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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儿听了,点了点头连忙跑了出去。很快,便打了一盆满满的水来。
“不必,我自己会洗”她的声音年轻了许多,但听得出来,有些压抑,她在强压最原始的声音。言毕,她便闪身离开。
“我好像见过这双眼睛。”南少瑜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喃喃自语。“还有她的身形,也很熟悉。”
回到屋子之后,奚楠开始清洗,将脸上之物统统除去。
用清水洗了一遍又一遍,她的脸上一片通红。是揉搓的红润,更是红疹的异常之红。
梳妆台前,奚楠的双拳紧握,恨恨地盯着镜中的自己。
可恶,可恶,我竟然也会失手我引以为傲的毒术,及对医理的精通,竟然连易个容都会失手
梳妆台上,一张狐狸面具,一张银面面具。奚楠拿起那张银面面具,猛然戴到脸上,随后气冲冲地往百里君迁房里而去。
打开锁,使劲推了推,却发现门已被反锁。
怒火猛然窜起,奚楠大喊道:“快开门”
屋内一点动静也没有。
百里君迁在屋内看书,听到奚楠带着怒火的声音,并不想开门。连夫君都会打的人,更何况现下她怒火中烧,难保不是来找他发泄的。
“快开门你不是大夫吗,快给我治病”奚楠吼道。医者不能自医,她现下心乱如麻,哪里静得下心来自医
闻言,百里君迁愣了一愣,蹙着眉头想了半晌,起身走向门口。微微摇摇头,嘴角扬起一抹自嘲。
但凡有病人,他都来者不拒,即便是对十恶不赦的奚楠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房中,奚楠坐了下来,缓缓解下银面面具。从今往后,又多了一个人知道她的真面目
看着面具自上而下慢慢移动,百里君迁紧盯着那张脸不放。虽然被奚楠抓住已有一段日子,但他从未见过她的真面目。奚楠,害死项北公子的奚楠,究竟是长何样一颗心紧揪着,他不知道他竟然如此好奇一个人的真面目,竟紧张到呼吸困难
门外,天色渐暗。奚楠带着面具气冲冲地进入被锁的屋子尽收南少瑜的眼底,只是打开门的那瞬间太快,快得她还未看清开门之人是男是女,而那奚楠却已闪身进了去。
天上砸下来一团纸,南少瑜跑到院中间朝屋顶上看,仍无一人。借着微弱之光打开来看,只见五个字。
君迁在彼屋。
南少瑜倏地将纸条揉成一团,如画的眉毛皱成川字,一双深邃的眸子望向那间门紧闭的屋子,眼里不知是喜悦还是惊恐。
------题外话------
第一卷快结束啦,好兴奋,好兴奋。
、第九十一章抓到奚楠
奚楠摘掉了面具,露出一张长满红疹的脸。
脸上痒得难受,她的手在脸上抓来抓去。
脸上虽有红疹,却无法阻挡她的容颜被百里君迁收入眼底。谈不上俊俏,模样还可。或许这红疹消了之后,会不一样吧。可这样之人,即便长得再好看,心也是黑的,丑陋的。
默默地,他将奚楠的面容记在心底。
“看够了没有,还不快给我诊治”脸上的瘙痒,内心的烦躁,奚楠不耐烦地冲百里君迁吼道。
闻言,百里君迁坐了下来,仔细地把脉,仔细地查看她脸上的红疹。
夜幕降临,烛火燃起。纤纤素手提壶往砚台上倒了少许水,研磨了几下,又执笔为书。这字迹清秀俊逸,透着苍劲有力。书毕,百里君迁吹了吹,墨迹稍干了些便往房门走去。
屋外早前有人影攒动,心烦意乱的奚楠无暇顾及,然他却见着了。
瞧那动静,并不只一人,大约不是顾棉回来。那时人影攒动,有些鬼祟,自然也不会是其他人,若是其他人,早就惊动了南少瑜。
她们,定是南少瑜和她的护卫。
他本想随奚楠一同去衍国寻他的母亲,故而并不打算再逃,然林陌曰羽飒复发,现下他也是心急如焚,恨不得站在陌儿的身前,仔细为他诊治。但奚楠看得紧,他根本没有机会去看他。
现下是个好机会
