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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的额头和脊背冒着冷汗,少年姣好的面容皱成一团,眸里闪着慌张、担忧、痛苦、疑惑和希冀。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希冀是多么的微乎其微。
此处山崖,阴湿黑暗,长着杂乱的野草、青苔及其它蕨类、藓类,地面残留着脚底打滑的痕迹,令人一看就不敢随意走动。
而这冰凉潮湿的崖边,躺着一个身穿绛紫衣裳的中年女子,腹部插着一把匕首,鲜血正从伤口汩汩流出,加深了衣裳的颜色。
女子的手无力地捂在腹部,圆睁的大眼闪着欲将人吞噬的怒火,口中发出微弱的声音。
“赵梁,赵梁”方才听到脚步声,赵梁将匕首插入她的腹部便逃之夭夭。赵梁,你个卑鄙小人,打不过我就用毒药,迟早有一天,我要杀了你为我儿报仇
不,不,陌儿不会死的,他一定还活着,我要下去找他,我要下去找他
艰难地动了动,腹部的伤口又仿佛加深了一分,疼得她倒吸一口气。
“母亲,母亲”南少瑜焦急地唤着,却不敢大意,谨慎而以最快的速度跑到林衡的身边,将她往回拖。
“少瑜,不要,不要管我,陌儿,陌儿被,被赵梁,逼得跳下,跳下崖底。”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却已是拼尽了全力。她的手紧紧抓着南少瑜的胳膊,艰难地吞咽几下,继续说道:“快,快下去找他。”
跳下崖底南少瑜浑身一震,突然像一座雕像,全身一动不动。
赵梁,陌儿,跳下崖底
一道闪电将天空劈成两半,将昏暗的山崖照得亮如白昼,却也让人瑟缩了一下。
轰的一声,紧随而来的是震聋欲耳的响雷,那一刹那淹没了众人的悲恸和哀愁。
弯身拖人的女子被雷声一震,清醒了过来。倏地站起,身子往后踉跄了几步,随后转身看向林衡所指的地方,惊愕、不信、悲痛、无助。
无视地面湿滑,她大步走向崖边,晃着身子看着底下。
山下的雾气腾升而起,逐渐将各种青翠欲滴的大树、小树、灌木以及绚烂多彩的野花淹没,升至高处时,将附近的群峰遮挡。
很快,雾气又如潮水奔回山底,山底只剩下一片绿色以及隐约可见的缤纷色彩。
不,这不是绿色,这色彩也不缤纷,渐渐的,她眼里能看到的只有灰色,只有黑色。
她的陌陌跳到这下面去了吗这怎么可能这不可能底下都是树,或许他就被挂在树上了,他一定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有事的
南少瑜不相信地摇摇头,眸子的悲痛却愈发浓烈起来。
恨恨转身,南少瑜走到林衡身边,半跪下,问道:“母亲,您说的是赵梁我待她不薄,她为何要伤害陌儿”
眸中浸染悲痛,林衡的眼角早已不知滑下多少泪水,她摇摇头,回道:“不知。”她只想抓住她,为陌儿报仇,却不想中了她的软筋散,什么都还未来得及问,便被她刺了一刀。
她也想问问,为何她要害一个善良单纯的孩子
紧随而来的顾棉和百里君迁见状,一个个围在林衡旁边,跪坐着。
尤其是百里君迁,见林衡腹部深深插着一把匕首,一时之间慌乱了起来,好半晌,才颤着手去检查她的伤势。
舅母她,伤得好重。不仅如此,她还中了软筋散。
“林衡”陌怀参见到鲜血直流、一脸苍白的林衡,惊讶得推开顾棉,蹲身在旁,看着她腹部的匕首讲不出话来。
方才听到声音,很是熟悉,她便猜到是她。她不知道她为何出现在此处,但是知道定然是出了什么事。可才一小会儿,她怎么就变成这样了“是谁,是谁干的”
陌怀参很生气,浑身似有怒火焚烧。若是让她知道是谁干的,定要她拿命来还
还有她的侄儿陌儿,现下究竟出了什么事,怎么不在此处
“救,救陌儿。”林衡艰难地吐出几字,随后腹部的疼痛铺天盖地而来,疼得她牙齿打颤,疼得她紧咬着下唇。
