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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澜心过去给沈怀赋倒了杯茶。
“爹,这会人少,你先去休息吧,这里我来就行,”
沈怀赋接过茶,“恐怕还不能休息,一会我还要出个诊。”
“这次还是东巷那个姚老夫人吗?”沈澜心问道。
沈怀赋摇头,“姚老夫人的病已经好了,这次是吏部侍郎苏大人。”
“吏部侍郎,苏荷的父亲,她父亲怎么了?”沈澜心忍不住又问了句。
“倒也不是什么大病,不过是疰夏之症,体质较弱的人很容易湿邪外侵,耗伤正气。沈怀赋淡淡道。
沈澜心轻叹道:“也是,苏伯父常年公务缠身,积劳成疾在所难免,哎,最近凤城真是不太平,爹您经常出诊,千万要保重身体。”
沈澜心虽然性子有些顽劣,但是骨子里是个相当孝顺的孩纸,这一点让沈怀赋很是欣慰。
沈怀赋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回头你让翠翠煮一锅绿豆汤,你们每人都喝一碗。”
沈怀赋又看了看时辰,“时候不早了,我得走了。”
临走前又嘱咐了沈澜心早点把明天需要赠的金银花按照每包二十克的分量先准备一些出来。
深夜,当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药仓中依旧燃着蜡烛,案上堆积如山的药材,沈澜心已经废寝忘食的干了两个时辰,此时,外面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罗氏披着一件衣服,推开药仓门的时候,看到了案上整整齐齐包扎好的药,在一看,发现沈澜心盘着腿,坐在蒲团上正有条不紊的包着药。
顿时,罗氏心中突然生出一丝心疼。
这时,沈澜心发现了罗氏,于是急忙起了身,“娘,你怎么过来了?”
罗氏拉起她的手,道:“这么晚了,我看药仓的灯还亮着,所以就过来看看!”
“娘,你看,这些都是我的杰作,怎么样?是不是很速度?”沈澜心双手介绍的姿势指着案上那堆小山丘。
罗氏心里很欣慰,但是脸上却故作不悦道:“这都什么时辰了,还不休息?”
罗氏这么一提醒,沈澜心这才知道已经是三更天了,这明天还得早起呢。
“都这个时候了,娘,你不说我还以为时间还早呢。”
罗氏满脸心疼道:“你这孩子,干起活来和你爹一样,废寝忘食的。”
沈澜心嘿嘿的笑了笑。
罗氏眼中充满了关心道:“你这夜以继日的可不行,年纪轻轻的身体还要不要了?”
沈澜心觉得罗氏说的也有道理,爹娘年龄也渐渐大了,这以后家里的大小事务可都要靠她,万一自己的身体出了什么岔子,别的倒是不担心,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爹娘以后会没人照顾。
想到这,沈澜心握着罗氏的手,说道:“娘说的是,放心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这就陪您回去。”说完两个人一同出了门。
听到开门的声音,沈怀赋醒了,于是他起了身坐了起来,打着哈欠,“这么晚了,你去哪了?”
“我去了药仓!”罗氏边说边脱下了外衣。
“这么晚了,心儿还没休息?”沈怀赋问道。
“刚刚回房了。”
这时罗氏坐在床上,突然问道:“老爷,那件事情我们打算什么时候告诉她,他都已经这么大了,有知情的权利。”
沈怀赋双眸一闪,“等过了这阵子再说吧!太晚了,赶紧睡吧。”说完便躺下了!
罗氏看着了眼沈怀赋,叹了口气,就起身去吹灭了烛。
第二天,沈澜心比往常起的还要早,她只睡了一个时辰,天没亮就爬了起来了,打开了沈家医馆的大门。
大概整个凤城只有沈家医馆开门最早了。
沈澜心又在门口的两边分别挂了一张牌子,上面写着“施医赠药一天,每人仅此一份”。
一传十,十传百,一听到有这等好事,大家伙全都急忙赶来沈家医馆,就连趴被窝子的一听到有免费的药拿,立刻睡意全无,恨不得连裤子都不穿急忙的跑来,生怕自己落了空,沈家此举,无疑是为了凤城百姓雪中送炭了一回。这不,没等这天儿大亮,沈家医馆的屋内和门口全都聚满了人,全都等着免费看病和拿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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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施医赠药
沈澜心站在柜台上对着众人扯着嗓子:“大家都别挤,请按秩序排好队,放心,人人都有份!”