“去哪里”奚楠仍是难受得略有些用力地抚摸痒处,一见百里君迁晃了晃手中的药方,知道他去配药,但他怎敢明目张胆地前去,岂不被人知道看到了“慢着,把脸包起来”
奚楠拿起白布,走到百里君迁的面前,将那长布硬生生地塞到他的手里。
无声地叹息下,百里君迁眉眼低敛,顺从地将那白布一层又一层地裹到自己的脸上,只露出鼻孔、眼睛和嘴巴。他略有些哀怨的眸子看着奚楠,似乎是在征询她的意见。
可以出去了吗
奚楠点点头,警惕地看着他打开屋门走了出去。
他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后反过身意味深长地看了奚楠一眼,这才将门关好。门关上之时,他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得救了
天色虽昏暗,但南少瑜那清晰的身影绝不会看错
“君迁,真的是你”
百里君迁关好门时,南少瑜从侧面走到他的身后,欣喜若狂地问道。虽然他的头缠成一颗白色的布球,只剩下墨发披散在他的背上,虽然他穿着宽松不合身的衣裳,但隐约显现的修长的身姿,绝对是他。
听到熟悉的声音近在耳边,百里君迁的喜悦之情亦是难以言表。缓缓地转身,一双剪水墨眸对上南少瑜泛着光的明眸,他的鼻子一酸,竟有些想哭。坚强如自己,已是许多年未曾哭过了,这次是怎么了
“君迁。”虽看不清他的神色,但他一直未回应,南少瑜竟差点以为自己认错了人。再细细一看,这不是君迁又是谁
屋内传来细碎的脚步声,南少瑜的耳朵不自觉地竖了竖,见屋内人影越来越清晰,连忙将百里君迁拉离了门口,将他护到身后。她比了个手势,陈琳便带着护卫轻轻地移到门缝两边,伺机而动。
屋内的奚楠闻听动静,气得七窍生烟,亦急得团团转。她如今势单力薄,一个帮手也没有,唯一的顾棉随时可能倒戈相向,更何况,连个人影都未见着,说不定早就和南少瑜等人勾结了。不然,她们如何知道百里君迁藏在此间医馆,藏在此处
没想到百里君迁就这般简单地逃离了她的掌控,真是不甘心而自己竟还成了瓮中之鳖
一旦被抓住,南少瑜定能认出她来以她的性子,不知她会如何处置她,但她这些年来的苦心经营就白费了不可以的,她还要成为人上人,怎能就这么被打倒她们可以打败他,但绝不会打倒她
奚楠忽然转身走向灯盏,将灯火熄灭。
屋内,暗了下来,同时,亦安静了下来。
屋外,众人屏息等待。
陈琳有些不解,毕竟自己人多势众,对方只有一人,为何不直接冲进去,直接将她捕获藏在门外伺机而动有何用,对方显然已经知道她们在此侯着
百里君迁一见烛火熄灭,心中不免有些担忧。奚楠虽只是一人,但善于用毒,虽然己方人多势众,但难免中了她的阴招。绝不能让她们直接闯进去,若是奚楠准备什么毒药,说不定会全军覆没。
暗暗想着,他拉了拉南少瑜的衣袖。
南少瑜转过身来,见他并不说话,只是奇怪地看着她,不免有些疑惑。“君迁,何事”
百里君迁拿起她的左手,在她掌心里写下“奚楠”二字,随后看向南少瑜。
“奚楠”南少瑜指着屋子,眉毛皱得拧成一团,眼里尽是惊讶和担忧。她的心也不免提了起来,屋里的人是奚楠,奚楠抓了君迁十几天,那她有没有对君迁做过什么,君迁有没有受到欺负,有没有受伤“她有没有”
还未说完,百里君迁已猜到她想说什么,摇了摇头,剪水双瞳告诉她,他无恙。
南少瑜借着月光将百里君迁上下打量了一番,确实未见异常,只是都不爱说话了。想起秋儿说起蒙脸药童割破了手指,她将他两只手都看了遍,果然左手中指包扎得又肿又大。
百里君迁被他看得有些尴尬,垂头,重新拿起她的手,在她掌心中写下“毒”字。
奚楠擅使毒,不仅百里君迁知道,南少瑜也知道。然南少瑜此前并不知屋里之人乃奚楠,故而未叮嘱众人注意。
“小心有毒。”
众护卫得令,愈发小心翼翼。
等了许久,屋子里安静得有些诡异,似乎人早已不在屋里。然所有的出口都有人把守,若有人出去怎会没有动静显然,奚楠也在伺机而动。
一定要先发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