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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微臣认为三皇子殿下定不知情,殿下当年尚在年少,又一心为陛下,不会做出此等有损陛下清名之事,殿下有错,也是错在管束不力,治下不严,请陛下明察。”
刘錅感激的望了望帮自己说话之人,没想到竟是那位官位不高却什么都敢说的周汝南周大人。
周汝南这么一带头,立即有许多大臣出列,有为三皇子说项的,有说此事不一定是事实,有待查证的,更有人明确指出,此事是曹家为了针对政敌故意造出假的证据,以达到打击三皇子和方家的目的。
拥护金家和三皇子的大臣出列了,属于曹家和五皇子的那一帮子大臣怎么可能干坐着,于是,朝堂上,又出现了多日不见的唇枪舌战,只是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激烈,更火爆。
“住口。”
宝座上的皇帝气得手一抖一抖的,指着下面的群臣,一时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我的好臣子,一个个皆尸位素餐,一遇上了事,不说怎么帮朕分忧,而只想着如何打压政敌,都是混帐,混帐。皇帝气得在心中大骂。
“庄太傅,你认为此事该如何处置?”
“回禀陛下,臣以为,此事若属实,当为朝中大案要案,陛下应钦点主审之人,最好是由皇子胜任,组织三司会审,即时查清此事。”
“中书令,你认为呢?”
“臣附议。”
皇帝转向金世昌,“护国公,你呢?”
“臣亦附议,只是臣认为三皇子殿下涉及此事之中,当回避,五皇子殿下与威远侯恐有主观臆断之嫌,也应回避,大皇子有伤在身,主审之人不如就由四皇子和六皇子两位皇子共同担任。”
“准奏。”
刘璟还来不及反对,皇帝就已同意了,气得刘璟心中暗骂金世昌真是只老狐狸。可是就是再狡猾又如何,还不是要败在我的手上,这么一想又洋洋得意起来。
朝中闹哄哄一片,并没影响到不在朝堂的刘晟刘睿兄弟俩。
今日是母后的祭日,别人或许无人记得,身为人子的怎么可能忘记。
聂风华仙逝后,依例葬进了远郊的皇陵,两兄弟没办法亲去拜祭,何况刘晟腿有伤根本不能移动。
祭拜只是个仪式,真正的思念和伤痛永远只在心里。
大皇子府设了聂风华的牌位,现今,两人就在这间虽然阴暗却洁净的屋子里,一人靠坐在抬椅上,一人跪在地上,向着面前的牌位恭敬的鞠躬、叩首。
刘晟的妻妾在正妃袁湘怡的带领下,跪在屋外,亦向着这位从未见过的婆母灵位叩首,不管心中是真情还是假意,却也被这份肃穆感染。
香烛和纸钱的烟火带来的永远是别离,是伤痛,是绵绵不绝的思念。
一晃,母后离开十多年了,其音容笑貌却清晰如昨,仿佛还在耳边谆谆叮咛,仿佛还站在他们身前,细心照顾,用心呵护。
“母后。”刘睿伏在地上,在心中哀伤的呼喊着,就如在梦中见而不能近身,永远隔着生死的天堑。
“阿睿,起来吧。”
刘晟轻叹一声,他心中的伤痛不比刘睿少,但多年的隐忍,已让他学会喜怒不形于色,所有的情感都深藏在表象之下。
“皇兄。”
刘睿听话的起身,却转而蹲在刘晟的身侧,象小时一般将头埋在皇兄的膝上。
刘晟轻轻的摸着他的头,安慰着他,“阿睿,别伤心,母后的仇皇兄一定会报,皇兄不会让母后死不瞑目的。”
“皇兄,母后真的是被人害死的吗?”刘睿抬头问道,眼中既有疑惑,更有压抑不住的愤怒。
刘晟没有回答,而是看了一眼站在在门口的薛剑,薛剑明白了他的意思,走至门外让那些妻妾离去,同时守在了门外。
刘睿看得出,皇兄连他的枕边人都信不过,生为皇族,其实是最悲哀的,什么人都不敢相信,更不敢随意交托真心。
有一天,皇兄会不会连自己也不信任?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心中不住的发寒,整个人都似落进了冰窖里。
“阿睿,你怎么了?”感觉到他的异样,刘晟关切的问道。
“没什么,皇兄,你是不是知道些事情,母后到底是病逝还是被人所害?”刘睿不想多想将来不可预知的事情,他更想搞清楚母后之死的真相。
