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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弈城回身往房间走,路过小言的时候,沉沉的说了一声“给我拿一杯冰水。”
直到薄弈城把门摔上,小言才愣愣的说了一声,“是……”经过刚刚薄弈城捶墙面的地方,看见墙面上脱落的白色墙皮,心微微的颤了颤。
小言将冰水拿进去,看见薄弈城正闭目躺在床上,手脚有些局促的站着,端在手里的水杯也像是冰凉透心。
不知道自己到底站了多久,最后把水杯放在床头的柜子上,不知道薄弈城是不是睡着了,只能看见他的胸脯因为呼吸而上下起伏。
“先生,您要的水……”最后,小言以弱的不能再弱的声音说。
小言的轻手轻脚的出去,手刚碰上门把手的时候,一个声音穿透心底。
“今晚你别走!”
小言的身体像被从地下狂涨起来的草紧紧的绊住,脑袋里轰鸣鸣的响,他刚刚说什么?声音很清晰又很模糊的穿透过来,到底是变得不真实了。
小言摇摇头,怪自己的头脑还是不够干净。
重新触上门把手,整个身子就被猛地拉拽回来。
跌进他如宇宙浩瀚般深不见底的眸子,心跟着无比慌乱起来。
姑姑真的是年纪大了,说了很多重复着的,来来回回一样的故事,像真的在姑姑的年轻时候发生过,那些追过年轻貌美的姑姑的小伙子还是那么真切,小绵仿佛还能看见他们的样子。
因为她的到来,姑父被迫去了书房,小绵觉得因为自己的一时起意弄得这样不好,可姑姑说没事,难得有年轻人愿意听他讲那些陈芝第169章男人喝的会怎么
麻烂谷子的事情。
还主要是,这些都不能让姑父听见,不然姑父会吃醋,都是早些年姑姑年轻时候的事情。
小绵听着美,痴痴的问:“姑姑,你那个时候一定是美极了?”
姑姑笑了,“美是美,但是也傻,我有两个姐姐,姐姐们都很漂亮,唯独我是家里的老小,又得家人的宠爱,但偏偏生的性子直,傻,看不得不公平的事情,和见不得人可怜。”
“那个时候追求我的人,排成了好几行,每天都有上门跟爸爸来提亲的,那时候姐姐们都找到了如意郎君,都是达官显贵,有钱有势的,唯独我,对着这些来上门求亲的,置之不理,唯独对着你姑父给的那一朵小野花执迷不悟……”
“小野花?这一段您还没讲哪?”小绵对小野花充满了兴趣。
“有一次啊,我跟家里生气,因为什么呢?因为家里的一头牛不干活,饲养的人开始用鞭子打它,我那个时候没觉得不干活有什么错,倒是觉得打那牛怪可怜的,不忍看下去,说也没人听,我便负气去了后山,后山那个时候正是春天,暖暖的阳光,和花香,我倒是忘了牛的事情,自己玩的挺高兴,可家里却以为我离家出走了,派人到处找我啊,我哪知道啊,那个时候正玩得高兴哪。”
姑姑像回忆到身临其境处,脸上的笑容真是好看极了,带着小女孩的娇羞。
“然后呢?”小绵听的入神,催促着。
“然后啊,突然从树上跳下来一个人影,当时吓了我一跳,拔腿就跑,可是慌乱的啊,以为是这山间的野人来了,跑不动啊,发现迟迟的没动静,才看见自己的衣服被人在背后拽着,那个人就是你姑父,从小在我们家跟着爸爸干活,爸爸死了之后,也一直在我们家干活,我是第一次那么近的,那么认真地看见他,英俊的少年,初长成的模样,青涩的,瘦高的,长手长脚的,倒是干净,阳光从秘密的树林里照下来,打在他浓密的睫毛上,别提有多好看了。”
“姑姑就一见倾心了?”小绵忍不住问。
“哪啊?你姑父就是个楞头小子,二话不说,拉着我就走,我知道他是拉我回去哪,我那个时候又是小姐,又任性,不跟他回去,我拧着不走,他拉着不放,当时我也不知道瘦瘦高高的他哪来的那么大力气,他一用力,我就撞进他怀里,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我的眼里只看得见他,他的眼里只有我,我在他脚面上踹了一脚,问他想干嘛?他疼的呲牙咧嘴,手愣是没放开,说要带我回家,我说我不回,他说那就把我抱回去,我说他如果敢毁了我名声让我嫁不出去,我就杀了他,他认真的说就娶了我。”
“看不出来,姑姑,姑父当时可真够男人的。”小绵忍不住评价。
“我当时就傻了,不知道他这个临时说出来的话是临时起义还是在脑子里存了多久……只觉得整个郁郁葱葱的大森林都是我们相见的背景,如果当时我不走,他不追,我还不知道有这么一个人。”
小绵沉吟了,“那后来呢?真的把你抱回去的?”
