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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太子哥哥岂不是要离开皇宫了”小脸一皱,方才的兴奋烟消云散,陌子车皱起了小脸。
“笨蛋,太子舅舅是未来的皇帝,哪里皇帝离开皇宫住的”陌研翻了个白眼。
“可是,爹爹说,男孩子成亲了,就要离开自己的家爹爹还常常对我说,希望我不要长大,那就可以留在爹爹身边了”
“太子舅舅是娶太子妃,不是嫁出去,当然不用离开皇宫,笨”
“哼,陌研,你目无尊长,我是你小舅舅”陌子车一听陌研连续两次骂他笨,脸上挂不住,涨红了脸从床上跳下,一手叉腰,指着陌研训斥。
陌研吐吐长舌歪歪脑袋翻翻白眼,做了个十足的丑鬼脸,得意地叫道:“是舅舅,那也是笨舅舅,笨舅舅”
百里君迁心中紧绷的一根弦一松,脸上的笑容自然了起来。
他何曾不曾想过要孩子呢,他想,十分想。他想要自己的孩子,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孩子,可他不是女子,无法生育。
在这样的世道,他成了婚可以有孩子,可是他若犯了错,或不得妻宠,被休弃,那他便什么也没有,孩子也不是他的。
那时,他就在想,是不是不成婚,然后收养个孩子,男孩也好,女孩也罢,他都会当成亲生的孩子来疼爱。
可是,身为良家男子的自己,无法逃脱成婚的命运。也许成了婚又被休弃,他就能如愿以偿收养个孩子过日子,可若真的成了亲,又怎会甘心被休弃,这对娘家是何等的侮辱
“太子哥哥,子车长大后嫁了人,能不能呆在爹爹身边啊”白白嫩嫩的食指对戳,陌子车期待地昂头看着百里君迁。
“可以啊,你让太子舅舅给你下一道圣旨,让别的女孩子嫁给你不就行了”陌研心中也有些小小的哀恸。她虽然年纪小,但经历了丧母之事,如今还不到七岁之龄,已如小大人般成熟。
她知道,太子舅舅百年之后,她要继承皇位,所以她认真地努力地读书。也知道,奶奶身子不好,也许会离开,太子舅舅以男儿身撑起整个江山定是不易,所以她更要好好学习,好好辅佐他。
因为娘亲的离开,仲母幽禁古道,她已经尝到了生离死别的痛楚,她好不希望小舅舅嫁出去
可是,除了皇帝、太主和后主,谁会永远呆在皇宫呢
百里君迁没有说话,只是淡淡地笑着。
“太子哥哥有点累,子车带着研儿回宫,好不好”许久,看着玩闹得不可开交的孩童,百里君迁下了“逐客令”。
“好吧。”陌子车撅起了小嘴,不情不愿地拉起陌研的小手,跟着宫人出了东宫。
半个月后,百里君迁在一众宫人的服侍下穿上了鲜红的婚服,淡妆轻扫,浑身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犹如夏日的太阳,光芒四射,令人睁不开双目,又犹如夏夜繁星中最亮的星星,只一眼,便被吸引了过去。
满朝文武、皇室贵族夹道欢迎,一顶鲜红绑着红花的轿子缓缓行来。
及至跟前,百里君迁亲自撩开了丝滑柔顺的绸缎车帘子,纤纤素手握住盖着龙凤呈祥红盖头女子的手。
他尴尬地低下了头。
卫国民间,女子嫁给男子的,要以红盖头遮挡尴尬。可是,他却觉得,他才是该盖红盖头之人。
如今,所有人灼灼目光皆在他身上。
两侧人山人海,夹道祝贺。
百里君迁带着太子妃平稳地走着,心中却乱成一团。
她在那里,就在人群里,陌儿抱着孩子,她揽着陌儿。她看着他,随着他的走动,目光也随之移动。
他只是假装淡淡地瞥了一眼,却感觉自己的余光时不时瞥向了她,直到他从她的身边而过,直到她说了一句“恭喜”。
或许她真的对他只是共患难的朋友,只是陌儿的表兄,她不知他的情意,对他也没有特殊情意。
君迁,百里君迁,陌君迁,接受一切吧,被你拉着的女子才是你的妻君,一辈子的妻君
从今往后,你只能是她的
高堂之上,陌怀参、陌荀、林衡、秦恩端正地坐着,冲着新人点头微笑。
百里君迁眸中溢水,自上一次廷尉府牢中见娘亲已近两年。
