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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底还是年纪大了啊,再也不是当年的她了,太后无力地感慨道。而今天见到的皇后也让她心里一阵思绪万千,这么多年在寺庙里吃斋念佛,她的心还依旧很浮躁啊!
皇后重新拿回了之前的权力,让后宫的一众妃子们心里有些不甘。原本以为皇后惹了太后的厌,这次出来肯定不可能这么轻易地把管理权拿回来。
谁想太后竟然毫不犹豫地就把手里的权力交了出去,而皇后也就能这样淡定地接了过去。
就连皇帝也觉得有些惊讶,原本他以为以太后的性子,这手里的权力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交出去,定然会再想个法子为难一下皇后。
不过太后这么配合,倒也让皇帝省了不少心,于是心情也难得的好了不少,上朝时脸色也不像之前那样阴沉。
皇后刚解禁,独孤毓下了朝就赶到坤宁宫,一脸欣喜激动。虽然皇后在小佛堂时独孤毓也经常去看她,但那时候到底是情况不对。
现在好了,一切都恢复正常了,独孤毓看着皇后淡然的表情和嘴角浅浅的笑意,也会心的一笑。
“母后,真是太好了,今儿个一定要喝点小酒庆贺一番。”独孤毓笑着道,在外人面前沉稳的他现在就如同普通的少年一样。
皇后微笑着点点头,“好,依你,不过小酌几杯就可。”
“知道了母后,采儿姑姑,赶紧吩咐小厨房的人准备着吧。”独孤毓有些兴奋地和一旁的采儿说道。
采儿恭敬地点头,低头退了下去。原本皇宫里的吃食都是御膳房准备,但级别高的妃子宫里都会自己备着小厨房,想吃什么也方便些。
皇后的坤宁宫里当然也少不了这样的小厨房,而大多数时候,皇后的饭食一般都是由小厨房准备,菜式不像御膳房的那样丰富精致,多半以清淡营养为主。
小厨房很快就准备好了酒菜,一壶桃花酿,五六个小菜,皇后和太子两人吃是绰绰有余。
只是两人刚坐下,就听到外面传来“皇上驾到”,皇后眼里闪过一丝不耐,但稍纵即逝。独孤毓抿了抿嘴,起身准备接驾。
一般来说,皇帝中午都是在养心殿里用膳,可今儿个是皇后解禁第一天,算起来他已经有两个多月没见过皇后了。
下了朝,皇帝在御书房待了一会儿,发现奏折是怎么也看不下去,索性便起身来了坤宁宫。
一进门,看到太子也在这里,皇帝愣了下后便让两人起身。待走进一看,发现桌子上的酒菜后,皇帝心里有些不舒服。
很显然自己这是打断了母子俩诉衷情了,皇帝有些不开心地坐下,抬眸看了看一旁站着的皇后和太子,沉声道:
“站着干什么,坐吧,不介意朕一起吧?”
皇后盈盈地福了个身,道:“陛下说笑了,采儿,给皇上重新拿套餐具。”
独孤毓默默地在一旁坐下,采儿将新的酒杯和碗筷拿来后,便轻轻退到皇后的身后。
皇后向来不喜欢身边有太多的人伺候,所以整个偏殿内除了他们三人外,就只有采儿一个侍女,皇帝将身边的太监也留在了门外。
三人谁都没有开口说话,独孤毓觉得自己坐在这里好像有些多余,很显然父皇是来看母后的,因为到现在他的视线都没往自己这边瞄一下。
可惜皇后好像没看到皇帝若有似无的眼光一样,只是轻轻提起酒壶,给三人的酒杯中满上酒,便没再说什么。
独孤毓看着桌子上有些尴尬的气氛,不自在地摸摸鼻子。好像他现在离开也不太合适,而且他也不想离开,还有好多话想跟母后说呢!
