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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少瑜不禁在想,她是不是吻一吻他,他就会醒了
这个少年才十七岁,一个无忧无虑的年纪,便是在这年代也还未谈婚嫁。若不是一道懿旨,他还在母亲膝下承欢,哪会受此磨难
前世二十五岁的她受了委屈,却选择堕落,现在看来,竟连一个十七岁的少年都不如。
“大夫说可以一试。”林衡浑厚有力的声音突然响起,南少瑜识相地立刻离开床边,立在一旁。
林衡身后跟着一个小厮,他的手中端着一只木盆。他瞥了南少瑜一眼,眼里带着怨恨。
南少瑜尴尬冲他一笑,用手舀了一点酒水尝了尝,“浓度适宜,可以一用。”
“秋儿,把帷幔放下。”林衡吩咐道。
呵呵。南少瑜无奈一笑,又往后退了几步。
透过帷幔,林衡轻柔地小心翼翼地擦拭林陌曰的身子,动作极近怜爱,就连背影也散发出慈母的光环,真是羡煞了旁人,羡煞了南少瑜。
不知什么时候,林衡已擦完了林陌曰的身子,擦了擦手,将被子盖好,只留了两条手臂。那两条手臂之上,又盖了一床薄毯,只留下两双缠满布条的手。
林衡好似满意地摸了摸林陌曰的额头,身子也放松了些。
“秋儿,去唤大夫。”
秋儿退了出去,疑惑地看了一眼南少瑜。
而后,林府的百里大夫背着药箱跟着秋儿走了进来。这百里大夫是男子,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模样,穿着简单干净,他皱着眉头怪异地看了南少瑜一眼,便掀开帷幔去看林陌曰。
“夫人放心,公子的高烧渐退,已无大碍,再用些药这烧定能完全退掉。公子伤重,身子又弱,还是不要随意移动。”他说“不要随意移动”这话时,余光朝南少瑜瞄了瞄,显然是说给她听的。
南少瑜不由轻笑着,说道:“母亲放心,我只是来看看夫君。夫君身体要紧,怎样对他最好便怎样。”
她一口一个“母亲”,一口一个“夫君”,叫得那个顺口,丝毫不亚于叫她那个爹爹。
“既然如此,其他大夫便让他们先行回去吧。秋儿,你去办吧。”林衡直接略过了南少瑜说的话。
“是。”
、第五章换药
“娘,疼”林陌曰蹙着眉头,面露痛苦。他大概清醒了些,手指的痛感清晰了起来,挥舞着双手不知哪个姿势能够缓解疼痛。一不小心,手指略微划过了棉被,扯动了伤口,疼得眉毛皱成了蚯蚓。
林衡心痛得抓住了他的手腕,轻轻为他护着,一边安慰道:“不痛了,不痛了,马上就不痛了。”
忽然,林衡扭头对百里大夫说道:“君迁,早些给他换药吧,陌儿醒了更受不住。”
百里君迁闻言点点头,打开药箱取出干净的布条和药膏,便着手给林陌曰换药。
“夫人。”商儿从外间进来,对着林衡施了一礼,说道:“管家说有急事,正在外间等候。”
林衡看了看林陌曰,眼里闪着犹豫。虽然陌儿已无大碍,可她还是放心不下。
“夫人,有君迁在,无碍的。”百里君迁的声音柔柔的,又自信满满的,让人听着安心。
林衡冲他点点头,叹了一口气,拉开帷幔走了出来。她走向外间,忽然驻足回眸看了南少瑜一眼,闪过一抹疑惑,又走了出去。
南少瑜恰好对上她的双目,也不闪躲,目送她离去。岳母大人终于走了,南少瑜松了松口气,缓步走到床头,拉开帷幔看她的小夫君。
要换药啊南少瑜盯着百里君迁轻柔地解开缠在林陌曰手指上的布条,小心翼翼的程度令她大吃一惊,她认识的人中鲜少这么细心的,不论男孩女孩。
最后一层与手指紧紧相贴,百里君迁紧皱着眉头,不知如何下手。只要一动,定会拉扯到伤口,不痛上一阵是不可能的。
“怎么了”南少瑜眼睛一眨不眨,紧盯着百里君迁的动作,生怕他一动就把林陌曰给痛醒了。八个手指,这么换药不痛死才怪
百里君迁咬了咬嘴唇,狠了狠心,决定撕开最后一层布条。
“可以不换吗”南少瑜脑子一抽,问道。
百里君迁的动作一滞,微微斜眼看了她一眼,便又继续他的动作。
布条一动,林陌曰突然大叫了一声“疼”,滚烫的泪水自眼角滑落,两只手挣扎起来,不给人碰触。
