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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半晌,他缓缓伸出五个手指头,“赵公子,您感觉这个数怎么样?”
五十两?
赵睿觉得这个数低了,虽然这面镜子的本身价值低得很,但其根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可以说是独一份,正所谓物以稀为贵,他觉得可以卖的更高。
“陈掌柜,今天这买卖恐怕是成不了了。”
他摇了摇头,伸手就去拿木盒,准备将镜子带走,去其他地方看看。
陈掌柜连忙将他的手按下,“赵公子,价格不合适咱们还可以再商量,不要急吗,这样吧,我再给你添五个数,”
他伸出两个手指头,急急道:“一千两怎么样?这已经是我购买奇珍物件能动用的最大资金了。”
赵睿:“……”
妈蛋的,原来他刚才说的是五百两啊,我还以为他说的是五十两呢,幸好我没说出来。
不过……一个破镜子,竟然给我一千两,他疯了啊!
他哪里知道,古人对于稀奇物件的痴迷程度,传闻,京城的一个王爷为了得到一件两尺长的红珊瑚摆件,甚至给出了五百金的天价,可想而知,古人对于稀缺物件的挚爱!
“看来陈掌柜对这面镜子是真喜欢啊……”
赵睿笑着摇了摇头,“也罢,既然你陈掌柜诚心想要,那我就便宜卖给你吧,一千两就一千两,只是希望小子日后需要陈掌柜帮助的时候,陈掌柜不要嫌麻烦,能给予一定的帮助……”
“一定一定!”
陈掌柜痛快答应,大笑起来,乐的牙花都露出来了。
一千两买下这面镜子,他觉得太值了,等献给老爷,说不定老爷一高兴,让自己当个总管事都有可能!
一想到这个,他就开心不已,对站在一旁侍奉的店伙计说道:“小李子,马上去庆丰楼准备一桌上好的酒菜,我要款待赵公子!”
“不用麻烦了,在下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今日恐怕没有时间与陈掌柜闲絮了,改日小子在庆丰楼摆上一桌,还望陈掌柜赏脸前来!”
赵睿心急实验那个重叠空间,与陈掌柜客套一番后,两人便交接了镜子。
本来陈掌柜是打算用“交子”交易的,哪知赵睿不要,说是需要现银做些事情,于是便让店伙计搬出两箱子白花花的银子,因为搬走不便,又让店伙计用担子给挑着,送了回去。
回到家中后,赵睿将两箱银子全都搬进了祠堂。
赵睿第一时间,将双门关闭,而后打开了左门。
顿时,二十一世纪的场景映入眼帘。
“一定要成功啊!!!”
赵睿心中激荡不已,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随后,其双手指天,神色肃穆道:“我要用白银千两换取我出去的自由!”
说完,他探手右手,朝前面摸去。
可很快,他再次摸到了那个透明的阻拦墙,仍穿不过去!
“卧槽!不会吧……”
赵睿脸顿时垮了下来。
“难道不够?”
“不应该啊,都一千两了,不少了……”
“不会不是金钱吧?”
“可不是性命,又不是健康,还不是金钱,那是啥?”
百思不得其解。
赵睿无力的瘫坐在门口,面色呆然。
如果过不去,他就没有从二十一世纪带物品过来的可能,如果带不过东西来,他就没法赚取钱财,没钱就无法在三天内把钱还上……
虽然今天的那面镜子卖了白银千两,但他以后可是要在赵家生活的,如果把钱还了,家里就彻底没钱生活了,就会被饿死,这可不是他想看到的结果。
可要是不还,三天后李家的管事就要上门前来要帐,到时该怎么办?
想想自己这副偏瘦弱的身子以及老了吧唧的管家,赵睿深深的叹了口气,帐,是赖不掉的,必须得还。
可拿什么还啊……
难不成真要将那百亩水田卖了?
赵睿在祠堂里呆坐良久,脑袋蒙蒙的。
直到管家前来,敲了敲门上的铜环,他这才惊醒,连忙站起身来,问道:“有事儿?”
管家欲言又止。
赵睿:“有话就直说,吞吞吐吐像个什么样子!”
