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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肉。
等柳斌总墙上下来,少不得要挂几道彩的。
红提看着屋中香炉中袅袅的青烟。这香氛也是姑娘调制的,她与姑娘早已吃过解毒的汤药,就等着坏人上钩了。
————
柳斌一身黑衣夤夜前来,为的就是令谢安莹措手不及。他将事先准备好的软绳梯抛过院墙……这一回,新仇旧恨加在一处,他非要跟谢安莹这个小娘皮好好算算账!
他必须杀了她。
前一日,他正在暗无天日的兵库房中昏睡,忽然听铸铁门锁被人用钥匙打开。
柳斌本以为自己又要面对一次残忍的拷问,却不知进来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下人。那人见了他二话不说便用一个黑布头套将他套牢。
他当时还以为自己即将小命不保,那人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话——“谢安莹让我来救你”。
柳斌初听见“谢安莹”,差点吓得当场尿了出来。好在之后还有“救你”二字,他这才明白对方口中的谢安莹,应该是指外甥女谢安珍。
柳斌被那人拖着朝外走去,因为看不见路,所以脚下有些踉跄。
不过他心里却十分明白——这个救他的人与谢安珍不是一路人。
这人用黑布袋蒙住自己的头,是不想让自己知道这是哪里。而且他并不知道谢安珍的真名,可见只是谢安珍临时请来帮忙的。
既然如此,就不能多嘴告诉他真相。他说谢安莹就谢安莹吧。管她叫什么呢,反正能将自己救出去就是了。
柳斌在兵库房里过着不知生死的日子,每日提心吊胆生怕自己一命呜呼。
所以现在他根本不在乎来人是谁——这种时候当然是他自己逃命为上,只一心想着离开这个鬼地方之后。回到自己那隐秘住所取了银子就远走高飞!
可是他并没能如愿。
那人将他塞上了一辆马车,然后又将他丢在荒郊野外扬长而去。
当柳斌取下头上的布袋,解开手上不是捆得很紧的绳子时,发现那人早就不见了踪迹——荒郊野岭只剩下他一人。
他明白这是那人为了防止他窥探追踪……
柳斌朝地上吐了口口水,用袖子一抹嘴。他才没心思去管那人的身份闲事,他现在只想立刻逃离京安城——他再也不想被那两个恶魔抓到了。
柳斌因为常年躲债,倒是很有躲避追踪的经验。他心思狡猾,一路遮遮掩掩,废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回到了自己隐蔽的住所。
可当他身手向床下的空砖一抹之时,柳斌的心瞬间就凉了。
他最隐蔽的地方已居然经有人来过,而且将他所有的钱都拿走了!
柳斌顾不上心疼——这个地方已经不再安全!
他生怕这是一个陷阱,转身惊恐地四下望了一圈,头也不回地仓皇而逃……
柳斌怎么也没有想到。再次出逃,获得了天大的自由,可身无分文的他却仍旧寸步难行。
他痛恨之下一咬牙,想到了谢安珍。
原本他是没有打算来找谢安珍的,毕竟他已经泄露了侯府的秘密,虽然他也不知道泄露给谁了,但总不是什么好人。
未了避免谢安珍找他算账,也为了避免侯府倒霉会连累他,他本想拿了钱就走的!
现在可好,钱没了。不回来也得回来。好在谢安珍既然能派人来救他,应该还不知道他出卖了她的事情。
柳斌却没有想到当他见到谢安珍之后,本来准备好的一番哭诉却被谢安珍抢了先!
谢安珍哭着告诉他柳氏下堂的事情,又将这一切都指向谢安莹。
谢安珍知道的并不比柳斌多。她编造出许多假话来栽赃谢安莹。这样做是为了让柳斌仇恨谢安莹,之后便可以继续他们的合作。
柳斌听说自己的姐妹下堂,当场就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他将自己的遭遇结合了谢安珍的遭遇,非常直接地得出了一个答案——谢安珍虽然在编故事,不过这一切的确都是谢安莹在背后捣鬼。
一个盲女的心机能深到什么程度?柳斌现在算是明白了!
谢安莹的心机便是能让人觉得她根本没有心机,她什么都没做。所有的事情都跟她没关系……
要不是自己亲身经历了她的手段,又见到谢安珍知道了侯府的事情,这才能拼凑出这个事实……他根本不会相信谢安莹那个柔弱的女子居然布了这么大一个局!
