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意。
王列未及弱冠,如今还未表字,因此金陵众人皆是称呼王列一声王家大郎,众人听君子点名王列,且方才王列又在外行主人之事,因此众人以为二人熟识,皆是露出艳羡之色。
与王列同舟而坐之人,除王律隐有得色,余下四五人皆是面色各异。王列只做未闻,答:“君子随性而为,何须见解?”
闻言,君子朗声一笑,道:“列小郎,吾知己也。”这已是君子第二次说王列是他知己的话了。王羡鱼与有荣焉,面上丝毫不做遮掩。
王列见君子称赞,不悲不喜,回:“君子抬举。”
君子嗯一声,说:“请小郎入舟一叙。”这话说的不大,外侧仆从却是立马朗声喊道:“主人请王家郎君入舟一叙。”
王羡鱼未有意外之色,但外侧众人噪噪之音再起。嘈杂声中,舫舟缓慢划动,两舟有碰撞声时,门前仆从再道:“郎君请。”
王羡鱼在舫内,听到踩踏甲板之声,知晓兄长过来,面露笑意,轻声道了句:“多谢。”声音轻微,也不知君子有没有听见。
王列开门而进,见王羡鱼在舟内也未有意外之色。王羡鱼见长兄进来,微微一笑,唤了声:“兄长。”
王列进门后一礼,对君子道:“多谢君子照拂阿鱼。”
君子颔首,请王列入座。待王列坐下,君子又道:“请柳公入舟一叙。”舟外仆从听闻君子之言,又是朗声道:“主人请大儒柳公入舟一叙。”
王羡鱼听罢,起身行至兄长身后,兄妹二人起身迎大儒。不一会儿,柳奂逸柳公入内,兄妹二人一齐见礼。柳公回礼,见舫内有女子面上讶色一闪而逝,随即对君子行礼道:“君子有礼。”
君子未起身回礼,道:“流之与友同游,喜随性而为,柳公见谅。”
大儒闻言,不怒反喜,知晓君子话外音是结交之意,因此换了态度,甚是随意道:“善。”
待众人落座后,君子又对仆从道:“请王谢郎君入内。”琅琊王氏陈郡谢氏为高门世族,如今虽逐渐没落,但盛名不衰。今日王谢两家应邀前来,君子为视尊重,请舟内一叙。不时,舫内便有二人相携而来。二人皆是少年,见君子齐行礼问安,一派大家之风。
君子见稚子而来,知晓今日王谢两家是想让小辈出来见世面,颔首请坐。
舫内进四人,仆从便划桨而出。桑果得娇娘话语,行婢子之事,为贵人煮茶。君子在茶香中看向王列,道:“娇娘琴音难得,流之请弹一曲。”
王羡鱼被点名,还未有反应便听兄长答君子:“然。”
王列应声,王羡鱼垂首上前,取君子身前墨琴,舫内仅君子身侧有一席之地,王羡鱼恭敬端坐,挥手弹琴。舫内琴音起,不时,其他舟舫有人和音而上。
音乐之声渐大,君子却心不在此,开口打断舫内听音之人:“流之有一事不明,请诸君子解答。”
众人闻言一齐拱手。
君子问:“才华彰显,然其人无行,为君子乎?”一个人有才华,但是品行不高,这样的人是君子吗?
舫内被邀请进来的其他三人闻言一齐看向柳公,大儒为长,请大儒先说为礼。柳公也未推辞,答:“非也圣贤育人,先教德行,德不恭,不为君子。”
柳公说完,王列接着说:“君子之称,德为上,文采不显亦可。德行不恭,小人也,纵文采斐然,不堪此称也。”
王谢二人亦是这般说道。
君子听罢颔首,道:“今日君子之宴,然小人横行,流之惴惴矣。”君子话音落下,舫内无人做声,只有王羡鱼琴音不断,倒是解了这尴尬。
君子叹息一声,道:“金陵人才济济,流之往来不敢入。然近年时有岌岌之语入耳,流之心下难安,故来此一游。”
众人听罢面上一阵羞愧之色。近年来,金陵城中确实时有小人横行。如同前面说的“大儒逼死外乡才俊”此等德行败坏事件层出不穷,花样百出。却是不想这样的事件传到君子耳中,令君子看不下去了,才有这金陵一行……
柳公老脸臊红,君子为燕人尚且因为金陵小人横行,心生不安……而他枉被世人尊称大儒,这样的事件只有碰见才会出面训斥,若未碰见,便置若罔闻。
实汗颜矣
………………………………
第十七章 小人谢尔
王羡鱼琴声不停,面上也生了臊热。若是说王羡鱼之前对君子入金陵尚存有疑惑,那现在便只剩敬重。燕天子赐“君子”二字与之,郎君实无愧矣。
舫内众人羞愧不敢作声,君子也未再说话,只有乐声在这秦淮河上与雪共舞。
合曲毕,其他舫舟上的众人似是来了兴致,各自娱乐。只有这一艘舫舟静若无人。也不知是谁一直注意着这边,见无声响便对舫舟喊道:“听闻君子常与友人游玩,兴起时,酣乐之声三日不停,怎的今日不见君子兴起?”话至尾声,似是故意停顿一息,又疑惑道:“可是我金陵才俊不显,让君子无兴可起?”
