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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形开口打断王羡鱼跑远的思绪,等回过神,王羡鱼摇头回她:“我也不知,我们且过去看看罢。”
二人行至客厅之时。王敬豫背手立在门口,见二人过来,他颔致意,道:“许久不见,不知两位公主过的可好?”王敬豫虽是问迎面行来的二人,但目光却是看向王羡鱼的。
王羡鱼与阿形二人进门的动静让天子睁开眼,他挥手免去二人行礼的动作,声音带着几分疲惫,道:“免了罢!”
王羡鱼与阿形二人一齐道谢,立在天子下方。
天子对这两位晋国公主印象还不错。因此才会点头让宦臣将二人请进来。若是换做后宫中那些女郎,天子是万分不愿见的。下二人进来后不一言,天子见这两位晋国公主惴惴不安的模样,难得打趣道:“你们二人过来便是准备做木桩子么?”
天子之言说罢。下面二人陪着笑出来。笑过之后,阿形开口道:“怀柔过来是想请陛下恩准吾等姊妹二人相见情郎。”说着作揖行礼,话语之间真诚可见。
王羡鱼也跟着一同行礼,不敢直视天子,却是面含期待。
这晋国公主二人皆是面露期盼,倒叫燕天子生出不忍。不过他却是没有一口应下。反而问这二人:“老六所犯之罪,便是与你们晋国有关,如今你们二人只身前来,便不怕朕将你们一齐押入廷尉么?”
下两位小娘子并非蠢笨之人,听出来燕天子并未动怒,因此阿形答曰:“容禀:怀柔初见六皇子时,六皇子痛斥之声依如昨日。若我晋国与他有故,六皇子这般举动,委实讲不通。”
那时候六皇子遇见阿形,心中有怒,因此在宴上对晋使一行相当不客气,这是有目共睹的。
阿形顿了顿,继续道:“说句大不敬之言,当初猎场之行、胡祸之乱,若是六皇子与我大晋互有往来,六皇子何不干脆乘乱而起?”
这话确实大不敬,还未说完,天子身侧的宦臣便脸色一变,斥道:“大胆!”
阿形与王羡鱼二人未被吓住,倒是天子似是被宦臣这一声吓了一跳,皱了眉头斥责宦臣:“安静些!”
宦臣连忙告罪,过后又是怒目瞪向下面二人。
两人不为所动,王羡鱼接着阿形之言,道:“当初正是因着猎场一行,怀柔才对六皇子暗许芳心。若说其中有诈,总不能言说这场乱事是我大晋刻意为之罢?且不说那日因着这场乱事,我大晋逝去不少甲兵,便是那胡人性子桀骜,焉能被旁人左右?”
王羡鱼这话却是有故意混淆之嫌。胡人之乱他们这些人确实无辜,但与怀柔芳心暗许一事却不能混为一谈。芳心暗许一事便是没有这胡人借口,亦能从旁处找出缘由来。
因此王羡鱼这话细细追究下来,根本没有意义。不过是在天子跟前将这话堵死,以防旁人胡乱攀咬罢了。
天子听罢哈哈一笑,将方才试探之词全都抛之脑后,道:“你二人倒是知晓疼人。”说着又是想起来另一事,问:“听皇后说你们二人这几日在府中饮酒作乐,根本没有将老六入狱一事放在心上,今日怎么想起来要来寻朕说好话?”
王羡鱼与阿形二人对视一眼,也不隐瞒,将心思大大方方说出来,言:为六皇子与卫衍二人造势。
皇帝听罢又是哈哈一笑,挥手让宦臣退下,对王羡鱼二人道:“坐罢。”
燕天子这意思明显是示好,二人心中一松,谢恩后席坐在下。
宦臣下去后,殿内便只剩三人,天子没了往日的架子,甚是和蔼道:“今日皇后未为难你们二人罢?”
皇后如何,天子心知肚明。这几天他知晓老六府中的动静,想着皇后肯定要将晋国两位公主叫进宫来训话,果不其然。
天子话毕,王羡鱼与阿形二人对视一眼,皆是想起来方才将皇后气的不轻的模样……但是又不敢在燕天子跟前失礼,一时间憋的那叫一个难受。
上天子哪里看不到两位公主如今憋着笑的模样?当即大手一挥,道:“可是皇后没讨到好?尽管说来,朕饶你们无罪。”
燕天子这话却是个赦免令,二人面上一喜,将方才生之事润色后说与天子听。燕天子也是被这朝前殿后之事烦的不轻,如今听这两位小辈将方才之事言来,大笑许久,虽是没有明说,但他对皇后吃瘪这件事俨然还是乐见其成的。
殿内和乐融融许久后,燕天子才终于正经了口气,对王羡鱼二人道:“老六之事,你们不必忧心,回府中玩乐去罢!”
