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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随即哇哇大哭,无赖之态毕现。即便如此,妇人抱着车辕的双手也依旧未松。驭夫冷笑一声,道:“以下犯上者。杀之无过!兀那妇人,尔可知何意?”说着又是一鞭子下去,道:“此言是说冒犯贵人之民,可杀之。尔今日胆敢行此举,我倒要赞你一声好胆!”
每说一句。驭夫便是一鞭子下去。那妇人被抽的嗷嗷乱叫,终于忍不住疼,松手抱着头哭道:“是一位小娘子让我这样做的,她说将军府妇人心善不会杀人我才过来的,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闻此言,围观众人皆是生出恍然大悟来,原来是有人故意来给将军府添堵啊!也不知道这恶妇口中的小娘子与将军府何仇何怨……
驭夫听罢这妇人求饶之语,又是一声冷笑,道:“我家主人心善,不代表我们这些仆从不会护主!若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要主人家操心。要看┡┞书╪╡┝╪╪╡╪。[1[我们这些仆从不如一头撞死了干净!”
说罢驭夫收回鞭子,又道:“你这妇人毫无见识,谁人不知世家出行皆有护送之人?我家大妇只是不愿将军府亲兵惊扰民众,这才让众人着便装护送,方才你若是敢雷池一步,如今早已身异处!还有命在这哭叫不休?”
妇人闻此言,骇怕不已,哀叫道:“恶妇害我!恶妇害我!”
正值此时,人群中有一道声音响起:“方才与这无恶妇说话的小娘子进了季家。”
这一声明明白白,马车内王羡鱼与虞氏二人对视一眼。皆是生出疑惑来。季家?未曾听过啊!
王羡鱼母女不知晓,木柳却是知道,对二位主子释言道:“季家便是与阮家一同迁族来金陵的庶族。”
桑果也反应过来,小声在王羡鱼耳边道:“那日百花宴对墨玉小娘子动粗的其中一位小娘子。”那日桑果得王羡鱼示意为墨玉解围。之后为避开匆匆逃走的小娘子们躲进了竹林。小娘子们急急而去之时神态慌张,有三人明显是以其中一人为,她们唤她季阿姊、子聪阿姊。后来桑果特意打听过,知晓季子聪这人,也知晓季家大房有嫡庶四姐妹。
车外嘈嘈,虞氏未听清楚桑果与王羡鱼说什么。不过明显看到王羡鱼脸上闪过惊讶。随即就听女儿说:“此事若当真,我倒是明白过来为何金陵女郎为何言辞不堪至斯了。”
有人说出季家后,围观众人便如同炸开了锅。季家小娘子们的本事这些人可是如雷贯耳。自去年入金陵以来她们以贵人姿态游行在金陵各个角落,若是有人对她们不尊,便是一顿奚落臭骂,连正儿八经的贵族之流也不放在眼中。
这季家的小娘子们如今都是适嫁之龄,偏偏眼高于顶,这也不肯那也不依,最后学着金陵的女郎们自己寻觅夫郎,至今为止已经是适婚儿郎们避之不及的对象。
如今她们又来寻将军府的麻烦……围观之众无一不是摇头叹息,只怕今日这事没完阿!
将军府马车再次向前行去,王羡鱼母女将众人的叹息抛之脑后。在将军府马车的后方,方才那喊出季家人的男子左弯右绕后来到一店家门前抬脚而进。店家里面坐着一位小娘子,此人正是墨玉。
也是巧,那季家人与恶妇交易之时,她正好路过,于是便将这件事原原本本看在眼里。王家娇娘好歹帮过她,因此她才毫无犹豫的让身侧之人去告知王家娇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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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羡鱼母女二人乘坐的马车一路缓缓而行,快至家门口时又被人迎面拦下。两度急停,饶是虞氏脾气再好也生出恼火来。
还未等虞氏问话,外面传来太子的声音,道:“真是巧,阿姊刚从城外回来?”
听见太子声音,虞氏脸色当即一变。虞氏未回答太子之言,反而对驭夫道:“再有急停,杖毙!”
驭夫唯唯道诺,不敢声辩。太子倒是哈哈一笑,对马车内二人致歉:“是本太子不该,不知阿姊与阿鱼可伤着了?”
