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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至东街之时。二人本想去自家店面看看,却是被一群人堵住了路。这群人并不是寻衅滋事之众。母女二人站在路口,只见比肩接踵的人们全都伸长了脖子向里面探去,明显是在看热闹。
同行的体胖妇人是个机灵的,见母女二人面露好奇便挤了进去打听。不一会儿妇人从里面出来。已经打听出原委,将事情原原本本道来。
说起来这里面的事情还与将军府有关,这人群里面是季姓人家在闹。事情说简单也简单说复杂也复杂:季家看中一家酒肆。迫老叟以低价转卖。老叟年岁大了,禁不住季家几番骚扰便犯了病。最后季家以看望为名。用买铺子的五两白银买药于老叟,待老叟感恩收下,便诬赖老叟收了银钱,强占了铺子。
季家见事情这般顺利,几次用下三滥的手法抢占店铺。等季家将店铺翻修一新后,原来的东家却是找上门来。好巧不巧,季家强占的所有店铺竟然都是杨家名下的。
杨家是什么人家?便是天子看了也要礼让三分的世家。如今杨家老小回乡祭祖,却被宵小欺辱,管事哪里能忍得下?将季家行为一纸告到了三皇子跟前。三皇子将将揽了监国之责,凡事躬亲力行。知晓季家行为后,将季家按原籍遣返,勒令其子孙不得入金陵。
季家陪了夫人又折兵,哪里能咽下这口气?这才跑来店铺前闹事。
听罢仆妇之言,王羡鱼暗暗赞叹杨家管事的手段。知晓季家恶行,先是按兵不动,一来助长其野心,二来……如今杨家店铺不是全都翻然一新了么?等季家小错变大错时,再将其恶行告发至三皇子跟前。三皇子如今新官上任,三把火烧得正旺,季家这是永断了后路啊。
王羡鱼赞佩之时,虞氏也颔首道:“杨家这管事却是不错。”
王羡鱼眼角一弯,颔首赞同:“然也。”
既然这里有人闹事,母女二人自是不会再进去。正好也累了,母女便起了回府的心思。木柳看出二位主子倦态,在一旁道时辰不早,该回府了。母女二人互看一眼,见对方眼中皆有退意,扑哧一声笑开,这才一齐颔首。
母女二人走走歇歇,行至醉仙楼时,王羡鱼想起那日君子帮母女二人解围时便是带太子来这里,因此无意识的抬头看了一眼。
这一眼正好与二楼窗前的墨玉小娘子撞上视线。墨玉见到王羡鱼似是一愣,随即像是认出来微微颔首致意。王羡鱼脚步未停,也对墨玉颔首致意。
二人点头之交后,墨玉那边像是有人说话,她便转过头去。
王羡鱼本想收回视线,可是也不知怎的便多看了两眼。这两眼正好看见卫衍含笑与墨玉小娘子说话。
虽说卫衍时常面带笑意,可是平日中那笑意总有几分疏离,便是一开始待王羡鱼也是如此。
方才王羡鱼在郎君面上见到的笑意却是以往未见过的,几分高高在上,几分亲昵……让人只觉得怪异。王羡鱼心中一慌,不敢再看。那边虞氏也注意到楼上之人,看一眼女儿却是未做声。
母女二人回程一路无人再说话,倒是回府后,虞氏单独留下女儿,问:“阿母闷闷之态,可是心生妒意?”
王羡鱼听闻阿母问话,明白过来方才阿母也看见了,张嘴解释道:“墨玉小娘子是君子故人之女,如今身陷囫囵,君子施以援手,二人这才……”亲密之言王羡鱼却是说不出口。(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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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名姝风度
虞氏见女儿为卫衍辩解,面上闪过赞赏。し后见女儿说话吞吐,又是了然。未有斥责之意,问:“君子何人也?墨玉何人也?”
王羡鱼不知阿母话中意思,却是老实回话:“君子,风流名士也。墨玉,楚楚美人也。”
虞氏颔首,又问:“吾儿何人也?”
