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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除却林陌曰,众人皆是震惊地看着百里君迁。他不是复姓百里么,怎么娘亲又姓陌了,是随父亲姓
“哦,那倒是巧了。”陌怀参扯出一抹笑容。
“君迁五岁的时候,娘亲将君迁交给舅舅,从此一去不回。后来,舅舅也去世了,是舅母将君迁抚养长大。”
闭目,陌怀参深呼吸了一口。
“孩子,我理解你的心情,你会找到你的母亲的。但我,真的不是你母亲”
猛然一转身,大步往帘子走去。“我还有事,让犬女来安顿你们。寒舍简陋,山中又极寒,尤其是夜里,小心受寒。”
陌怀参走后,百里君迁黯然垂首,酝酿许久的泪水终于滚落。在这冰冷之地,他那颗温热的心也冰冷了起来,寒意由心而发,袭遍全身。
她是他的娘亲,她就是,可是她为何不承认,为何不承认
她真的如曾经的下人们所说,不要君迁了吗
------题外话------
陌怀参,人参的参,哈哈
、第八章畏寒由来
“君迁哥哥,不哭。”林陌曰小心翼翼地擦拭百里君迁眼角的泪水,轻声地安慰。君迁哥哥向来坚强,不轻易流泪,现下却哭了,一定很伤心。那位前辈虽否认与君迁哥哥的关系,却仍有疑点,她的举止和神色着实怪异。
难道她不愿认君迁哥哥吗这是为何
他与南少瑜对视,从她的眼里也看到了疑惑和不信。
南少瑜从他身上取下药箱,让林陌曰扶着他随顾棉去房间休息。
这茅屋从外面看极为破败,大厅亦看似简陋,到了卧房,却焕然一新。房间的大小恰到好处,紧密排列的木板密不透风,天然未漆的大床、柜子、案几、屏风等泛着好看的色泽,以及散发着悠远的清香。
百里君迁径自走向大床,手指拂过精雕的花纹,神情黯然。
“没想到,我的屋子竟然一尘不染。”顾棉轻轻摸了一把案几,感慨道。“百里大夫,这几日你就住我的屋子吧。”
她原本已做好唤他名字的准备,然而今日母亲没有认下他。母亲她,为何不愿提起她的亲子
“少瑜,你的房间在隔壁。”
顾棉安顿好众人,朝陌怀参的屋子走去。
她与奚楠都不在身边,她原本以为她不会出现在老屋,而她今日却在,这令她很是惊讶。
屋外寒风呼啸,陌怀参一入屋子便站在墙前,哀伤地看着墙上的丹青。
画中是一名遗世而**的男子,风姿绰约。他着白色蓝边锦衣,墨发及腰,头上斜插一支碧玉簪。他盘膝而坐,腿上放着一架古琴,如画的眸子看着前方,面带微笑,眉宇间却隐约有些忧伤,有些无奈。
陌怀参轻轻拂过男子的脸,眼眸立即湿润了起来。
“阿参,我们的孩子来找我了,但是我没有认他”
“我既然把他交给弟弟抚养,就没打算认他。这个孩子,就当我没有生过他”陌怀参神情悲痛。十月怀胎辛苦生下,又放在手心里疼爱了五年的孩子,被她狠心丢弃的孩子,现在居然找过来了
笃笃笃。
顾棉敲响了房门。
门只是虚掩,顾棉敲门之后,便自行推开。她扫了一眼,屋子的陈设几乎未变,看来母亲对父亲真的爱得太深。
母亲说,她曾过了几年田园生活,日子虽是清苦,却有最爱之人陪伴,所以过得幸福。父亲死后,母亲搬到麓雪山,将当年的家具也都陆续搬了来。十七年了,这里依旧是那时的布局和陈设,几乎无异。
“母亲,他就是您的儿子,是不是”顾棉一眼望见陌怀参湿润的眸子,语气中尽是笃定。
“他不是”陌怀参一见顾棉,便扭头看向画像,将悲伤和心虚隐藏了起来。“我是衍国人,他是卫国人,他怎会我的儿子”
顾棉走到陌怀参前方,直视她的眸子。“母亲何必自欺欺人他若不是,您为何突然对着父亲的画像流泪”
“何况,我们从未说过百里君迁是卫国人,您怎知道他是卫国人而不是衍国人”
“棉儿”陌怀参有些恼怒。
“母亲,我知道我常惹您生气,所以相较奚楠,您更疼爱她。可是母亲,请允许孩儿大胆问一句,是不是因为母亲想要复仇,又担心牵连到他,所以才不敢认他”她是如此想的,毕竟,母亲爱父亲之深,怎会抛弃他们的孩子大抵因为爱之深,所以才不敢认他的吧