“舅母,您不要再说话,让君迁为您医治。”习惯性地伸手去摸药箱,却发现药箱并不在身边,百里君迁咬咬牙,噙着泪水说道:“舅母,我们先回家。”
陌儿跳下崖底,生死不明,舅母被刺,重伤难治。那个赵梁,究竟是何许人,为何要害陌儿陌儿善良,断然不可能得罪她
“君迁,你负责救母亲,我去找陌陌。”情急之下,南少瑜将手中的冰薄一扔,那些冰薄便散乱地铺在地上。
陌陌生死未卜,要你何用若不是为了得到你,她就不会离开陌陌,不会让陌陌身处险境。
走了几步,南少瑜又不甘地回眸,随后又将它捡了起来。
她要带着它。若是一时半刻找不到陌陌,而她又寻到了别处,她也得配出解药给他解毒。
“棉儿,这里我来处理,你快遂少瑜一同去找陌儿”陌怀参吩咐道。
衣袖之下的拳头紧握,陌怀参垂着眸,眸里迸发着怒意。
不管是谁,伤害她的亲人,就得死
------题外话------
这一章,字数有些少~
飘走,飘走~
、第十七章凭空消失
夜色黑幕,天上没有星星,也没有月亮。
参天大树、矮小灌木密布的丛林,更显幽深恐怖。
女子身上湿透,发上的水止不住地流淌下来,眉毛、长睫上挂着水珠,随着水珠的变大而滑到脸庞,再汇聚成珠滴落在衣上、地上。
她很狼狈,狼狈得像一只刚从水里上来的女鬼。
微风一吹,树枝随着摇曳,圆润而晶莹的水珠从青翠欲滴的叶子上滚落下来,像冰雹似的砸向底下之人。
仿佛水珠不是砸在她的身上,女子静静地站着,看看地面上的断枝,又抬眸望向大树。
天知道她现在多想希望是白天,那么她便可以更容易地搜索陌陌的身影。可是她又希望时间过得慢些,她知道,拖得久了,他的处境就更危险。
她缩小了范围,在林陌曰极易可能掉落的地方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但唯有这棵树下横七竖八地躺着新鲜的断枝,而这断枝并非只是细枝,更有粗如手臂的,显然是因为承受不了重物而压断的。
“陌陌,陌陌”她朝着树上大喊大叫,希望得到他的回应。
天色实在黑暗,几乎伸手不见五指,她看不到树上的情景。
几声响亮的声音过后,树上并未传来任何回应。轻轻的,唯有风吹过树枝颤栗的声音。
难道是昏倒了
陌陌,等着我,我来救你
如此想着,她解开身上湿答答的衣裳,随手扔在矮丛上。随后抱住了树,熟练而轻而易举地爬了上去。
丛林之中,不只她一个人。就在附近,稀稀拉拉地散落着一些人,提着灯笼细细地找寻,或盯着地面,或看向树上。
灯笼中的火被树上如雨般砸下的水珠熄灭了不少次,随后又被燃亮,给黑暗带来一丝光明。可是,谁都不想用这灯笼,因为即便有灯笼,也无法照亮前行的路,也无法驱散高处的黑暗。
顾棉第一个冲到南少瑜爬的树下,紧张地高提着灯笼,欲给她照亮整棵树。
树很高,南少瑜的速度很快,而灯笼的光照有限,她只能默默地在底下看着她,保护她的安全。
“少瑜,小心些”她冲着树上被遮挡住的南少瑜吼道,眼里闪着心疼。
她今日上了麓雪山巅,又从麓雪山狂奔而下,唤了在山底下等候的护卫后,又马不停蹄地跑到此处,疯狂地寻陌儿表弟,一滴水一粒米未进。
她与陌儿表弟的感情,这几个月她都看在眼里。她对他的感情之深,丝毫不亚于娘亲对故去的爹爹。
树上的人,一层一层地爬上能够支撑一个人重量的分枝,最终在高处发现了新折断的残枝,以及被勾住而留下的碎布。
天色很黑,她却一眼看出了这是林陌曰身上的衣料。
他人呢他定然是摔到了此处,没有在树上挂着,就该在树下躺着,可是,为何树上、树下都不曾见到他的影子还是他无事,已经先行离去了
攥着那小块碎布,南少瑜动了动身,敏捷的身子在树上穿梭,随后从主干上滑了下来。
“快,扩大范围,继续找”
“怎么回事”顾棉提着灯笼,照亮了那张苍白无血色的脸庞,紧张、担忧、疲惫、悲痛一览无遗的脸庞,很快的,又见到了面前之人伸出的手放着的被勾破的碎布。“陌儿表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