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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亮子!谢谢你!”陶子大喜,在黑夜里大步朝前奔去。
虽然有了方向,但出了哨口便是连绵的云贵高原山脉,除了部队所在的南面,东、西、北,他究竟往哪一个方向走,谁又能知晓?
亦只是凭着直觉,她一路寻去。
她不知道她所走的,是否就是她曾经走过的路,这里一切的风景都差不多,差不多的山,差不多的树,差不多的草地。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兜兜转转是否又走回了原地。
唯一知道的是,宁震谦就在这里,说不定就在一百米远处的树下,或者,就在前方那块大石头边……
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走过了多少个一百米,始终都不见他的身影……
路,越走越偏僻,间或不知什么动物的鸣叫划破夜空,或者,树林里,草丛中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过。
她的脚步越走越急,因为害怕,更因为担忧。
她仍然记得那一个雨夜,失去方向的她是如何的恐惧;仍然记得,从北京来此第一天如何一边摔一哭着走到驻地……
可是无论如何艰难,如何害怕,他都会及时地出现在她面前,不是吗?
所以,糖糖哥,囡囡现在很害怕,你在哪里?你说,不要让你找不我,那么,也不要让囡囡找不到你好吗?
愈害怕,愈坚定……
她一路跑,一路呼喊,“首长――糖糖哥――你在哪里――”
回答她的,之后空幽山谷的回音,一声,又一声……
渐渐的,离驻地越来越远了,头顶那轮圆月已经从中天西移,眼前的一切似乎有些熟悉,她放慢了脚步,脚边苍郁的草地,零星几朵粉色的小花,是格桑花!是她从前寻格桑花的地方吗?
再往前,花朵越来越密集,粉粉的,在溶溶月色的明辉下,静谧、倔强地开放着,如连绵不绝的锦,一直延伸至黑灰的天际……
而她,就像坠入花丛失去方向的雏鸟,慌乱,迷茫,乱闯,乱撞。
无力、无望、无助的呼喊,自她口中唤出,山谷回荡间,是荡气回肠的回音,声声凄迷,声声摄心……
只是,始终没有她想听的声音回应……
忽的,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她差点摔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脚步,借着月光往下一看,花丛中竟然躺着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穿迷彩服的男人!
这个男人,除了他,还会有谁?还会有谁黑灯瞎火地躺在这里?
她先是一阵狂喜,可是继而,袭上心头的却是前所未有的恐慌。
她这么大声地喊,他为什么躺在这里不应答?
她踢到他身上了,他为什么还没反应?
她闭上眼睛,有种全世界崩塌的害怕……
不……不会……
她是鼓起了多大的勇气,才重新睁开眼,蹲下来,试着轻轻叫了声,“糖糖哥?”
月色下,他双目紧闭,纹丝不动……
迎头霹雳,击得她眼前漆黑一片,跌坐在地上,颤抖地伸出手去,触摸他的脸……
微颤的指尖下,传来他体温的热度……
顿时,狂喜席卷了她的心,她的肺,无端的,眼泪便哗哗地流淌下来,这种天堂跌入地狱,再从地狱弹至天堂的落差她承受不起……
她俯下身来,轻轻地拍着他的脸,轻轻呼喊,“首长,首长你睡着了吗?醒醒!醒醒好吗?你听见囡囡说话没有?”
一边喊,眼泪却是止不住地淌,淌在他脸上,滴在他脖子上。
“首长?你怎么了?”她担心他是不是身体不适晕倒了,想了想,抹着泪,把他的胳膊抬起来,架在自己肩上。
她说过的,只要他活着,她就不离不弃陪伴他一辈子。如今,在这荒郊野外拾到不省人事的他,她当然不会弃之不管!一个骆东勤她都能给背下山,何况她最亲爱的糖糖哥!
“糖糖哥!我们回家了!囡囡背你回家!”她一边哭一边说。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找到团长应该是高兴的事,可她就是控制不住,就是想哭……
却听一个沉闷的,极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我又没死,哭什么喊什么……”
语毕,胳膊上的手臂滑了下去,他继续躺回地上,闭了眼,一脸冷漠。
她怔怔的,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原来,他根本就睡着!也压根没有晕倒!他什么都听见了!就是不想答应她!就是不想理她!