“不,我不知道,查了许多年,却什么也查不出,但我相信,母后不是病逝,母后身体一向很好,怎么可能短短时间就病入膏肓,连御医都查不出是何病症?一定是金家,是金雅芙,他们早看母后不顺眼,恨母后挡了她皇后之路,除了他们,我想不出还有谁能不留任何痕迹的下手。”
刘晟拍拍刘睿的肩,将他拉到自己身边坐下,“阿睿,以前皇兄不跟你说这些,是不想你参与进这些阴暗里,但现在你要站在皇兄身边,与皇兄并肩而战,皇兄不得不告诫你,一定要小心再小心,金家没你想的那么简单,曹家也是,他们使出的恶毒伎俩会让你防不胜防,你还记得你中毒,我被刺杀之事吗?若不是侥幸有人相救,咱们兄弟俩许早就是白骨一堆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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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 审讯
“阿睿,你要记得,在宫中,善良和心软跟自杀没有什么分别,也不要随便相信任何人。”
包括你那位义弟。
刘晟看了看眼中露出迷茫困惑的刘睿,那句话终是不忍说出口,咽回了肚子里。
心性纯朴、为人坦诚的阿睿,那么善良的阿睿啊,皇兄如何忍心你一步步步上我的后尘,成为世间最孤单的人。
算了,由他吧,就让我尽全力护你周全!
打定注意,刘晟没有再劝说,而是让薛剑拿来酒,两人陪着母后大醉了一场,醉到不知人事,醉到又回到当年,一家人团圆欢乐的时光……
十里长街,一队全副盔甲的御林侍卫在街上跑步前进。
盔甲铿锵,长枪枪尖锃亮,统一的步伐带动了街面的尘土,扬起,落下,再扬起,再落下……街上的路人忙不迭躲避,却又忍不住好奇的猜测,这群面容严峻的官兵要去哪里,去做什么?难不成帝都又有大事发生?
直到方府被团团包围,大家才恍然大悟,却又更加疑惑,方家又犯事了?
告病在家的方惟民没有得到任何消息,就被御林军封了府,其中一小队人敲开大门后,直往府中冲去,有那试图阻拦的奴仆下人直接被一脚踢翻在地,哪还耐烦言语啰嗦,见了这等如狼似虎的行径,众人吓得只求自保,竟没人想起去通报一声。
方惟民被堵在大书房里,门被踹开的瞬间,他甚至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本官身为朝庭命官,你们凭什么这么对待我。”其中一兵士野蛮的将其拽住,遭到方惟民厉声呵斥。
一头目模样的伸手拦住了下属,却也没有因他的话动容,冷冰冰的说道:“奉陛下口谕,请方大人到刑部协助调查,方大人,请吧。”
刑部?协助调查?方惟民心中一惊,不知到底出了何事,努力保持着镇定,笑着对说话之人拱手道:“侍卫长大人,不知本官犯了何罪,还请据实相告。”
仍是冷冰冰的面容,冷冰冰的声音,“方大人到了刑部自会知道,若不想兄弟们冒犯,请吧。”
完全不给通融的机会。
方惟民心中的惊惧更甚,却也只得往外走去。一边走一边盘算着,不管出了何事,殿下和护国公都应该会保自己,这些年方家为他们卖命,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何况自己还知道他们的许多秘密,他们不可能把自己丢在刑部不管,毕竟他们也怕自己会说些不该说的。
而只要护国公出面,一定能保自己无虞。这么一想,心中安定了下来,也不象刚刚那么惶恐了。
“老爷,老爷,你们不能将老爷带走。”
闻讯起来的妻妾儿女追了上来,其中一侍妾试图扑到他身上,却被他旁边的御林侍卫一脚踹开,在地上滚了两滚,“唉哟”了半天也没爬起来。
“你们……”
方惟民大怒,却在对上那一双双冰冷的眼睛后,下面的话再也说不出口。
“铿锵”一声,带头的侍卫长将腰侧的剑抽出一半,“有谁再敢阻挠,杀无赦。”
府中所有人全吓得后退,再没人敢上前一步,在低低的抽泣声中,方惟民被带走了,同时,府门被封,所有人不得离开,违者,杀。
相同时间,帝都好几处府门被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