管家小声道:“少爷,宋公子来寻你了。”
“宋公子?哪个宋公子?”
赵睿一点原宿主的记忆都没有,好多人都不认识,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很陌生。
“就是前两年那个因为倒卖私盐被抄家灭族的宋家,宋员外的小儿子,宋风义宋公子。“
管家叹气道:“也不知他宋家到底造了什么孽,当初宋公子可是咱灵山县最风光的读书人,县上都说他以后很有可能高中成为举人的,哪曾想,就在他参加科举的那一年,他爹倒卖私盐的事情被人告发了,结果他不但没能参加科举,还差点被砍了头,幸好咱大宋有刑不上大夫的律法,不然他宋家就绝后了……”
赵睿心道,原来这里也是灵山啊,他在二十一世纪生活的地方就是灵山县城的一个高架桥下面,没想到来到这边儿后,地址没变,也是在灵山。
只是他静静的看着管家,没说话。
他知道,管家肯定不是想说这事儿。
果不其然。
管家犹豫一阵,又道:“少爷,虽然这话本不该说,但为了赵家,老奴觉得还是和您说清楚的好。宋公子虽然是无罪之身,但他如今到底只是个好赌之徒,在县里名声很不好,县里的那些公子们生怕被他缠上,影响到自己,如今和他走的近的都是些流氓赖皮,名声都烂大街了……
少爷,您如果与他走的太近,肯定会受到影响,今年的乡试可只剩下最后两个月了,如果你名声风评不过关,很有可能会被县里取消乡试资格,所以啊少爷,为了您以后的仕途发展考虑,咱真的不能和他有所来往……”
赵睿一脸懵逼。
啥?啥?啥?
乡试?
我今年要参加科举?
卧槽!
有没有搞错啊!
我都还啥都不知道呢,参加个毛的科举啊!
少年一阵目瞪狗呆。
………………………………
第五章 上门推销自己的宋风义
不过,赵睿很快就稳住了心神。
不说他不了解参加科举需要掌握的那些知识,即便是了解,他也不会参加,要知道,按照历史轨迹,大宋都要完蛋了好伐,仕途有毛好发展的,有那时间,还不如好好想想将来的日子该怎么应对呢。
他想了想,将祠堂里的两箱银子搬出来,对管家说道:“你先将银子放起来,我需要时再找你拿。那个宋风义在前厅了是吧,我过去瞧瞧……”
见老管家张了张嘴,明显还有话想说,赵睿摆了摆手,“不用担心,他坏不了我名声。”
老管家这才放下心来,搬起两箱子银子,朝中院走去,走路虎虎生风,一点都不像老人家的样子。
赵睿都看直了眼,他奶奶的,古人的力气都这么大吗?多大岁数了都……
满腹无语。
此时,宋风义正在前院客厅里喝茶。
宋风义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或许是因为生活落魄的缘故,他的身材很瘦,颧骨高耸,眼睛深陷,身上的儒士服穿在身上就像是裹着一具骷髅,且已经破的不成样子,有好几处地方都打着补丁。
但即使如此落魄,其喝起茶来,仍一丝不紊,看起来从容不迫,且身具读书人专有的气质。
“风义兄,稀客啊……”
赵睿走进客厅,笑着与其见礼。
“让长顺兄见笑了。”
宋风义淡笑,与其施礼,不失一丝规矩,淡然、从容。
“原来这副身体的名字叫赵长顺啊,只是不知道长顺是他的名,还是他的字……”
赵睿直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具体身份呢,他没在祠堂找到家谱之类的,而这件事也没法直接开口问管家,怕露馅,此时听到宋风义对自己的称呼,突然想到,自己或许可以通过这哥们的嘴巴,套取到自己的个人资料。
心念一至,他顿时笑了起来,请宋风义坐下,而后自己也落座,边为自己倒茶边‘漫不经心’道:“不瞒风义兄,我已不叫长顺。”
“奥?”
宋风义刚举到唇边的茶盏停了下来,随之好似想明白了什么事情,恍然叹道:“改改名也好,或许改了名……就能改变家中运道呢……”
赵睿立马懂了,他的名字叫长顺,而不是字。
因为宋风义说的是改名,而不是改字。
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