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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他也有温暖牌毛衣了!从前老余在给战士们做终生大事工作的时候,就爱穿着余嫂亲手织的毛衣来显摆,还叫什么温暖牌,在他面前不知威风了多久,现在他可终于能扬眉吐气了!哪天有空得穿回云南去给老余瞅瞅!
陶子瞥了他一眼,淡定地说,“不是……”
“不是?那是给谁的?”总不能是给他爹织的?那是妈该管的事!虽然妈一辈子也没给爹织过一件……
“给一个傻子……”她头也不抬地说。
他乐了,“我!那就是我!”
这年头,傻子也有人争着当的?
她扑哧一笑,收好最后一针,看了下时间,还好十二点还没过!
“穿上试试!”她把衣服往他头上套。
“嗯!我来!”他极配合地往里钻。
事实证明,尽管多年未织,可她的手艺却完全没有退步,毛衣穿在他身上,十分服帖合身。
说实话,人衣架子好,随便穿什么都好看……
“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她给他整理着毛衣的袖口问。
又是纪念日?
他哑然。
总之绝对不是结婚纪念日……那是什么日子?他的媳妇儿不要总是用这么高智商的问题来挑战他笨笨的脑袋好吗?
“去年的今天我去云南找你……我唱了一首歌……然后我们……”她咬住了唇,这样的提醒够明显了吗?错过了结婚周年给他送礼物,这个日子再来补上……
他恍然大悟,去年的今天,她把自己完完整整地交给了他……
“记得……”心中顿时温情荡漾,可去年的今天是脱衣服的日子,今晚她却给他穿上衣服……脑中画面一多,心里自然想法也多了,欺上前去搂住了她,“所以……我们要复习一下历史上的今天……”
陶子微微一笑,迎了上去。本就是要和他记住这一天,所以无需躲闪,不会抗拒……
不一样的地方,不一样的感觉,在乡下久违的清新空气里,爱的乐章奏出了新的旋律,彼此沉沦,不可自抑……
剧烈运动之后,总是睡得很沉,所以,他什么时候起床的她也不知道,醒来后,发现他在翻动她抽屉里的东西。
“首长!偷/窥人**是犯法的!作为军人难道你不知道吗?”她出声叫道,抽屉里可是有她许多的秘密……
跟他谈**?他转身,手里一大叠笔记本,上面还搁着铅笔盒,“这怎么是你的**?我记得是我的东西!”
“你送给我了就是我的!”她想跳下床去抢,却猛然发现自己一身光裸,赶紧又缩回被子里,一双明眸乌溜溜地瞪着他。
他放下东西,挤到她身边来,暖暖的温情流动,却不知该说什么。她爱他,他知道,她深爱他,他明了,可那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些保存得完完整整的文具是否说明了问题?
“囡囡……”他连被子带人一起搂入怀里,面对她流转的眸光,只想再多疼她一点,再多一点……却不懂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意,只有长长久久地对视。
“那块手表呢?”良久,他终于记起。
“在北京的家里,我们结婚那套房子。”
“为什么不戴?”她的手腕上总是戴着那串佛珠,无论是奶奶送的手镯还是他多年前给的手表,都没见她戴过。
她顿了顿,笑道,“舍不得……”
“傻……”只有这个字可以用来评价她,他的傻姑娘,傻媳妇儿……“起来,我们得去村里拜访拜访了!”
“嗯……”她乖顺地应着。
几乎每家每户都去拜访了。谁让小震同学当年名声赫赫,威震江湖呢?
只是,因为路途遥远,没有戴的太多的礼品过来,所以就在给小孩压岁钱的时候给了大大的红包。
每去一家,必然要招待他们吃东西,所以,虽然两人“弹尽粮绝”,完全没有储备,也丝毫不必担心会饿肚子……
混吃混合一直到下午,两人的婚宴便在村里的食堂开始了……
没有结婚礼服,村里的姐姐婶婶们,恁是给陶子弄了一身大红呢子衣给穿上……
所谓人靠衣装,她的形象顿时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从前的她虽然不是白富美,但也是个有点小气质的小资女人,现在穿上那件大得还能塞下一个她进去的呢子衣完全成了土肥圆……
她怀疑她们是故意的,即便是农村结婚现在也没这么土的了……
还叫了村里广播站的来摄像……
有心抗/议,她们却还说,必须得穿红的,否则不吉利。
拜托!他们早结婚了!现在还有啥不吉利的?
