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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不相信,那老家伙那么容易就死了。
“司马大人,别人都死了,就你一人逃得性命?”
听他如此质问,司马逸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又不敢当着皇帝的面动怒,只得隐忍道:“胡大人此话何意。难道是不相信在下?陛下请看,这是那老贼的随身武器,老贼在落下悬崖前用它伤了周侍卫,微臣那时挂在崖上,无法救援……咳咳,若是因为这陛下要治罪,微臣愿意领罪。 ‘”
匍匐在地上,磕了头,才挺身从腰上解下银剑,双手恭敬的递上去。
银龙剑?
皇帝和男子同时眼神一紧。
银龙剑。离国十大名器之一,自到穆擎苍手中,他极为珍爱,曾有剑在人在。剑失人亡的说法。
这么说,他真的死了?
男子激动的接过银龙剑,轻轻抚摩了一下,将之交到皇帝的手中,悄悄垂下的眼帘掩饰住内心的贪婪。
“好剑,果然好剑。”
皇帝起身。拿着剑舞动了几下,对着案桌上的一块镶金嵌玉的白玉镇石随手一挥,镇石应声断为两截,如同削豆腐一般。
心中很是欢喜,不由哈哈大笑。
“罢了,起来吧。”
皇帝看向司马逸的眼神也变得温和,语气和缓的问道:“司马小子,你的伤势可要紧?朕让御医给你瞧瞧?”
“多谢陛下恩典。”
司马逸并不推辞,他知道这也是皇帝对他间接的试探。
不一会儿,御医前来,拉开司马逸的衣襟,殿中之人全都倒抽一口冷气。
司马逸的伤看起来非常可怖,一只巨大的手掌印已成黑紫,清晰的印在胸前,仿佛一只手紧紧的扼住了心脏,随时可要了他的命。
御医头上冒下汗来,这是内伤,咋治?又不敢说自己不能治,只能开些活血化淤的方子。
司马逸受如此重的伤,还拼命赶回都城,可见忠心,皇帝暗自点头,对他甚为满意。
大加奖赏一番后,司马逸叩谢出了紫霄殿。
“司马兄,等等。”
刚走下几步台阶,身后一人匆匆追来,唤道。
正是刚刚殿内的男子,他的顶头上司,侍卫都统胡枫胡大人。
“胡大人?不知唤在下何事?”
“司马兄刚刚回城,不若为兄找几位兄弟给司马兄接风,大家一起聚聚,恭贺司马兄?”
“胡大人,小弟伤成这样,有何可喜之处?再说回城至今还未回府,家慈家翁定万分担心,实在不便,请大人谅解,等小弟伤势稍好,定备薄酒一杯,亲请大人赏光。”
“既如此,为兄也不勉强,司马兄好好回去养伤,公事暂不用放在心上。”
“多谢大人,小弟告辞。”
两人拱手告别,司马逸捂着胸口慢慢往宫外走去,一直提着的心也悄悄的放下了。
胡枫虽是他的顶头上司,不过一正两副都统都由皇帝亲自任命,直接听命于皇帝,加上司马家族在都城的势力,他不需去讨好这个人。
胡枫是新贵,皇帝如今最宠信之人,他也不能得罪,只得虚与委蛇。
但是不会亲近,不仅不会亲近,反而尽量避之远远,这胡枫长得也是一表人才,颀长斯文,可他却无端觉得危险,总觉得那双细长的眼睛如同毒蛇般,在寻找进攻的契机。
司马逸的拒绝本在胡枫意料之中,也不以为意。
他知道他们都怕他。
怕?
胡枫笑了,这也算是达到了自己的目的。
心中不由想起那个人,将他从街上捡来,扶养他,教他武功的人,师傅,最后一次这样唤你,从今往后,你的荣耀由我来继承,不,由我来扬光大,我定要让世间所有人匍匐在我脚下,师傅你没做到的一切,我都会做到,哈哈哈……
高高的台阶一路往下伸展,将他的野心毫不掩饰的延展到不可及的远方。
柳府里自柳沁他们被抬回,就一片忙乱。
老夫人哭得差点晕倒,若不是江郎中说侥幸箭尖偏离了心口的位置,加上即时服用了解毒丹,已无大碍,只怕老夫人当场就倒在地上。
是夜,诺大的柳府几处烛火萤萤,彻夜不熄。
演武场边,穆青坐在屋子里。
门被推开,他知道他等的人来了。(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五十章 苏醒
来人正是柳府的主人,柳老爷。‘
柳老爷来此,穆青不意外,穆青亮着烛火坐在桌边等他,柳老爷也似早已料到。
两人就象早就商量好了似的。
穆青请柳老爷坐下,倒了杯茶放在他手边。
柳老爷拿起茶盏,在手里把玩半天,才徐徐开口,“来者可是离国之人?”
