不是一般的缘分啊。
“姑娘,奴婢今天来就是想跟您说这事的……”刘婆子一边说着,眼神又飘向桌案上那袋银子。
谢安莹想不想,拿起银子朝着刘婆子所在的方向一抛。
刘婆子赶紧接住银子抱在怀里。
大姑娘赏银子毫不犹豫的做派,可是太让人喜欢了!尤其当她接住荷包的时候,那实打实的压手分量,足够她在芳华院卑躬屈膝好几年的!
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恭敬可亲起来:“多谢姑娘,多谢姑娘,有了这么多银子,今年冬天奴婢也能过个好年。”
谢安莹心中十分不平静——刘婆子这一番话,使得她重新认识了李承霆这个人。
他从头到尾都没有错,唯一的错误就是来晚了一天。
可他并没跟自己争执,也没有推脱和解释,而是立刻去做了补救……
谢安莹轻叹了口气,压住自己心中异样情绪的蔓延,对刘婆子道:“你不必谢我,这银子,是你来之前就准备好给你的,只是如今看来,是我给少了。”
————
刘婆子欢天喜地的走了,临走时,谢安莹又给她额外包了一包银子。并且让她以后常来坐坐。
刘婆子最相信自己的感觉,她知道自己的衷心换来的不只是两袋银子,以后只要更衷心,恐怕金山就在眼前!
谢安莹等她走了之后,将红提招到身边,有些为难地犹豫了一会——
“你出去打听打听,看看李承霆这几天在干嘛?”
谢安莹说完,有些不好意思地扭开头。
红提却十分明白自家主子的意思——大姑娘一向烈性,她从来就不怪小郡王没有保护好她,她恨的是小郡王骗了她背叛她。
现在刘婆子道清了真相,证明小郡王并没有骗她,反而是她先入为主的误会了……
“姑娘说的是!”红提学着刘婆子那样一脸谄媚,怪腔怪调道:“奴婢这就去打探,保管让姑娘您满意!”(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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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八章 辛苦
平日僻静的街道上,一阵马蹄声激昂而来……しxs。人们纷纷朝两边避让开来,眼看着数十名铁甲骑兵骑着战马,面无表情地疾驰而过。
马蹄下的铁掌阵阵敲击着地面,就像敲砸在过往行人的心上一般。铁甲长矛略过带起的阵阵冷风,也像是刀子一样刮过众人的脸庞,令人不免由心底泛上寒意。
许多年不曾这样了。
自多年前肃王带兵大败北域狄国之后,这大历朝一直都安享太平盛世。而京安城在城防军和骁骑军的守卫之下,更是人间天堂。
本天下皆知,这大历朝有肃王在,无论何时疆土半寸不少。
而大历朝的都城京安城,有小郡王在,便只有花香,没有硝烟。
小郡王去年从战场归来,立刻接管城防军和骁骑军,在这之后,他随军是驻扎在城外军营,将手下这两只军队管理的极好——军纪严苛,战力强悍,上尊圣谕,下恤百姓。
在京安城的每一户人家都对他们赞不绝口——有这样铁血的军队做城防,人们才能放心地在此安身立命。
可是刚才过去的那支铁甲,不就是小郡王所管辖的骁骑军吗?
这跟往日的差别也太大了……
待马蹄声远去之后,一名路人扇了扇空气中扬起的灰尘,略有担忧道:“已经是今日第四趟了。”
他的担忧立刻引起了共鸣,旁边一位挑担的商贩点头道:“从前夜间听见马蹄声在城中巡防,我每晚都能做个好梦,可现在听起来怎么心里这么不踏实呢?”
“该不会是肃王府又要造反了吧?”一个买茶水的伙计肩头搭着毛巾,从茶棚下头探头出来搭话。
“去!”众人一同将他嗤了回去。“什么叫又造反?每次一有什么事,就总有传言说肃王造反。可人家哪一回造了?哪一回造了?”
众人最近虽然被城防军闹得人心惶惶,但良心还是有的。
肃王乃是忠臣良将,护卫国土有功,不能什么坏事都往人家头上栽!
只是这几日城防军和骁骑军没日没夜地在城中巡视,还偶尔会进入可疑的府宅搜查,城中那些赌场暗庄更是被翻出来不少……
再这样下去。就算不是造反。百姓也难免会有怨言的。
还有那些暗庄背后的权贵们,也早就将李承霆恨得牙痒痒了。
好在李承霆可不是一般的城防官,他这样做连他老爹都不管。别人暂时也不好插手妨碍。
“才不是造反呢!”
就在众人猜测讨论之余,一个清亮亮的女声从轿子里探出头来:“小郡王之所以全城大肆搜捕,那是因为天牢里跑了一名穷凶极恶的囚犯!”
这声音明亮活泼,一听之下便让人心生喜欢。众人立刻忘记了骁骑军的“劣行”,齐刷刷地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
只见一顶双人抬的青篷小娇缓缓落下。从里面跳出一个梳双髻的十几岁姑娘。
这姑娘十几岁年纪,生得圆脸大眼,一脸喜庆天真模样。穿一身大户人家婢子常穿的青绿衫裙,腰间系着嫩黄丝带。腰里还别着一块名牌。
这是那位权贵府上的得力婢女,出门还有轿子坐?
红提才跳下轿子,便眼疾手快地将自己腰间的名牌藏进裙带里。这才笑咪咪地接上众人的话道:“哎,你们可知道这些骁骑军来来去去的。巡了几日了?”
红提性格活泼,长得也好看……关键是这样一个大美婢女,不好好给主子办差去,竟然乐意跟他们闲聊,大家当然十分欢迎。
“总有四五日了。”立刻有个年轻的过路男子掰着手指回忆了一番,对红提解释道:“一开始只是三五军士四处搜寻,后来变成十几人挎刀搜寻,再后来……你也看见了,满大街都是他们的人,难免让人多心猜想。”
红提笑着谢过这个男子——看来刘婆子说得没错,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