偏偏的,她家首长听了不吉利这话,马上就坚定地要把这件土肥圆气质的装备和她绑定了……
不是共/产党员吗?不是马克思主义武装的战士吗?为什么相信封建迷信?
最重要的是!绑定就绑定了呗!为什么他要笑?拍婚纱照的时候求了他一下午让他笑,他笑不出来,盯着她的衣服,他可以笑得这么夸张?
“笑什么?”她板着脸问。
他摇头,憋笑,“没什么……不过真的像小鹌鹑了……还是土的……”
“宁震谦!”
好,他说错话了……
而后,她就苦逼地穿着这件极具乡土气息的“礼服”在全村男女老少中间招摇过市一晚上……
并且留下了n张令人难以忘怀的照片……
很久以后,她看着照片,寻思着,当初她真该在头上戴一朵红花儿,再给脸上扑两朵圆圆的腮红,那就更圆满了……
她嘟着嘴向他抱怨。
然后,他的木傻呆老公就果真按照她的指示给她p了一朵红花儿,再免费奉送“复古版圆形腮红”……
再后来,这张照片被和她爹具有同等审美水平的宁小囡同学仰慕了许久,并且身体力行,以身试险,打扮成这样子去外面“招蜂引蝶”了,结果,蜜蜂啊,蝴蝶啊什么的都没引来,却引来了一只超级无敌腹黑的狐狸……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且说小囡她爹妈在村里补办了一次难忘的婚礼之后,便于第二天返程了。
临行之前去看了她和骆东勤的工厂地址,又去看了一次爷爷,陶子相信,爷爷一定会在天上祝福她和糖糖哥的,她的人生,终于圆满。
回京后,春节假期还没满,两人便没回部队,直接回了家。
然而,严庄和宁晋平却都不在家,保姆又回家了,家里大过年的唱起了空城计。
陶子首先想到的是,严庄或者公司是不是出事了?
所以立刻焦急地打严庄的电话。
严庄却一直没接,直到她挂断了,严庄才又打过来,说话声音也很小,“桃桃?你们回来了?”
“是啊,妈,你们在哪里?”听见严庄的声音,陶子终于松了一口气。
“我们在外面呢,这几天一直忙着走访亲友,不在家!”
“哦……这样啊……”陶子觉得自己挺傻的,过年嘛,肯定是拜年去了,她想得太多。
“桃桃,晚饭我们就不回来吃了,你们自己做,或者到外面去吃!”
“好!”
“不说了啊!我这儿有事了呢!”严庄似乎急着挂电话。
“嗯!好的,妈!”
陶子放下电话后对宁震谦道,“爸妈都不回来吃饭呢,我们自己解决!要不就煮点饺子吃!”
“嗯,好!我对吃的……”
“不讲究!”陶子马上把话接了过去,这话她都会说了!
宁震谦一笑,回了房。
两人从吃饺子开始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每个频道都是唱啊跳的,节目差不多,电视里演什么并不重要,这么听电视里闹着吵着才像过年!
然,饺子吃完了,电视节目也看得不想看了,严庄和宁晋平还没回来……
晚上十一点的时候,陶子实在憋不住了,又给严庄打了个电话,严庄却告诉她,让他们先睡,他们晚上可能不回来睡!
陶子惊讶,严庄和宁晋平从来不在外面留宿的……
“说什么?”宁震谦也觉得意外了。
“你妈让我们洗洗睡,他们今晚不回来了……首长,你爸你妈遗弃我们,不要我们了!”
“胡说八道!”他扒拉了一下她乱糟糟的短发,“洗洗睡!”
严庄和宁晋平是第二天早上回来的,两人都显得面容憔悴十分疲惫。
严庄见了陶子和宁震谦也只是勉强应付地笑,目光却不经意扫过宁震谦,眼神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