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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能连累她,所有该自己承受的,就由自己来承受吧
第二日,天还未亮,百里君迁便告辞回林府。
当然,那个时候,南少瑜还处在不安的睡梦中。
百里君迁回到林府,天色也还早,他一个人慢悠悠地在正厅中用早膳。
没有忐忑,没有不安,他在等待,等人来接他。
今日是前太子殿下陌平舆的头七,而明日便是元宵佳节,也不知陛下会不会来接他。可是他希望,她来接她,这样他便不用面对前来寻他的少瑜,不必想理由拒绝她。
“公子,公子。”平日里照顾他起居的小厮冬儿兴高采烈地跑来。“公子,陛下派人来接你了。公子这医术啊,连陛下都惊动了呢。”
百里君迁微微一笑,起身,拿起早就准备好的药箱,走了出去。
还是那辆明黄色的马车,他坐在里间,掀开帘子看外面凄凉的风景,晨间的冷风嗖嗖、冬日的阴暗以及悄无人烟的荒凉,加深了心中的凄凉。然心中却再无昨日的忐忑、不安与恐慌。
该来的终是要来的,紧张能怎样,害怕能怎样
可是这一次,他没有被带到陛下的寝宫,而是带到了庄严肃穆的金銮殿。
这一回,他又忐忑了。他一步一步走过去,一一看过两侧官袍加身的文武百官,或儒雅,或威武,或沧桑,或年轻,或年老,皆有之。但这些人唯一共同的就是他们的脸上皆是带着疑惑。
这些人中,他只认识廷尉张恨、御史大夫秦恩以及站在左侧第二的二殿下陌平绥,此刻她们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秦恩在右侧最前,她是御史大夫,那么左侧为首的老臣便是丞相。百里君迁站定之时,见她看着自己,便微微行礼,恭敬却不卑微。
丞相见了,也回以一笑。倒是个和蔼的大臣,百里君迁心中泛出好感。
只是,陛下究竟想干什么
“草民见过陛下。”百里君迁昂头看了须臾一脸憔悴的陌荀,不敢不恭,连忙行了跪拜礼。
“免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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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有奖问答:
陛下陌荀想干什么,究竟想干什么
梅须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第六十章扶风王子
“免礼。”陌荀摆了摆手,抿起唇角,露出和蔼之笑。
百里君迁仍是忐忑不安,谨遵圣意起身,却不敢昂头与她对视。他的心里只有疑问,陛下到底想要做什么
陌平绥也是一脸狐疑,一双眸子盯着百里君迁美得让自己心驰荡漾的侧脸,既兴奋又疑惑。
母亲想干什么难不成看上他的美色,想要将他收入后宫
高高在上即便憔悴却仍散发着九五之尊的威严的陌荀,此刻起身,在满朝文武惊疑的目光下慢慢走下龙椅,慈爱地拿起百里君迁冰凉的手,带着他步上漆金台阶,在龙椅前站定,转身,居高临下地扫过众臣的脸,将她们的疑惑一一收入眼底。
她那嘴角浮起的浅浅笑意令众臣琢磨不透,令陌平绥琢磨不透,更让百里君迁琢磨不透。
他想将自己的手从她的手中抽出来,奈何对方是卫国至尊,自己岂敢造次
想起昨日陛下寝宫的宫人皆以为他是陛下的新欢,眼中尽是讨好、敬畏之意。他的脸色便白了又白,余光瞥向众臣,那众臣的眸中何尝未有那种疑惑或笃定
这不对啊,陛下应当知道自己是她的亲甥儿才是她不该有此想法才是
难道她是想以此来逼迫娘亲现身
百里君迁愈想愈有可能,苍白的脸色不禁又白了几分。
底下,陌平绥眸中的疑惑已经散去,一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流露出不甘和愤懑,宽袖下的双手紧紧握起,极力隐忍着想要在母亲发话前表明心意。
可是今日是长姐头七,她身为妹妹还在守孝期,不该说出这等不合时宜的话,且现下是在金銮殿,这满朝文武大臣可都看着呢
虽然陌平舆死了,可这金銮殿上仍有不少人等着看她笑话,等着捉她的痛处陌平舆死了,可她还有女儿,虽然年幼,但母亲仍是壮年,何尝等不到她满十六岁,扶她为帝