陌怀参微不可闻地摇摇头,示意他莫哭,脸上始终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妻夫对拜。”
“送入洞房。”
随着礼官高亢洪亮的声音,一对新人被簇拥着进入洞房。
宴会,只留下长辈接待。
陌荀身子不好,很快退场,而陌怀参早已借故离开。
新房内,意图闹洞房的一干人等连同陌子车和陌研,被守候在屋内的容澈统统请了出去。
容澈转身离开之际,惊恐至极的百里君迁抓住了他的手臂。指节泛白的素手愈抓愈紧,脑袋低垂,额上竟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容澈想要安慰,却发现他手掌的温度越来越低。
难道畏寒之症要发作了容澈大惊,忙取出随身携带的药丸,欲给他服下。
却见他摇摇头,随后抬起眸来,艰难地启唇。
------题外话------
这几章,好像应该放在番外,可是番外,我想用来写君迁的幸福时刻。
咳咳咳
那个,君迁的太子妃是谁呢
、第七十四章大婚二
“我我”百里君迁回眸看了看层层帷幔内女子模糊的身影,心中的恐慌一波一波涌来,将其冷静和沉着悉数淹没在最深层。
容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轻轻拍了拍他紧抓着自己手臂的手。
他神色慌张,眸中带着恐惧,就同川翎馆的清倌卖身前的紧张、害怕、恐惧、无助。
可这又不是卖身,而是大婚哪洞房花烛夜,一生最美好的回忆啊
“太子殿下,洞房花烛夜没您想象中那般可怕,相信老奴,真的,别紧张,别害怕,老奴就守在房门口,有什么事您喊一声,老奴立马就到。”容澈一边安慰,一边带着他慢慢拉开帷幔,往里层走去。
皇家的规矩极其诡异,这帷幔外本是需要宫人守候,负责指导闺房之术和记录闺房秘事的。因太子是男儿身,陌怀参力排众议而作罢,但仍留下他在房内侍候。
“爹爹。”百里君迁被容澈拉着,非但没有放松下来,反而脑袋一片空白,止步轻轻唤了声“爹爹”。
容澈身子一震,立时止步,不敢置信地看向面前着大红衣裳临风玉树温润如玉的太子殿下,他的孩子。
上次他被陛下责罚打得皮开肉绽,他躺在床上背对着他问了声“你是爹爹吗”,他愣了许久,才反问道“殿下想爹爹了吗”。
时隔两年,他直接唤他爹爹,是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吗
可是,他不配啊,也不能让他知道他是他爹爹啊
“殿下,您又想爹爹了”容澈抿起唇角,慈爱地看着他。
“爹爹。”仍是低低一唤,百里君迁忽然倏地抬眸与他直视,“您不必否认,其实我早就猜到了,如不是,您怎会出现在舅母的府上,如不是,仲母怎会不问你身份就带您入宫,如不是,仲母、舅母、陌儿怎会每次见到您总是怪怪的”
“爹爹。”毫无征兆的,百里君迁轻轻拥住容澈,“对不起,我不能光明正大地唤您爹爹。”
良久,容澈僵硬的双手缓慢地抬起,反抱住了他。
他最欢喜的就是侍候他穿衣、宽衣、梳发、沐浴,只有亲密接触的时刻,他心中才有些安慰,原来他还陪伴在自己的孩子身边。
“谢谢爹爹。”抹了抹眼角滑落的泪水,百里君迁努力地绽开了笑颜。“我好多了。”
当容澈没有否认,并抱住了他的时候,心中被紧紧拉扯的弦慢慢松了开来。
“我该进去了。”转身,笑容散去,眸中溢满苦涩。
决堤的泪水哗啦啦往下流,容澈狠狠抹了把眼泪,退出帷幔,退到内室门口。
有子如此,夫复何求
金丝楠木垂花柱式拔步床内,女子端坐着,静静地听着男子的脚步声。
她心中何曾不慌张他若见到是她,会是怎样的反应如此欺瞒他,他会不会恨她
百里君迁镇定心神,在床上坐了下来,中间却是隔着一尺的距离。
她为何还不肯将盖头拿下,进入洞房已有多时,屋内又无人,难道她还觉得窘迫不成
两人便这么干坐着,谁也不动。红烛跳动,热油滚落,灯盏承盘处蜡炬慢慢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