“公子,公子”百里君迁大急,不知如何下手。
突然,林陌曰睁大了双眼,直勾勾看着床顶,双手也忘记了挣扎。
他醒了,动了动脑袋,看了看百里君迁。再一转头,便看到了南少瑜。
“妻君。”他使劲眨了眨眼,仿佛是不信,最后在南少瑜身上扫了几下。
“是我。”南少瑜站起,走到床头,坐了下去。她未在他眼里看到恐惧,只是惊诧,大约是不信她真的活过来了。
“你真的没死”林陌曰动了动手,想要去碰她。
南少瑜一把抓住了他乱动的手,将他扶起,在身后垫了个枕头。“大白天的,我要是一只鬼,怎敢现在出来溜达”
“我没有下毒。”林陌曰偌大的眼无辜地看着她。
“我知道,公堂之上,我不是说了么,是我自己误食丹药害了自己。”
“恕在下多言,丹药吃多了对身体无益,且南少主现今已是有了家室,不该如此”百里君迁低垂着脑袋,看不出表情,但从语气中能听出他的愠怒。“公子,把手伸过来,该换药了。”
南少瑜尴尬地一笑,“不会了,绝不会了。”
林陌曰一听换药,脸色吓得惨白,往床里面缩了缩,一副警惕的模样。“昨日已经上过了,为何还要换药,你明明说过不用的。”
百里君迁无奈地看着他躲到床里头,伸长的手臂一把抓住他的手腕,欲将他拖出来。公子什么都好,就是怕疼。当然,十指连心,这确是钻心的疼,他怕也是正常的。可是,总不能不上药吧。
“不换药,伤口怎么好万一残了怎么办你怎么弹琴、写字、画画、下棋,怎么养花”
原来小夫君喜欢琴棋书画,喜欢养花。南少瑜饶有趣味地看着二人,这两人看起来感情甚好。小夫君是独生子,没有姐妹兄弟,总要有些朋友,大家公子又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百里君迁大概就是他最要好的朋友了吧。
林陌曰手臂勾住了床柱,百里君迁一拉,未能如愿以偿地将他拖出。忽然,百里君迁求救似的看向了南少瑜。
南少瑜一愣,不知所以。
“南少主,以我一人之力无法给他上药,您是公子的妻君,麻烦将公子移到床边,制住他的手腕。”百里君迁解释道,扭头看向林陌曰,那神情带着威吓。
小夫君泫然欲泪,乞求地看着她。南少瑜叹了一口气,活动了身子便往里头移了移,一把抱住了他。少年勾住了床柱,南少瑜又不敢用力,生怕他的伤手磕到碰到,一时间无法将他转移出来。
“乖,上药去,等你手指好了,我跟你一起养花,养很多你没见过的花”南少瑜诱哄道。琴棋书画,那便算了,拿出来只能丢人现眼,养花大概还可以拿出来骗骗人。
“没见过的花,什么花”
“这不还没种么,等你手好了,我们一起种。”我现在哪里知道什么花,等种出来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要种出一个小怪兽就好。
林陌曰迟疑了片刻,将勾住床柱的手臂缩了回来,慢慢移到床边,似信不信地看着南少瑜。
南少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乖乖移出。乖乖,这么好骗,不会被卖了还要帮人数钱吧。她来之前,可打听了下,不是说林府的小公子自小聪慧,是林衡的小助手么该不是在牢里呆了一天,吓傻掉了吧还是,发了高烧,把脑子烧坏了
这可是太主赐婚,据说不能随意和离的,她可是抱着要过一生的态度来见他的,虽然她现在对他只是心疼,只是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他要真傻了,后半生要怎么过啊,把夫君当成小孩来养么噗噗,仿若胸口中箭,两口鲜血喷出,南少瑜顿感无力。
爱情这种东西经历得多了,也不向往了。刚开始的甜蜜与兴奋,到最终都会淡去,婚姻什么的,两人彼此坚守就好。就如她的父母,刚开始你侬我侬,非要在一起,结果还不是分手了,各过各的。所以,和谁厮守都一样。虽然小夫君小了点,但她现在不也是十九岁么,这个年龄差挺好。
“好,我乖乖上药,那你能不能不要吃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