闻言,陌怀参怒意凌然,负手瞪着顾棉。片刻,她将身子转了过去背对着她,不说话。她闭着眼,将顾棉的话想了好几遍,却仍未将紊乱的情绪平定下来。是这样吗复仇,牵连孩子都不想要了,为何怕他受到牵连
不是的,不是的。
“母亲,请恕女儿直言,家人比复仇重要,何必为了仇恨将自己的亲生儿子推走你不认他,或许便是一辈子不得见。这是您想要的吗”
“对,没有什么比复仇更重要”陌怀参难忍怒气,猛然一转身指着顾棉的鼻子,逼近一步斥责道:“棉儿,你为何不能像楠儿一样,支持我,帮助我”
她想要的是听话的女儿,而不是处处指责她的不是的女儿
“像她一样霸男欺女、狠辣无比吗母亲可知,她这几年怎样虐待她的夫君,怎样欺骗良家男子,得不到就用强夺走他们的清白,最后还要残忍将他杀害”
“胡说,楠儿怎会是这样的人”陌怀参怒不可遏,颤抖地指着顾棉,“你为何中伤楠儿,你与她一向和睦”
“我知道母亲会不信,因为母亲从来只信她而不信我”顾棉抬眸哀戚地对上陌怀参的双眸,悲恸言道。母亲喜欢奚楠,自小就是。
“你们吵架不把门关上吗”屋外,南少瑜裹着棉衣,在风中凌乱。
屋门大开,里面的两人忘我地吵架,一声高过一声,是怕别人听不到吗
一听到淡淡的话语,顾棉和陌怀参皆看向她,惊讶而担忧。她都听到了吗
南少瑜慢步迈进门槛,裹了裹自己身上的衣裳,夸张地哆嗦了一下。“别紧张,我只是来问,厨房在哪里”她的嘴角略有些弯起,深不见底的眸子清晰地映出陌怀参的影子。
她意味深长地看了下陌怀参,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焦急地扭头看向顾棉,问道:“厨房在何处君迁他,畏寒之症又犯了,服了抗寒药也无济于事。我想,此地如此寒冷,陌前辈定是有准备老姜御寒的,所以便想借厨房一用,煮些姜汤。”
顾棉还欲说些什么,被南少瑜抓住了手臂。
“顾棉,快些带我去,君迁的情况你也知道,我真怕他长睡不醒。唉,明知身子有病,还敢上山前来寻母,若是寻到了便也罢了,可偏偏没有寻到,若是出了什么事,我要如何同岳母大人交代啊,临行前,她老人家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要我保护好君迁啊”
南少瑜一边叹息不停,一边拽着顾棉快速离开屋子,留下颤抖的陌怀参踉跄了几步,随后看着画像颤着双唇想言却不知言何。
最终,热泪随着她略有些苍老的脸庞滑落了下来。
抬头,擦了擦眼泪,陌怀参踏出房门,却不知往何处走。
顾棉的房间前,南少瑜的护卫在门口时不时地张望,搓着手,满脸担忧。
陌怀参快步朝她们走去。
她记得他畏寒,可怎就忘了他不是一般地畏寒。寒气袭身,他随时有可能毙命
床帐内,林陌曰拿着百里君迁冰冷而僵硬的手又揉又搓,时不时呵气,却半丝不起作用。他的眸子氤氲着水气,担忧地唤着“君迁哥哥”。
陌怀参不顾赵梁的阻拦,冲进了屋子,掀开了床帐。
床上之人,脸色苍白,唇色发紫,眉头深锁,呼吸低浅,安静地诡异。
“陌儿,你离开些。”陌怀参将可怜兮兮样的林陌曰拉起,自己坐在床边。
温热的手掌贴在百里君迁的额头,如碰冰柱,冰入骨髓。陌怀参蓦地抽回了手,惊讶于他现下的温度。
掀开被子,解开他的衣带,一层一层剥开他的衣裳。寒气透过他的衣裳,渗入她的手掌,侵入她的手臂。
林陌曰惊讶地瞪大了眼。
她在做什么,做什么且不说她没承认是君迁哥哥的母亲,就算是,君迁哥哥都冻成这样了,她还解开他的衣裳,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他拽着陌怀参的手臂,拉扯道:“您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君迁哥哥畏寒之症发作了,而且,而且他是清清白白的男孩子,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