虞氏这才回应起太子,冷言道:“不劳费神,劳烦让让。”
太子根本不为所动,继续道:“你们二人都是本太子至亲,阿姊这般说倒是生疏了。”(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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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待人以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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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内王羡鱼听到郎君声音,心中一跳,面上不禁带了几分红晕。郎君既然出声,定是过来解围的。
果真是王羡鱼想的那样,卫衍坐在马车上似笑非笑,继续道:“今日王家郎君出城剿匪,女眷怕是无心思待客,太子不若改日再来罢!”
那方太子冷哼一声,上上下下将卫衍打量了一番,道:“尔便是君子?当真好样貌,与本王男宠相比丝毫不逊,绝色也。”
贵人有好男色之徒,时常网罗各处绝色美人。不过如太子这般不避讳,大剌剌说出来的还是头一人。
太子着实荒唐!
太子将卫衍比作以色示人的男宠,卫衍听罢却是哈哈一笑,道:“多谢太子抬举,然流之走遍诸国见过美人无数,实不敢称绝色矣。”
卫衍话毕,太子似是来了兴致,言语中兴趣盎然,问:“哦?尔且说来!”
卫衍一笑:“在此地言说,恐唐突诸国美人,太子不若随流之去别处坐坐?”
太子蹙眉,看了看将军府的马车,似是有些迟疑。卫衍只做不知,放下帘子对驭夫道:“去醉仙楼。”驭夫鞭子一扬,马车便转了方向急急驶去。
卫衍走的干脆,太子终是定下决心来,对将军府马车一拱手,道:“本太子改日再来与阿姊叙话。”说着驾马而去。
车内虞氏气的脸色铁青,一是气太子过来拦马。一是气太子当众说出男宠一事。还有明明盼着太子走,但见他真的为了美人就这般跟着君子而去,闹心更甚。好似自从他过来求娶王羡鱼后,这脸面他便彻底不要了!
王羡鱼见阿母恼怒,攀着阿母轻声劝解。虞氏见女儿如此,一颗心算是稍稍平复了些,但还是忍不住说了句:“如今我倒是盼着三皇子能即位了。”太子这般荒唐。如何能继任大统?
马车内其余三人听见虞氏说这话。皆是面色一变。王羡鱼虽是了解阿母恨其不争的心态,但还是慌忙劝道:“阿母慎言!”这话被旁人听去还得了?
虞氏叹息一声,直至回府也未再说一句话。
回府后。虞氏婉拒女儿送她回屋。王羡鱼知晓阿母对太子心意难平便没有去扰她。
主仆二人回屋后,桑果上前替娇娘净面,道:“娇娘,季家之人如何处置?”
提起季家王羡鱼沉默片刻。才道:“说说这季家罢!”
桑果便将听来的一些事说与王羡鱼听,不得不说这季家与阮家有异曲同工之妙。阮家郎君乖戾。这季家却是女郎逞强。
王羡鱼叹息一声,道:“如今我算是知晓当年王谢两家不愿女郎外嫁的缘由了。”世家之流从小接受熏陶,如何会教出荒唐之人来?只有那些不入流之众才会有小民之态。
“此事交与你去办,你随我多年。总该学些皮毛。”
桑果得娇娘话语垂首道诺,唤木子过来伺候便急急而去。初来乍到的庶族,根基未稳、人脉不宽。行事这般肆无忌惮,总该是要吃些苦头的。
桑果出去不过一个时辰便回来。回来后恭敬回话:“季家近日看上东街的一家酒肆,备下白银五两强要酒肆老叟卖于他,老叟不依,季家日日过去,至今日已是第三天了。”
王羡鱼生出兴趣来,问桑果:“那酒肆是谁家名下的?”
桑果一愣,她话还未说完,娇娘哪里知道那酒肆是有主的?
见婢子如此,王羡鱼笑开,却未解释。近日替虞氏管帐,知晓东街几家店铺的盈余比之其他更高,既然是好地方,众人自然争相去强,如何等到季家过来捡便宜?
桑果也只是呆楞一瞬便高高兴兴的回话,娇娘聪慧,她这做婢子的自是比谁都欢喜,“那酒肆是弘农杨家的店铺。”
王羡鱼颔首,明白过来为何事发三日杨家也无人去解决。杨家百花宴过后举家回乡祭祖,族内管事送主家远行还未归来,如今确实无主事之人。也不知是该赞叹季家运气好,还是该叹息杨家诺大家世,竟然被小人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