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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白色的衣裳,那是他自己的衣裳,外罩一件绿色轻薄外衣,绿色被白色冲淡,竟也不显得怪异。穿在他的身上,却没能掩盖他的璀璨。
“你要不要戴上面纱”如此容颜,少不得引起别人的注意,若被老鸨见了,出逃也难了。
“我知道了。”百里君迁说了今日在川翎馆见到南少瑜的第一句话。
他在梳妆台前坐下,不知道往脸上抹了什么,随后将一条黄色的面巾戴上。
又黄又绿又白,还好还好,果然很符合川翎馆的风格。南少瑜默默抹了一把冷汗,凑近他的身边,正欲揽住他的腰,却被百里君迁眼疾手快一把挡住。
“你要干什么”百里君迁退后一步,警惕地看着她。
“我扮嫖客,你扮小倌,这样才能不惹人注目。”
“哦。”百里君迁放松了身子,走到南少瑜身边,与她并肩而走。
一打开房门,南少瑜的手便揽住了他的腰。他的身子一颤,然后僵硬了起来。他的身子很冰,冰得一丝温度也没有。
“你的身子怎么这么冷”
“没事。”百里君迁淡淡地答道,“向来如此。”
哪有人身体冰冷如他,仿若从冰窖里出来似的
楼下高台之上一名少年木然地站着,任由老鸨将他转来转去,向堂下的众人展示他的优美身段。众人起哄,评头论足,可怜少年偷偷抬眸一见,尽是猥琐之人,若要与她们共度**,还不如死了算了。
南少瑜与百里君迁皆是往台上偷看,少顷,实在不忍直视,便加快了脚步,一边故作调笑,一边离去。
“诶,这位公子好面生啊,也是这馆里的小倌”此前说话的矮小女子挡住了百里君迁的去路,贼手便要去掀他的面巾。
百里君迁瞪了她一眼。
这一瞪,令矮小女子愈发好奇,眼里染上了**,手往前一伸。
南少瑜揽着百里君迁往后一退,令女子扑了个空。“做什么他现在陪的是我,你若是想要,请明日。”
闻言,百里君迁身子一震,怒视南少瑜。
南少瑜反冲他眨了眨眼,淡淡而甜甜地一笑。
百里君迁一愣,不知如何反应。
“我今天就想看看他长得什么模样,来,把面巾摘了,让姐姐我看看。”
让你看,那还得了将百里君迁护在身后,也是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说道:“你想要他,明日请趁早今日,他是我的”此处上演一场嫖客争夺小倌的戏码。
衣袖被人轻轻地拉了拉,南少瑜转身一看,见百里君迁示意她不要动怒,息事宁人。她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过了,此前还劝导他适时忍辱负重,现下自己却是做不到了。若惹起别人的注意,川翎馆之人定会发现他们。
默默地深呼吸,将心中的怒火压下,微笑着说道:“你看我瞎紧张什么,不过是掀开面巾一看嘛,又不是没被人看过,何必为了一个小倌伤了和气,往后啊,说不定和姐姐常见面呢。来,把面巾掀开,让这姐姐看一看。”这话说的,她自己都忍不住要吐了。
那女子一愣,这态度转变地也忒快了,快得让她不知如何反应。继续挑衅,这么多人看着呢。“不不,妹妹的男人姐姐怎么好抢,姐姐也只是一时好奇,姐姐终日流连川翎馆,好似都未曾见过他,这好奇心就来了。妹妹,请继续,姐姐就不打扰了。”
矮小女子转了转眼珠,又晃了晃脑袋,莫名其妙地离去。
南少瑜将百里君迁拉到身边,正欲往前走。
“公子好面熟啊。”
刚走一个说面生,又来一个说面熟的,这是闹哪样南少瑜猛一抬头,便见之前矮小女子身边的高个女子站在面前,笑得不达眼底。
“这位姐姐,他是楼里的小倌,你觉得眼熟也属正常。”绝对的好态度,嘴角的弧度便是最好的证明。
“是吗”女子仍是微笑着,仿若无害。忽然间,她的手一伸,将百里君迁的面巾扯了下来。
南少瑜大惊失色,面巾落下,她惊讶地睁大了双眼。
这,这是什么,这是君迁吗天哪,他怎么可以这么搞笑这是什么妆,从哪里学来的莫名的,各种奇怪的问题涌起,将她整个人定住。
