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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父的心思简单:君子流之是佼佼者,他身后拥簇者们皆是文人墨客世家之流。若是与君子交好,便是一桩美谈,日后将军府有难,那些文人即便瞧不上武夫,也会因为君子流之而对将军府多有关注,届时,将军府便能行方便之事。与君子交好,实有利无弊。
想到此处,王羡鱼与王律二人相视苦笑。今日犹如一团乱麻,一波未平一波再起。
姊弟二人在屋内相顾无言许久,木柳过来请二人去厅屋,说长兄王列已回,请二人过去。王律如何想的王羡鱼不知道,但她这会儿实在没有多余的想法,身上又冷又热,怕是又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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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阴谋阳谋
姊弟二人迎着寒风到厅屋,双亲也在,王羡鱼与王律一道行礼,分席而坐。方一坐下,阿父王恒道:“兄长之言,你们也听听。”说过之后嘱咐王列道:“列儿。”王列颔首,将得到的密报细细说与众人听。
今日朝堂之上真假使臣一事闹的沸沸扬扬。这件事小不了,但更让人咂舌的是这风波后面的谋计。今日及时赶到的赵国使臣已经确认身份无误,但这边刚一确认真假,那边被廷尉关押的假使便在狱中撞墙而亡,假使随行的其余众人也都没了性命。
贼人死伤殆尽,一桩刺杀成了无头案。
事情不蹊跷?蹊跷蹊跷大了刺杀是一桩大事,在陛下还未开口之前,谁敢懈怠?就凭廷尉那谨小慎微的性子,只怕关押罪犯的牢狱中都有人把手。这般严防下,别说有撞墙这般大的动作,就是咳嗽一声都会有人眼刀扫过来,偏偏人还是死了
这能说明什么?说明有人让里面的死能在廷尉狱中只手遮天之人……也不用多费脑筋,想想前几日假使与谁见过?
若是陛下他不知情,肯定是要彻查到底,这般狱中之人怎会轻易死去?但此次假使一行未有一个活口……只能说明事情败露,皇帝不能留活口。
“皇帝用刺杀作饵,其一为除去阿父。其二以此为借口讨伐赵国。其三,来日可以旧事重提,为赵国平反,将这一桩灾事嫁祸于其他国家,以此为由打出旗号征战。”
不得不说这一箭三雕之计实在是老谋深算。王列说着不禁冒出一身冷汗。王列得到狱中人死去的消息时,君子流之也在,当时他说:“以身作饵,将军当如何?此时若歹人逼迫将军自裁,尔父又当如何?”
是啊,皇帝以身作饵,阿父不会无动于衷,定会上前与歹人斡旋。若是那时歹人逼迫阿父自裁……阿父能说不?这般将人心算计透彻,实乃阴鸷。
王列有自己的消息来路,知晓陛下与“赵使”密会后,这几日做了不少准备。早上听妹妹王羡鱼献计,因与他的安排并不冲突,便顺着妹妹的话说,算是做了双重准备只是谁想到一向不干脆的天子,这次却出乎意料的利落,准备直接在大殿上要阿父性命,连强加个罪名也省了。
今日若非君子流之,阿父实性命难保矣
王列说罢,厅中一阵沉寂,半晌王律咬牙道:“若今日阿父身亡,阿父手下众军士定会不遗余力为父报这血仇,当真好计谋。”
王恒似是不愿听,闭了眼轻叹一声气。
长子王列见阿父这般面露不忍,但想到此时正是劝阿父身退时机,便狠了心道:“假使来金陵已有时日,陛下隐忍不发实因为边境大军尚未集成。”
王列这话不说,王恒心里也已有数,此时被说开,只觉得面上一片火辣,再睁开眼,眼角隐有泪光。
王列不敢看,垂首道:“阿父,陛下杀心已现,我们退吧”
至此,话已完全摊开。王恒不言,厅中也无人说话。一时间这大厅静的能听见呼吸声。三子知晓阿父胸中翻涌,不敢打搅。
虞氏沉默半晌却是开口道:“郎君为国为君已是力尽。今陛下不容我将军府,郎君为表忠心身愿先死。然,能与陛下抗衡之前朝旧臣唯将军尔将军身死,朝堂遗留之人当如何?光禄勋刘业被褫夺官职,两餐不济,依旧不愿辞去,无归乡之心乎?蒋太傅蒋公已年逾花甲,至今不愿身退,迷恋权势乎?非也实旧臣无立足之地,二人心有不忍啊”
虞氏一番话已是让王恒热泪盈眶,虞氏继续道:“今陛下杀心已现,将军府能否善终尚且不知,若郎君身死,旧臣只怕再无翻身之日啊”
长子王列见此也随阿母出言道:“阿父退罢退下再从长计议”
三郎王律因着想起一些往事,声音嘶哑着,似叹息道:“阿父退吧”
阿父面上动容之色不难看出来,虞氏与二子则是哀切祈求王恒身退。王羡鱼见阿父依旧不松口,轻叹一声,暗道阿父愚忠。于是行礼道:“阿父退罢”话方说罢,只觉得眼前一阵发黑,之后便没了知觉。
厅上四人各有心思,未曾注意王羡鱼脸色不对,直到见王羡鱼倒下,众人才惊呼一声上前。此时王羡鱼已经摔倒在地,因着头朝下,被抱起时额上俨然青红一片。
虞氏见了心疼的眼泪直掉,待摸上那片青红时才发现女儿额上滚烫一片,当下失态的唤木柳去请大夫。
木柳疾步而去,与木柳一同候在偏厅的桑果疾步而来,见自家娇娘在三郎王律怀中不省人事,当下也心疼的眼泪直流。
众人一番手忙脚乱将人送回寝屋,终是有人想起来问:“阿鱼何时又起热了?”