“众爱卿定是非常疑惑此子究竟是何人。”陌荀笑了笑,视线依旧落在垂眸沉思的二女身上,随后面向众臣,说道:“他是先皇长女,朕的长姐陌捷独子,陌君迁。”
一时间,文臣武将议论纷纷,少有的几个大臣眸中的疑惑转换成惊讶,视线皆是落在同样惊讶的百里君迁身上。
几位老臣,尤其是丞相沛胥和御史大夫秦恩,毫不避讳地盯着那张美得人神共愤的脸,从那张脸上寻回了戾太子陌捷那已经淡去的轮廓。
陌捷被贬为庶民,其子陌君迁和长皇子陌宁一同消失人间,十七八年,杳无音信。当时朝堂之人皆在传,爱子如命的陌捷不愿与独子分开,带着他归隐山林。而长皇子陌宁下嫁江湖中人,带着刚出世的儿子,逍遥人间。
秦恩默默地叹了口气,暗中叹道:果然是,大隐隐于市,小隐隐于野。林家十几年前就已经在王都站稳脚跟,而这百里君迁也早在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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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节
年前便成为王都的名医,谁能想到他会是陌捷的独子呢
陌荀垂下眼睑看了看呆若木鸡的二女陌平绥,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王子陌君迁,母废父亡,既不曾过继给藩王,又尚未婚配,遵祖制,理应居皇宫。从今日起,封扶风王子,赐居扶风殿。”
“平绥,今日是你长姐的头七,你带弟弟先去祭奠,之后带他熟悉熟悉皇宫。”
陌荀刻意加重了“弟弟”二字,以致陌平绥如当头棒喝,从自己遐思中清醒过来。
“是。”出列,恭敬地领旨,心中却难以接受自己爱慕的男子突然成了自己的堂弟,这样美好的男子居然不属于她,居然注定是别人的
自己已经做好迎娶他的准备,方才好几次,她想不顾一切地求母亲赐婚,结果,结果他居然成了自己的弟弟,对他,她只能做一个姐姐
苍天啊,你这是在耍我吗
而百里君迁接受百官的祝贺时,想起南少瑜所说,陛下想要将他变相软禁。
少瑜果然说得不错,不然,何以陛下早不公开晚不公开,偏在此时公开
这个消息,很快便会传到娘亲的耳中了吧
她会怎么做
早朝之后,陛下寻得流落在外的甥儿,并封其为扶风王子的告示贴满了整大街。王都百姓尚未从前太子陌平舆之死中回过神来,皇室便又多了这么一件大事。
这消息很快传到了川翎馆容澈的耳中,惊讶之余又带着早已猜到结果的必然。
他从衣柜中拿出那套百里君迁被他逼着差点接客时穿过的墨绿华服,抱着它坐了整整一天,时而想笑,时而想哭,最后化为呆滞,直到夜幕降临,他才恢复老鸨的姿态,继续干他为人所不齿的活儿。
雅间。
陌平绥举杯一而再再而三地给自己灌酒,一张脸似抹了胭脂,红得异常。那双漆黑而深邃的眼眸却是清明一片,丝毫没有醉意。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她自言自语,每一句都带着不信、愤怒、不甘,她的胸口起伏不定,杯盏捏在手中,似要被捏碎一般,发出警醒的声音。忽然,她狠狠地将酒盏摔在地上,看着那碎裂成一小片一小片的冰瓷,眼中闪着凶狠,大声喊道:“容澈,容澈”
在楼下厅中迎客的容澈第一时间听到了她的叫唤,冷哼了一声,随后扬起唇角笑嘻嘻地扭着身子往二楼跑去。
一推门,便见主上在发飙,满地的冰瓷碎片,令他心疼不已。虽然,这些都是主上的财产,虽然这与他无关
这些可都是用馆里小倌们的血汗钱买的啊,这个女人,说摔就摔,哪里懂得珍惜
“殿下,有何吩咐”容澈弓着身恭敬地问道,卑微地像个奴隶。
“那个百里君迁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查的”陌平绥忽然拿起桌上的酒盏,狠狠地摔到容澈的身上。
满杯的酒水打湿了他的衣襟,他却顾不得许多,只是紧张地抓住那从衣裳上滑落的冰瓷酒盏,眸中划过浓浓的痛惜。
“他是皇室子孙,是我的堂弟”陌平绥叫嚣着,发出几近歇斯底里的怒吼。
“殿下,这里是川翎馆,是青楼,您不该如此大声,若是被有心人发现戴孝期间您在此地,有损您的名声,不利于您的大业。”容澈不紧不慢地说道。
一看到陌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