回府路上,二人虽是遗憾没有得到天子口谕去廷尉见情郎,但却是另有收获。天子方才最后那话的意思……她们也说了在府中玩乐是为了造势,天子让她们二人退去说这话,明显是对姬宁与卫衍二人没有杀心。(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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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章 示弱之举
先不要看~
金陵多贵族,若是以往王羡鱼可能会因着身份不敢自持,但现今却是不敢随意唐突身份。
王羡鱼在阆中停下后,背对王敬豫挺身而立,丝毫不见退怯,直言“王家郎君有何事要与我谈?”
王敬豫见小娘子戒备,生出笑,道“阿鱼以往待我也算客气,今日忽生冷落,好生叫人难过。”
王羡鱼转身过来直视王敬豫,面上虽是客气,但言语却是直指要害,说“换身而言,王家郎君还能和颜待人么?”王敬豫对她毫无顾忌的出手,她凭什么还要对眼前这人客气?
王敬豫说这话实是好笑,他欺人在先,如今却是说出这等毫无脸皮之言。难不成还要王羡鱼上赶着被他欺负才算客气?
王敬豫笑道“阿鱼可是觉得委屈?我对小娘子并无半分不喜。”王敬豫并非说谎,他确实对王羡鱼印象很好。小娘子不卑不亢,为人更是毫无半分娇气,与她相处,好似与老友一般让人觉得轻松。
不过这话王羡鱼却是不敢信。
王敬豫也不指望王羡鱼能信他,他继续道“只可惜小娘子与流之身份亲密……”王敬豫说着停顿一瞬,叹息道“想必你也知晓我与流之有些纠缠,今日过来我是想请小娘子回晋地,此生不见流之。”
王羡鱼听罢王敬豫之言,忽然笑出声来,问“王家郎君可觉得此言荒唐?”除了荒唐,王羡鱼也寻不出其他词来形容她此事的心情。让她此生不见卫衍,王敬豫是以什么身份说这话?
王敬豫依旧还是那副面孔未变,见王羡鱼问话。他想了想,颔首道“诚如小娘子之言,确实荒唐。”应下后,王敬豫话锋一变,道“若是小娘子不应,只怕你我二人要生出仇来,新帝根基未稳。若是要动我王家。只怕难以收场。”
竟是威胁!
王羡鱼突然生出委屈,不过却是强忍着,垂首喃喃道“你们二人如何又与我何干?君子与我心意相通。我们又有婚盟之约,我却是为何要因着你三言两句便断送好事?”
王羡鱼委屈之情便是强忍着也不难让人看出来。王敬豫眉头一挑,说话依旧不客气“阿鱼便真的以为流之是真心待你?他只是不想与我再生出纠缠罢了!”
王羡鱼先是一惊,随即生出慌乱。蹙眉摇首,道“你此言。我一字不信。”
王敬豫叹息一声,说了句“小娘子心知肚明,为何非要自欺欺人?”
自欺欺人?王羡鱼不自觉红了眼眶,不过却是倔强的不肯承认。提高声音反驳“君子心中有我,此次我千里寻他,他亲口与我说的。”
王羡鱼这话说到最后明显提高了几声音调。不过更是这样。越是显得心虚。
王敬豫笑而不语,眼中却是带了几分怜悯。
王羡鱼被王敬豫这眼神刺激的不轻。鼻子一酸便哽咽出来,问王敬豫“当年君子让你痛失情人,这些年来你纠缠不断,难不成这一辈子都不打算放下了么?”王羡鱼说着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便是没了我,还有旁人,周而复始,你便不觉得疲累?”
王羡鱼这话倒是说到王敬豫心坎上,他静默许久才回王羡鱼之言“这是最后一次。”
王敬豫此话说罢,王羡鱼气的不轻,这是什么意思?最后一次?是准备破釜成舟还是杀身成仁?
王羡鱼将脸上泪水抹去,又是恢复成之前傲然凛冽的模样,直视王敬豫,道“王家郎君之言,我不能应下!郎君请回罢!”这话是回方才王敬豫言说让王羡鱼回晋地,并不再与卫衍相见一事。
王敬豫自是知晓王羡鱼回他的是什么,因此甚是遗憾道“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