这太可怕了!
柳斌情不自禁地捂住自己肋下那险些被簪子扎透的伤口。伤口虽然早已经恢复,但此时,他却始终觉得有根簪子插在里面……
原来谢安莹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就知道他是谁,也是从她对自己下杀手的时候,就开始布这个局了!
一步一步,利用每一个可以利用的条件,步步为营。
不但如此,她甚至将自己的性格也算计了进去,还有自己那不为人知的住处……
这怎么可能?
一直以来,柳斌一直当谢安莹是个瞎子,可此时再想起她那双美目,简直就像鬼魅一样狠狠盯住了他的魂魄,令他颤抖恐惧!
她的手段就像是一张大网,将路过的、有关的、她看不顺眼的人都渐渐装进网中,然后慢慢收网!
柳氏就是败在了这张网下……
再想到谢安莹身边可能也有别的帮手,柳斌不觉出了一身冷汗——看来现在还不是逃走的时候——谢安莹一日不除,他们谁也别想逃。
柳斌一旦下定决心,也是恶狼一般的人物,尤其此时又到了你死我活的时候。
他耐着性子听完了谢安珍的煽风点火,开口问她讨要了些银子,在入夜前吃了一顿饱饭,买了短刀绳索,之后就一直等在琼华院的后院墙外……
琼华院中在亥时刚到就已经熄了灯油,眼下已近丑时,院子中一片漆黑寂静,看来谢安莹主仆早已睡了。
柳斌缓缓地顺着绳梯爬了上去,这一回,他必须杀了谢安莹。(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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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二三章 好死
只用了一瞬的时间,柳斌就已经蹑手蹑脚地翻过院墙。到网他没有功夫在身,可发起狠来竟然也轻盈敏捷。
尤其是心中憋着一股非要谢安莹去死的劲头,更是使得他身手利落。
可就在他即将越过墙头的时候,只听“哧”的一声,他衣服竟然被墙上的刺给挂住了。
这一声虽然细微,但在黑夜中听起来仍旧是格外刺耳。
柳斌心中一惊,急忙向后倒退回去。这一退可不要紧,因为墙头毕竟站立不稳,他的双手向两侧一扶,居然正好都扶在那硬刺之上!
柳斌咬紧了牙才没叫出声来。
他小心翼翼地从倒刺上拔下手掌,两只手瞬间鲜血淋漓。
不过大事当前,柳斌哪会在乎这点小伤?
他将挂住的衣服解开,又在前襟上擦了擦手掌上的血迹,然后纵身向下一跳。
让柳斌没有想到的是,地上居然也有很多同样长着硬刺的枝干。他这一落地,不用说,双脚和小腿也挂破了不少。
柳斌心中含恨,只道谢安莹这个贱人就是难缠,连个破院子也要搞这么多花样!
不过这也印证了一件事情——侯府的守备的确太松乏了。
别人家入夜里都是有侍卫不停巡视的,而侯府却刚好相反。
从前柳氏在的时候,柳斌就偷着来过几回。他知道平阳侯府总共就那几个下人。
倒是也养着一队护卫。
只不过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有平阳侯那种自诩风雅又体恤下人的主子,那一队护卫也都文弱的犹如病鸡一般。
而且都这个时辰了,他们不是睡了,就是守在老夫人与侯爷附近——假装巡视实际偷懒。
柳斌冷笑一声,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就走出了荆棘遍布的后院。
他就不信了。就凭这两根小刺想防住他?她们以为这天下的贼都那么没用,被扎一下就会叫出声来,然后好引人过追捕吗?
他柳斌可不是这么没用的人!
不过一眨眼的功夫,柳斌已经摆脱了那些倒刺,对他来说这点小阻碍只是好事多磨而已。
他对琼华院的地形还算了解,左转右转,很快就到了谢安莹所住的正屋之内。
因为初秋闷热的缘故。正屋的门竟然是开着的。柳斌在门口就能闻到里面香薰的味道。顿时心中窃喜。
他无声地推开了门,一个闪身跨入正屋之后紧紧贴在门上……他决定先等一会儿。
屋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