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毁灭了之后,真的能够再重生吗?
……
龙都,少府内库。
“怎么样,楚大世子,招了吧。再这样下去,我都看不过去了。啧啧啧,看着细皮嫩肉的,放上这烙铁,就跟冬天烤肉一样…”阴森的少府内库牢狱,阴恻恻的声音,以及已经血肉模糊的楚文生。
“我呸!”楚文生使出全身力气,也没能将口中的血水吐到刘卓的脸上,反而让自己痛的龇牙咧嘴,肩胛骨上已经凝固的血因为他的挣扎又开始往下流。
此刻楚文生已经被折磨的没有个人样,后背琵琶骨被两个粗大的铁钩穿过,整个人吊在半空中,脚不能找地,但脑袋却难以抬起来,铁钩上方仅仅只能够一个脑袋像个乌龟一样向前伸着脖子。身体上已经看不出原来的痕迹,就好似一个正在融化的雪人,一滴一滴的往下滴流着鲜血。
“啧啧啧,真是让人忧心啊。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刘卓手上还拿着刚刚从楚文生胸口上取下来的烙铁,诡异的笑,残忍的悲悯,“年轻人啊,承认你的失败就这么困难吗?再者说,你又不是主谋不是…”
紧接着响起的是肉在铁板上“滋滋”的声音。
“咳咳…”楚文生又咳出一团血沫,“失败?你大爷我啊,失败的时候就是死的时候。”
“唔,又在求死吗。可惜啊,我可不能让你死啊。还要让你好好的,一个部分都不少的活下去。真是有些遗憾,不能看见你的样子。”刘卓说着又换下一件刑具,拿起两根铁针,扎在楚文生的食指上,至于指甲,早就被拔掉了。
“咳咳…”楚文生像是打筛子一般颤抖着又是一阵咳嗽,“仔细想想,死的时候也不算失败,唉,阉狗,知道愚公不?”
“嘎嘎嘎…”刘卓像是只厉鬼一般笑着,“子子孙孙无穷尽?你再这样下去,我怕你可有不了喽。”说完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楚文生下体的位置,虽然他知道楚文生看不到自己的视线。
“有不了?你不会以为你的那个儿子是姓你刘的吧。你可要好好善待他啊。”楚文生喘息了片刻,最终的话不言而喻。
然hòu又是一阵刘卓肆意的笑声,持续了一个多时辰后,刘卓走了出来。示意在外面等着的御医进qù让楚文生不至于死。
……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很久,直到这天,徐王楚枭作为第一个藩王入龙都。
徐王楚枭入龙都,全城震惊。这里的震惊是真正的震惊,楚枭还未到达,龙都城的百姓就感觉到地面的震动,然hòu武朝兵部才收到传书。
楚枭不是带着百人的藩王仪仗队,而是带着他徐字旗下四面军,连夜赶路,一路上不休不停,硬是赶在武朝情报的脚后跟到达了龙都境内,说不一定就连那个唯一的情报都是别人故意放给你的,毕竟徐字旗下四面军都已经到了龙都十里之内的地方。
这哪里是入龙都面圣,分明是为他那个据说是被少府内库抓起来的儿子撑腰来了,或者顺便逼个宫啥的,不少人这样想着。
刘卓就更是慌得走路腿都在打颤。他这段日子里白天里去少府内库,到了深夜才回来,不少人都是看到了的。此刻他感受着脚底下下地面的震动,想着楚文生的爹来了,忙不迭的去找自己的爹,却没想到毕竟不是亲生的,自己的爹没找到,反而得到了一纸诏令,让自己去接驾来都城的徐王楚枭。
现在刘卓是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之前他以为得到了义父刘瑾的暗许,便加紧讯问楚文生,让他招供;为此他不择手段,除了让楚文生活了下来,他什么招式都用过了;再者他知道楚枭会为楚文生撑腰,但自己也有爹啊。
就算楚文生的爹楚枭来了,在这龙都皇家的地盘上他还能翻了天?最多在自己义父的帮助下明降暗升,以后自己指不定就能有意见刺金蟒服。
可惜,现在自己的爹不管自己也就罢了。楚枭居然不管不顾这里是天家的地盘,带着自己徐字旗下四面军用着急行军的速度赶来,甚至还未到来,整个龙都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
刘卓此刻后悔了,但没有用。如果有办法去补救,他一定倾尽自己全力去讨好楚文生,什么跪拜**都算简单,别说楚文生说自己的儿子是他的,就算是让自己看着楚文生和自己媳妇再生一个儿子,他都情愿。但这可能吗?没可能的,刘卓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但刘卓还是没有死心,他决定再去见楚文生一面,用自己最低微的姿态去祈求。
刘卓看到楚文生的时候,楚文生已经不在半空中挂着了,背靠着地面用着残忍的笑容看着自己,脸上的血甚至还没有干。
“我爹来了?”