顿时,委屈、心痛、怒火,齐齐涌上心头。
眼泪愈加汹涌起来,忍不住一拳头垂在他肩膀,哭着狠狠控诉,“宁震谦!你太过分了!你知道我有多担心你吗?你把我吓坏了你知道吗?你怎么这么狠心?我是囡囡啊!是你从小宠着疼着的囡囡啊!你怎么舍得……怎么让我这么难过……宁震谦!你就是个混蛋!二缺!你欠揍!欠收拾!你看我好欺负是吗?你就会欺负我是吗?宁震谦!我恨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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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完了~~~~明天见~~!真希望今天能在凌晨见!!可是吉祥不敢保证……哎……关于更新,吉祥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只能做到这样,如果亲们还是觉得很慢更得很少,吉祥也没有办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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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格桑花之夜
他没有反应,只是任她打,任她哭。
而她,哭到后来,便只剩了那几个字反反复复地重复,“我恨你!你怎么舍得我难过!我恨你!你怎么舍得我难过……你怎么舍得我难过……”
眼泪,如雨点般,簌簌滴落;拳头,更是握紧了所有的委屈和愤恨,恨不得拳拳砸在他身上,可是,却顾虑着他初愈的身体,怎么也落不下去,最后化为指,轻轻地在他胳膊上掐,甚至,不敢稍稍使力,一边掐,一边声泪俱下地说着,“我恨你……恨死你了……丫”
纵然哭得伤心欲绝,纵然委屈将心口堵得结结实实,却在这格桑花开的夜里,在找到他的夜里,感到无以伦比的安宁。糖糖哥,我不怕寻找,不怕这寻找的路上夜有多黑,路有多难,这许久以来,我早已习惯,只要,最后的结果是让我找到…媲…
而她,终于找到,再无所求……
我爱你,抑或我恨你,这期间的滋味,你该懂,我更懂,盛开的格桑花,亦懂……
眼泪,已似没有了尽头……
在被他冤枉,被他推倒在地的时候,她想哭,该哭,可她没有哭……
在接到严庄电话,告诉她他失踪的时候,她想哭,该哭,还是没有哭……
在来到s团,面对空空如也的房间时,她想哭,该哭,仍然没有哭……
而在找到他之后,在不该哭,不应哭的时候,却哭得无法收拾……
哭着,痛着,煎熬着,快乐着……
最后,那眼泪汹涌到了让人无法直视的地步,一个声音响起,“还没哭完?”
她摇摇头,却是哭得说不出完整的话来,“不……哭……没……”
“……”这样还叫没哭?凝视着眼前这个泪人儿,仿佛又看见那个雨夜,亦是在这样的地方,害怕而惊慌的她,是如何捧着一碗格桑花跑到他面前,同时闪过眼前的,还有那些照片,那些照片里的他,和她……
心,早已碎成一瓣一瓣,片片零落……
蓦地,陶子感到天地旋转,巨大的力量将她拉入熟悉的怀抱,而后,便在格桑花开的圣地里翻滚。
天不再是天,地亦不再是地,墨黑的天幕,漂浮着格桑花的花瓣,而粉色延绵的草地,缘何有圆月坠落?
月光,花朵。
世界,在迷乱的力量中交错,融合……
渐歇,却再分不清何处是花,何处是月。恍惚间,仿似见到星子璀璨的光芒,凝目,却已不见,唯有他墨黑如夜的双瞳,融了几分月华,便亮若星辰了……
格桑花质朴的香味混在青草和泥土的气息里,将她包围,将她淹没,而他的气息,却冲破氤氲,直钻入她肺叶最敏/感之处,呼吸,随之颤抖起来。
而后,他的吻便铺天盖地而来,没有温柔,只有掠夺,只有侵袭。
他的手,更是直接探入她t恤之内,熟悉的粗糙的手指,却没有熟悉的温柔,那样粗暴的揉/捏是她不曾经历过的,痛得她哼出声来,可是,涌起的,却是更多的快意……
她意识到了危险的信号,她的反应尚且如此激烈,那他呢?
惊惶中,她压住了他的手,慌乱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