凡领药材的,都必须要在手心上印上沈家医馆的印章,虽然有些麻烦,但至少清楚,以便防止有人多领,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说完沈澜心又跳了下来,在现场维护着秩序,发财就和沈怀赋在柜台里发药材。
一听说人人都份,那些人倒也听话,乖乖的都排起了队。
事情进展的还算顺利,很快就到了午时,那些百姓们排着队站在盛夏的烈日之下,被晒的头晕眼花,沈澜心不禁朝外看了一眼,那一条长长的队伍人少说还有三百人,恨不得从城西排到城东。
现在正是日头正毒的时候,万一当中有晕倒的人可就坏了,于是沈澜心急忙叫来翠翠,在她耳边交代了几句,翠翠急忙点头然后匆忙离开了。
此刻,阳光照射下,沈澜心的小脸也是红扑扑的。
而得知消息的赵富,立即带着他的狗腿子,直奔沈家医馆,等赶到那里时,前面已经排起了老长的队伍,这帮人哪里肯乖乖排在后面,立马大呼小叫的往前插队,结果队伍一下子混乱起来,那些原本排队的人都好奇地向后望去,人群有些骚动,沈澜心一看不对便急忙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结果一看原来是赵富。
“赵富,你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啊?排队啊拿药啊!”赵富手拿着扇子在那不停地扇,一副不屑的表情蔑视她。
“排队?你爹没教过你什么是先来后到吗?”沈澜心鄙夷的瞪着他。
“你说什么?”赵富似乎没有听清沈澜心的话一样,掏了掏自己的耳朵问道。
“老大,他说你爹没教过你先来后到!”他身边的人小声的说道。
“我知道,不用你告诉?”
赵富在他头上敲了一记,那个手下立即闭上了嘴。
赵富对着沈澜心趾高气昂道:“真可笑,我为什么要要去排队,谁规定非得排队?”
赵富平时就是这幅不讲理的样子,此刻沈澜心倒也不生气,于是双手交叠胸前,一脸鄙夷道:
“赵富,谁不都知道你们家老赵家穷的就剩钱了,你们家什么没有?干嘛还要在这争这种小便宜呢?”
赵富挑着眉梢道:“什么叫小便宜?你们家不是写明了吗,每人仅限一份,凭什么他们能领我就不能领,有钱怎么了,有钱也得吃药啊,我们家阿旺也得了瘟疫了正等喝药呢。”
“阿旺?沈澜心一听当即明白了他说的是一条狗。
一瞬间,赵富哈哈大笑起来,那种笑,是嘲笑。
赵富这个人,平日里仗着自己老爹手里有俩钱,就在外面横着走,横行霸道。
但实际上呢,沈澜心觉得他虽然有一身的坏毛病,也没啥本事,但坏得不彻底,与那些仗势欺人的纨绔子弟还是有些区别的,因为赵富这个人虽然爱到处生事,但向来畏强欺弱,欺软怕硬。
沈澜心就站在原地,黑着脸的问道:“笑完了吗?”
赵富看着她的表情就好像要吃了她似的,笑意立马收敛了起来,“笑,笑完了。”
然后沈澜心便默不作声的回了屋。
赵富以为她怕他,于是一脸得意洋洋的表情。
过了一会,沈澜心便拿出一根棒子横眉怒目的朝他过来了。
边走边骂:“我让你笑?看我不教训你这个混蛋。”
赵富一看她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凶神恶煞的,把赵富吓了一跳,急忙撒腿就跑。
边跑边回过头冲她喊道:“你有种。”
“叫你来捣乱,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沈澜心冷哼道。
这时,翠翠已经煮好了山楂汤,双手拎着两个桶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好了,小姐。”
于是,两人分别拎着桶,挨个的分给排着队的百姓。
此时,百姓们顶着烈日,喝着山楂汤,真是酸在嘴里,甜在心里。
沈澜心没注意,在对面的酒楼楼上,站着的身影已经观察她一上午了!不一会那个人转身消失了。
皇宫中的宣仪殿站着两位气宇轩昂的男子,一个是庆王高煦,另一个就是襄王高骞。
而他们身后则站着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