“嗯。”刘卓回答道,腿还在发着颤。
“阉狗,想说什么就说,大爷我听着。你知道吗,他们本来准备把我送到什么宫里去,但我拒绝了,嘿嘿。”
刘卓看着面前这熟悉的笑容,连眼皮都开始颤抖了。看着背后若有若无的身影,他知道,他连狗急跳墙的机huì都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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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五章 一只断臂
徐王楚枭率兵入龙都面圣了!
是的,徐州藩王楚枭立着王旗,带着四面军昼夜赶路,至今已经到了距离龙都十里以外的地方。√∟,
这则消息很快就像是一阵春风一般吹过了龙都城。武朝兵部连将这个消息掩盖下去的机会都没有,因为那恍如地震一般的晃动,是骗不了人的。而且,他们头一次发现那个被他们嘲笑为前任武穆狗腿子的楚瘸子,不知何时竟然在龙都安排了那么多内线。
之前因为烟波巷的事件以及那辆摩加战车的原因,让暗衣卫抓了不少徐王楚枭的内线,但到了此刻,没想到竟如春风过后的野草,孜孜不倦的将徐王楚枭的率军面圣的消息传播下去。
这楚枭是面圣还是逼宫,整个龙都的人都开始忙碌起来。以至于龙都儒家温府内的消息都没被人关注。
以往吵闹着削藩的权臣以及大儒在此刻都没了声音。特别是叫嚣的最为凶狠的儒门学子,都咽了声息,静静的观看着接下来的动态。武朝天家的态度,以及徐王楚枭的态度。此刻,他们可不敢说上一句最为顺口的楚瘸子。
一个叫陈烽火的总管曾说过,一个时代,一个国家,大概终究需要一些人在某个食客,毅然决然的站出来,站在某个位置,就站在那里,一步不退,虽死犹生。
武朝曾经有,面北而战,往西而死。但在此刻,所有的一切都在短短几十年之中,消失不见。武朝的脊梁,就这么断了。
着令少府刘卓迎接徐王楚枭于西城门之处。紧接着这么一条诏令又让人感到疑惑不已。让抓徐王世子楚文生的刘卓迎接徐王楚枭,武朝的脊梁是否还健在,就看这刘卓是负荆请罪还是身穿冕福了,这令人寻死的人选,这让人捉摸不透的地方。
神武大炮冲天八响,礼乐仪仗出城八丈,刘卓既没有背负荆条,也没有戴冠穿冕,就这么站在西城门之下,看着那个拄着柳木拐杖的老人慢慢地想着自己靠近。
伴随着楚枭的靠近,礼乐声逐渐停止,所有人都紧张的满手是汗。虽然面前这个瘸腿老人除了那一身藩王蟒袍哪里都不像藩王;虽然那传说中的徐字旗下四面军被驻扎在五里开外的地方,虽然他身边仅仅只有一个人高马大的老人。
“就是你,抓了我儿楚文生?”楚枭紧紧抓着手中的柳木拐杖,满是皱纹的脸上缀着一对鹰隼似得眸子。没有客套,没有拐弯抹角,楚枭看着惴惴不安的刘卓,面无表情。
“他…他…他,徐王世子他,在闹市之中,明。。。明目张胆杀人五十余口,纵马…马车行凶…怀怀怀疑其车内藏有…”刘卓鼻翼见萦绕着浓重的硝烟气息,他上一次闻到这种味道,是在北莽的战场上。他发现之前准备了许久的说辞,在脑海里反反复复预习了许久的对话,怎么也说不完全,什么占据大理,什么作为正义的化身,在这个饱经战争洗礼的老人面前都难以做到。
“哦。”虽然刘卓说的结结巴巴,但楚枭还是出人意料的听完整了刘卓的话,然后不咸不淡的说出这么一个字,随后他右手微动,提起手中的柳木拐杖直直的插到刘卓的嘴中,“我还以为文生他杀了你全家呢。”
楚枭说完这句话,抽出自己的柳木拐杖,伸手从刘卓手中径直拿过那张诏令,当着西城门口众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