桑果忙着替娇娘去鞋,一时未听出来是谁问的,便对众人请罪道:“婢子不知。”
桑果向来细心,这是众人都知道的,现听闻桑果说不知便问起缘由来。桑果一五一十答道:“昨日娇娘已是大好,今晨起塌亦是未有发热。但早食只喝了两口汤,连米饭也未曾碰过。午时得知郎君安好后回屋便歇下了,大妇呼人来唤时才起。客走后,娇娘回屋也只食了两口,后便与三郎在屋中谈话。”
虞氏听罢哽咽道:“是我疏忽,明知阿鱼身子未好还留她陪我等消息。”虞氏想起上午女儿一直陪在身侧劝解自己,又是心疼又是悔恨。
王恒亦是如此。女儿身子不适,强忍着不说实因为不愿双亲担忧。常日里王羡鱼尚且如此,又何况今日事关生死存亡?
双亲心疼之际,大夫终于到了,王列与王律兄弟二人搀扶虞氏腾出地方。好一会大夫才道:“小娘子身子未好,又添愁思,这才复生温病。老朽先开几副药,今夜先退了热,明日晨早老朽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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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决心已定
桑果去送大夫后,一家人立在王羡鱼屋内无人做声。手忙脚乱过后,实是不知道说些什么,方才那般正经的气氛因着王羡鱼倒下被打断。如今王恒不开口,那母子三人也不好再行逼迫之事。
王恒脑中一片混乱,今一天听到的看到的在脑子里一遍一遍跳过。然后神思又飞到许多年前,那时候先帝尚在,自己也只是王家才华不显的世家子弟。后来……后来赌了口气投奔到永定侯手下,再后来就弃文从武成了世人眼中的莽夫。
一步一步浴血杀敌走至今天这个位子,如今却因为当朝天子对旧臣的不信任而有杀身之祸。
一仆不侍二主,虞氏是从司马氏手里抢夺来的江山。虽说名头是“禅让”,但大家心里都有数。因为不坦荡,所以天子不敢信任前朝旧臣,如今更是极力打压旧臣。
如今天子年岁已高,旧臣若还未斩除殆尽,只怕天子宾天之时,在九泉之下也无法长眠。
可是龙子长成,司马氏遗孤也已长成……王恒想身退,又哪里是这般简单的?
王恒活了这把岁数,在朝中二十余载,怎么会看不清局势?本想着再等几年,等太子登基后再带一家退隐。可偏偏皇帝不容他
皇帝可知道他这一退,为求活命便只能站在旧臣那方拥立司马遗孤?王恒不着痕迹的扫一眼王列与王律,本不想让他们沾染这些的。可如今……却是穷途末路,不退也得退了
退罢退罢虞氏与司马氏不可能共存,这天下只能姓一人。
王恒终是下定决心,道:“唤婢子好生照料,你们兄弟二人随为父去书房。”
兄弟二人听闻阿父说这话,心中俱是一喜,看来阿父终是有了决定。
王羡鱼方才昏迷也不过一瞬功夫,随后便有了知觉。身子虽是沉重不能动弹,但神智还算清醒,所以听到阿父的话在心里长舒一口气,之后便安心的睡去。
没睡多久,王羡鱼被折腾醒,睁开眼便看见虞氏眼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