他,百里君迁,两颊抹着一层胭脂,红彤彤的,像上世纪**十年代的孩童抹上一层胭脂,只是没有惊艳,没有可爱,倒像是个滑稽的小丑。
高个女子一见,脸上的笑意敛去,无趣地离去。临了,还暗暗骂道:“什么品味”
南少瑜见面巾拾起,递给他,百里君迁迅速将面巾戴好。
原来那时他是这么给自己化妆的,是猜到了会被人调戏吗南少瑜好笑地看着他,轻声道:“快走吧。”
“不要告诉别人。”
“好,不告诉别人。”
“包括今日之事。”
“好,包括今日之事。”
顺利地离开了川翎馆,二人皆是舒了一口气。在黑暗的角落里将绿色外衫一脱,使劲擦着脸上的胭脂,虽擦下大半,却未能擦干净。
“赶紧回家吧,不然你的姨母该担心了。”
、第三十八章给他承诺
“不是姨母,是舅母。”及至林府不远处,百里君迁才悠然开口。
他也是有姨母的,只是她应当不希望他活着吧
“啊”一路无言,他突然说了这么一句话,令南少瑜一下子不能明白。半晌,沉思片刻才明白他之所指,原来是她将舅母说成了姨母。说错就说错了嘛,都要到家门口了,才指出她的错误,令她一时不知所措。
“哦哦,是我口误,抱歉。”
林府的大门挂着两盏灯笼,将夜色照亮。林子琛打开大门,正欲出来,见前方两人缓步走来,定睛一看,竟是君迁和南少瑜,不由得皱紧了眉头。
眼里迅速充斥了敌意,林子琛快速走到二人面前,甚不友善地瞪了一眼南少瑜,继而将视线转移到百里君迁的身上。
“阿姐。”百里君迁垂眸低声唤道。
月色朦胧,他虽蒙着面巾,却是比往日耀眼了许多。自打他出师以来,他就将自己容颜隐藏了起来,为的是方便在外行医。以他的容貌,独自在外极有可能引来坏人的觊觎,这也是母亲同意的。她亦已很久未曾看过他的真面目了。
可是,为何他今日戴着面巾,他可是宁愿将自己变丑,也不愿戴面巾的啊
“君迁,你怎么了,为何戴着面巾”
“上山采药,不小心摔了一跤,脸上蹭上了商陆汁,故而才戴着面巾,阿姐不必担心。”
“你的药箱呢,药篓呢”
“掉,掉入山脚,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所以才如此晚回来。阿姐,我先回去洗漱了。”百里君迁有些心虚,飞也似的跑了。
蹭上商陆汁现下不过五月中旬,商陆还未成熟,便是蹭上了,对他而言,亦是无伤大雅。还有面巾,他从不戴面巾,这面巾从何而来摔了一跤,白衣无污点又是为何君迁,你这还不是骗我吗
怒而转身,与南少瑜对视,给了她几记眼刀子。
“你是有夫之妇,不要招惹君迁,离他远点”
她哪里招惹百里君迁了今日事出突然,才会潜入川翎馆救他,若不救他,他会有怎样的遭遇可还不知呢明明是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致使百里君迁不知如何面对他,她倒好,现下将气撒到她身上来了。
“我明白我的身份,对君迁,我只是把他当成朋友。倒是你,你要明白自己的身份,他是你的弟弟,你做好姐姐便好。夜深了,我困了,陌陌还在等我呢,我先回去休息了。”
南少瑜打了个哈欠,在林子琛饱含怒意而无法发泄的目光下进入大门。
看来,此处不好呆,还是赶紧回瑾瑜山庄才是啊。
林陌曰的屋子。
窗前,烛光摇曳,林陌曰抱着一本书托着脑袋,眼睛却盯着外面看。但凡屋外有些动静,他便伸长了脖子探出窗外,看是否有那抹熟悉的身影。下午他睡着了,待醒来时,秋儿告诉他妻君她外出了,他便一直等,直到现在,她都还未回来。
妻君她,到底去了哪里习惯她的陪伴,习惯她的味道,如今她才离开几个时辰,他便觉得孤单了。日后,若是她外出,或是她有了、有了其他人的陪伴,那他要怎么办啊独守空房,想想都可怕。
“陌陌,陌陌。”窗外乍然响起一个声音。
虽听着有些陌生,却又有些熟悉。陌陌,只有妻君会如此唤他,是她回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