这人说完,王羡鱼抬眼看向君子。不是因为此人话语中的挑拨之意,而是这声音……分明就是方才唐突王羡鱼之人。一旁桑果也听出这声音,眉头一蹙,看向王列,但是因为二人相离甚远,话到嘴边却只能咽下去。
小人挑拨之言君子置若罔闻,倒是对这舫内众人道:“今日泛舟,流之却未备酒,众人可知缘由?”不等众人提问,君子答:“实不愿有小人借贪杯之过唐突美景。”君子此言换句话说就是:不愿意有人行小人之事,最后却让“酒”背黑锅。
柳公面上又是一红,这话虽然不是说他,但他算是这金陵才俊们的领头人物之一,所以君子之言一样是打在他脸上。
知晓柳公窘迫,君子笑道:“五指尚且长短不一,柳公不必觉得羞愧。”
君子安抚之声方落,舫外之人见无人理睬,似是生出恼怒来,斥道:“名震遐迩之人便是这般待客么?”话音落下,有三两人声音响起,都是在附和于他。三人成虎,不时便有一些自傲之人出声谴责君子。
君子似是叹息一声,看向王羡鱼道:“小娘子躲避一二,流之请客进来一叙。”
王羡鱼立马反应过来,知晓君子也是认出那人。
只不过舫内实在不大,王羡鱼一时之间寻不见可以躲避之地。倒是桑果反应快,将悬于窗前的帘子撤下,一左一右勾与壁上,拉着娇娘二人避于其后,这一番动作不过一瞬功夫。
小娘子避之不及,柳公与王谢小郎皆是面露疑惑。而王列似是猜到了什么,面上隐有怒色。
主仆二人避开后君子才看向王列道:“窈窕淑女,君子可求。小人,避之为上。”
王列行礼,感激道:“列替小妹谢过君子袒护之恩。”
君子此话,略有歧义,兄长答语也是,二人之言不禁让王羡鱼生出几许奇怪的感觉。知晓是自己多想,王羡鱼便敛下神思,老实的端坐在帘子后面。
君子与王列二人话毕,另外三人也有所悟。方才三人进舟见舫内有小娘子,且端坐于王家大郎身后,好奇之心已达顶峰。如今闻二人释言,茅塞顿开:难怪王家大郎与君子交好,原来是因为这一层关系……君子有才,小娘子貌美……不怪不怪
众人各有心思迎小人入内。谢尔进屋后,一眼便察觉舫内有异,毕竟那帘子实在是太过突兀。只是今日他以才俊身份应邀,不便行武人之事。想到此处,谢尔行礼道:“谢尔见过诸位。”说罢对着帘子又是一礼,道:“方才一曲实是难得一闻,谢尔有礼了。”
帘子后面王羡鱼与桑果二人闻此言心中一惊,此人竟是谢尔
谢尔,这名字众人耳熟能详中书令谢贯之子,三子为父献计之时,举荐之人。此人略有才华,只是在这人才济济的金陵并不显眼,于是弃文从武。与阿父王恒略有通处。
然,此人,实小人也。
三年前此人投靠太子后,为太子所用。曾借太子之势,避去几桩牢狱之灾。在场之人都有几分家族势力,这些不光彩的事情,他们心中多少有数。
谢尔进屋后打量舫内众人,舫内之人也一直在打量他,见他目光在帘子上停留许久,如今又出言试探,在场之人虽心思不一,但脸色同样不好看。
倒是君子喜怒不显,道:“原是谢大人,流之有礼。”话虽说出来,但并未见君子行礼。
谢尔暗自生出怒气,但同样不显于色,笑道:“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