穆青点头,“是。”
柳老爷眼神有些凝重,从手下来报,那些人不单单是离国之人,更可能与离国皇室有关,穆师傅与小五,到底是何人?有何背景?
柳老爷没再说话,穆青在心里叹口气,是他们连累了柳府,连累了姑娘。
“老爷放心,他们不会再来。”
只有这句保证,其他多的解释一个字也没有,柳老爷却信了,点点头,告辞离去。
柳沁做了场长长的梦。
她梦见自己变成个几岁的孩子,生在一个宠她爱她的家里,她有爹娘,大哥大嫂,还有不离不弃的表哥,还有……
当她醒来时却躺在满是来苏水味道的医院病房里,孤零零的一个人。
输液的吊瓶在头上晃荡,抬眼无神的望了一眼,药水已完,一丝丝的空气往里面压缩,再顺着皮管而下。
一种求生的本能促使她费劲的抬起手,将针从手上拔出,因为用力过猛,头一阵阵的晕眩,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
好一会儿,才恢复正常呼吸。‘
将两手举到眼前,看着这双瘦如鸡爪、皮包骨的手,能想象脸上的模样。
突然的,阵阵悲哀涌上心口,老天为何待我如此不公,为何这么早就将我收走?
爸,妈,我错了,即使是这样不堪的时候。我也应该与你们在一起。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不屈的意念支持着她从床上艰难的爬了起来,挪到床边,翻身下地。如此简单的动作。她却用了很久才完成。
双腿刚挨着地,眼前一黑,猝然倒下,意识逐渐陷入黑暗之中。
“3号床病人病危,有没有家属。有没有家属?”是她听到的最后的声音……
“爸妈……爸妈……爹爹……娘……”
雕花木床上躺着的人双眼一直紧闭,口中不时传出听不清的呢喃低语。
已经三天了,仍然没有清醒的迹象。
黑暗,无边无际的黑暗,永无休止的黑暗……
她在黑暗中寻找,在黑暗里摸索,没有方向,没有目标,四周就象是个封闭的屋子,无门无窗。无一丝缝隙。
我这是死了么?叹口气,认命的闭上眼睛。
“妹妹……”
一道声音突兀的传来,让她诧异的睁开眼。
“师妹。‘”
“沁儿。”
“小妹。”
……
各种各样的声音交错传来,夹缠在一起,变成一道光,轰破了面前的黑暗,引领她往前走去。
天光大亮,强烈的光射在眼睛上,不由眨了眨,闭上再缓缓睁开……
面前是两双亮晶晶的眼。
“妹妹。妹妹醒了。”两双眼里全是快溢出来的欢喜。
她却一愣。
这是哪里?医院?病床?
我被抢救回来了?
还是在做梦?
也许在做梦吧,再眨,再闭上,再睁开。仍是两双带着心疼带着伤痛的眼。
“妹妹,是我,我是阿离哥哥,这是小五,你……你不认得了?”床上之人醒后那疏离而陌生的眼神,让江离心痛得差点窒息。
“阿离哥哥。小五哥哥……”
床上的人似乎才慢慢有了点意识,慢慢记起,这是柳府,我叫柳沁,面前之人是表哥江离,师兄小五,还有翠柳,翠羽……
“姑娘醒了,太好了,我告诉老夫人去。”
翠羽的大嗓门刚刚响起,人已窜至门口,总也改不了的急躁脾气,柳沁不由抿嘴笑了,醒来真好,回到这里,真好!
挪动了下有些僵更的身体,想坐起来,谁知一动,右胸处钻心的疼痛,痛得她嘴一歪,差点哭出声来。
眼泪不争气的噗噗往下掉。
又笑又哭的,自己倒不如何,却将旁边两个少年的心牵扯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