王羡鱼又答:“金陵女郎也。”
虞氏摇头,纠正女儿之言,道:“吾儿,金陵名姝也。”虞氏一笑,道:“亦楚楚美人也。”
虞氏说罢,见女儿面有疑惑,继续道:“卫氏一族惊才绝艳,儿郎更可媲美王谢郎君。如此家世,岂楚楚美人堪配尔?”这样的家世,仅仅是个美人就能配得上?虞氏这话在点醒王羡鱼,以墨玉那样的出身是配不上卫衍的。
王羡鱼了然!知晓虞氏特意驱走下人是在开解她后,心下一片动容,面上也不自觉的带了孺慕之情。
虞氏继续道:“吾儿家世风流,才名亦是难得,又是楚楚美人,且不可妄自菲薄。”心悦于人是好事,却不能因此失了自己的傲骨。虞氏身姿端正,下颌微抬,一派贵女之风,看向女儿:“阿鱼是王家之后,莫要让阿父与我蒙羞。”这话却是有些重了。
虞氏这一番话王羡鱼听进耳中,面上生出羞意,恭敬道:“女儿知晓了。”
母女二人之言到此为止,王羡鱼回屋后端坐在墨琴前,终是想起卫衍于墨玉的神情,那是在天子面容上看到过的。天子对后宫妃嫔皆是如此,几分高不可攀,几分为我所有的自信。
卫衍果然是欢喜墨玉小娘子的。
对于得出这个结论,王羡鱼心中无比平静。就像阿母虞氏说的,墨玉身份在那,若是郎君有心怜惜,墨玉也只能是个侍妾的身份,于她王羡鱼又有什么干系?
少女终究是阅历太浅。不知道隐忍退让只会带来伤害。
王羡鱼这边未起半点波澜,那边虞氏在女儿走后却是敛下神情,面有怒色。想起方才看到的卫衍对墨玉生出的笑意,虞氏怒意如何能消的下去?方才那一幕……虞氏眼睛又不瞎。哪里看不出来卫衍对墨玉生有怜惜之情?只是可惜,小娘子人在曹营心在汉,心高气傲的郎君终究是要被辜负了。
虞氏深吸一口气,唤来木柳,问:“太子近日还去寻君子麻烦?”
木柳未做丝毫停顿。回话:“近些日子却是少了些。”
虞氏未做他想,吩咐:“去打探太子近日的行踪,告之墨玉小娘子,便说当年之事只有太子能相助于她。”
木柳听罢颔首道诺,转身便出去安排此事。剩下虞氏时,虞氏喃喃自语道:“人心不足蛇吞象,好自为之罢!”也不知是在说的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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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初,气温逐渐升高。王羡鱼与虞氏二人终于收到在外剿匪的兄弟二人寄回的家书,信中未提及其他,只是言说一切安好。
对于兄弟二人报喜不报忧的性子。虞氏已然习以为常,拿在手中看了好几遍还不舍得放下,让王羡鱼见了心生叹息。儿行在外母担忧,此话也不知道尽多少心酸。
五月初六卫衍差人过来请王羡鱼第二日过去一聚,王羡鱼一惊,算了算,二人好似快有半月未见了,也不知卫衍如今怎会想起来寻她出去一聚。
倒是虞氏等仆从走后才若有所思道:“明日好似是他生辰。”
虞氏这话让王羡鱼生出不知所措来,她哪里知晓郎君的生辰?虞氏见女儿惊慌,笑道:“既是君子唤你出去。你去便是了。”卫衍与王羡鱼有过婚盟,彼此也是合过八字,因此虞氏是知晓卫衍的生辰。
虞氏这话虽是简单,但王羡鱼丝毫未有准备。家中有过生辰不受礼的做法。但于族人之外总不能也如此罢?
虞氏似是看出女儿忧虑,唤来木柳,道:“去将我放在箱子下面的琴谱拿来。”木柳面有惊讶,却是未多说什么,躬身道诺转身去取来。
这琴谱是一副残卷,虞氏出嫁时。当今皇后娘娘于虞氏做嫁妆的,极为珍贵,虞氏本打算也给女儿做陪嫁,现下却是拿出来给王羡鱼做礼。
王羡鱼也是知晓此物珍贵,摇头不肯收下。母女二人僵持不下,一旁木柳倒是出了个主意:“不如娇娘记下,明日将这残曲弹于君子,如何?”如此折中之法母女二人皆是应下,于是这日下午,母女二人屋中琴音一直未断。
第二日晨早,卫衍派人来接王羡鱼。王羡鱼道别阿母后,抱琴于桑果二人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一路缓行,终是在王羡鱼熟悉的地方停下,此地正是冉公的宅院。主仆二人下车后,候在门口的婢子对王羡鱼躬身一礼,道:“冉公唤婢子在此地等候小娘子,请小娘子随婢子来。”说罢向前走去。
三人行至一座宅院前,里面传来阵阵琴音。琴声王羡鱼自是识得,为卫衍所出。前面引路的婢子行至院门前停下,对王羡鱼主仆二人道:“小娘子请。”
主仆二人未做他想,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