皇帝心里有许多话想说,但看到皇后那张平静如水的脸,再加上那双好像看透一切的眼睛,他仿佛嗓子眼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什么都说不出来。
而且太子现在还在这里,他也不好做出多过分的举动。于是,满心纠结的皇帝只能低着头喝闷酒。
皇后似乎完全没感受到皇帝的低落心情,完美地演绎着作为妻子的本分,倒酒,夹菜,甚至在皇帝连喝了不少酒后,也善意地提醒他少喝些。
但皇帝又怎么会看不出皇后做这些动作时根本就没走心,至少他没有从皇后的眼神中读到任何真正的关心。
反倒是她看着太子时,眼里的神情才有些波动,这个发现让皇帝心里更加的郁闷了,但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不停地喝酒,然后听着皇后不走心的劝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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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八章 反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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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壶酒很快就见底了,皇帝不尽兴,赌气地又让人上了两壶。皇后看着有些失常的皇帝,眼里闪过一丝复杂。
这是独孤毓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皇帝这么不淡定的行为,要知道,这么多年来皇帝每次饮酒可从来没有超过五杯的。
可这么一会儿,皇帝喝了十杯都不止了,而且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独孤毓看着面无表情一直灌酒的皇帝,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想法,父皇这么卖力地喝酒,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这桃花酿又不是什么多珍贵的酒,用得着喝地这么欢吗?当然,独孤毓还是个没什么恋爱经验的少年郎,也没碰到过自己喜欢的姑娘。
刚娶进门的妻子还是个让他满心厌恶的,所以他一时间没把皇帝的行为往****上面想。只不过看皇帝已经微醺的模样,再喝下去可就不好了。
“父皇,别再喝了,再喝就醉了。”独孤毓忧心地开口。
一来他是真的担心皇帝喝酒伤身,虽然这桃花酿并不是什么烈酒。二来,他不想母后才解禁,父皇就给她惹麻烦。
若是今天皇帝真的在这里喝醉了,那太后肯定又是要说闲话了。皇后轻声对站在身后的采儿吩咐着,让她去小厨房端碗醒酒汤来。
虽然皇后并不在乎太后会怎么说她,但现在因着太子的亲事,她不能再出什么岔子,不然对太子的前程很有影响。
皇帝听了太子的话,捏着酒杯的手顿了顿,然后无意识地看了看皇后,见皇后没什么反应,他又准备继续喝。
独孤毓在一旁看着,突然觉得有些想笑,父皇莫不是醉了吧,怎么感觉行为这么幼稚呢?
皇后心里也是同样的想法,皇帝莫不是真的醉了吧?这可不好办了。皇后无奈地开口,止住了皇帝继续喝酒的动作。
这时正好采儿将醒酒汤端来了,皇后便拿下皇帝手里的杯子,将醒酒汤端到他面前,轻声道:“皇上,喝这个吧。”
皇帝竟然什么都没说,乖乖地拿着勺子开始喝汤,样子乖巧地让人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至少独孤毓是这么觉得的。
“父皇,母后,儿臣先行告退了。”独孤毓觉得他再待在这里似乎太不合适了,而且他相信,正在乖乖喝汤的皇帝,也绝对不希望自己再待在这里。
皇帝没有停下喝汤的动作,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皇后有些无奈地点头,今天这个情况也不适合再说些什么。
皇后原本想起身送送太子,不过还没来得及动,皇帝仿佛有预知能力一样,一下子就伸手拽住了皇后的袖子。
独孤毓行了个礼,急忙退下了,转身的瞬间,他心里忍不住想着,父皇果真是喝多了。
皇后看着拽着自己袖子的那只手,有些愣神,待反应过来时太子已经走了。皇后不着痕迹地把袖子拽了回来,低头吃菜。
皇帝盯着皇后头上的那支凤钗看了半晌,沉声道:“喝完了。”
皇后诧异地看着他,再顺着皇帝的视线看着他面前空空如也的碗,一时间有些头疼。眼前这人不会是真的喝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