“没有,那个时候,他也怕我爸打断他的腿,我在前面走,他在后面跟着,反正是回家的方向了,临出了林子,看见大队的找我的人的时候,他将手里拿了一路的野菊花插在我的头发上……那时起啊,别人送的什么都没有拿野菊花的味道香,我再看不进别的男人一眼。你说姑姑是不是傻?不然现在是个什么首长太太也说不定。”
9g0o第169章男人喝的会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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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婴儿房
第170章婴儿房
“不傻,多好阿,要不是你那次出走,你也看不见姑父,看不见有这么一颗心在等着你,这些比那些金银财宝,显贵名利砌成的感情好多了。”
小绵突然觉得这多像他们的相遇?……如果不是她执意要来,如果不是下了场雨走不了,那他们会天各一方,永远的不相见吧?
她到现在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问她要保护费,更不知道为什么会在雨里看守一夜,难道是真的谨守其职?还是那个时候他就对他不一样?
他凌厉的眸子看向她的时候,真觉得宇宙洪荒,都是他们的背景,就那样执手相看,彷佛是上辈子就做过的事。
“时候不早了,早点睡,明天还要上班吗?”
小绵拉回神,点点头,“上。”
“那就早点睡。”姑姑给小绵掖好被子。
屋里响起姑姑渐渐平缓的呼吸,小绵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现在有点想薄弈城了,现在还生不生气?是不是已经睡了?突然觉得这辈子怎么盖也不如薄弈城的胸膛暖和了。
还是算了吧,明天,明天大不了跟他道歉就好了,现在恐怕都已经睡下了。
小绵一整夜没怎么好好的睡着,不知道是不是换床的缘故,还是突然的不适应没有他的怀抱,总觉得睡着不踏实。
早上姑姑动的时候,她就醒了,姑姑看见她,“早啊,绵绵。”
“早,姑姑。”
“怎么醒的那么早?年轻人不是应该嗜睡如命,抱怨每天的睡眠时间太少吗?”姑姑问。
小绵想着,是有薄弈城折腾的时候觉得睡不醒,想起他的所需无度,就不觉得红了脸,彷佛姑姑能看见一般。
空气有一点稀薄,小绵面红耳赤。
赶紧下床,出去透透气。
拉开房门,刚刚跨出一个脚,小绵的面红耳赤,被浇了一个透心凉。
对面的房门也刚刚打开,小言睡眼萌腥的才站出来,薄弈城衣襟大开着胸口就站出去……这画面。
小绵有一刻忘了呼吸,眼睛焦距在眼前这一对人的身上,又没有焦距的幻散开,集中不起来。
身体一下子撤走了所有的神经,再也提不起精神来。
姑姑看着站在门口始终没走的小绵,纳闷的站在小绵身侧愣住,姑姑的眼神收紧起来,打在面前不远的一同出门的男女身上,大大的不悦。
姑姑一把将愣在门口的小绵拉回来,将房门重重的关上。
薄弈城的心跟着关上的门咯噔一声,她刚刚的样子尽收眼底,想直接来开门将人拽出来的想法被生生地压下去。
面前还站着局促的小言。
他就一头扎进了盥洗室,猛烈的用凉水扑面。
“看到的不见得就是真实的,绵绵?”姑姑不确定的叫。
小绵收回来一点心神,“姑姑,没关系。”
“没事,等姑姑把事情弄清楚,姑姑教训他。”
“不一样的,姑姑。”笑面有气无力的这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
在餐桌上,气氛从没有过的诡异,小绵,薄弈城,小言依旧在,可这不言不语,压低了的视线和气温,没有任何的交流,压抑到了极点。
小言给饭桌上的每一个加汤,姑姑摆摆手说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