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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云昭所说的名声,想必是那日在白府的事吧,原本闹得沸沸扬扬的事,竟然摆平了,还让舆论更偏向慕千陵,这样的事……左卿忍不住看了慕云昭一眼,那带着一副无所谓神情的人,真实的一面似乎不是这样。
直到这一刻左卿才清楚的知道,慕云昭一直以来表现出那般厌恶慕千陵的模样,只怕是个假象。这个假象连慕千陵都骗过了,更不用说那些紧盯着两人不放的那些多事之人了。
“难道你希望我迎娶安景馨,然后顺利的坐上皇位么?”不知为何,慕千陵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温润的声音染上一丝颤意,“你所做所想不都是为了夺回那个位子么?为何还要推我上去?”
被情绪所掌控的慕千陵已然不顾左卿是否在场了,他不管不顾的说出口后,似乎感觉搬开了一块压在心头十多年的巨石,顿时舒畅了不少。
慕千陵扶着木椅大口喘着气,好似说出这些话已经耗尽了他全身的气力。看着这般模样的慕千陵,左卿总觉得于心不忍。
一直以来,或许背负着巨大责任的人似乎不止慕云昭一人。处于那样的深宫中,没有母亲庇护的慕千陵,过得并不会比慕云昭轻松吧。况且以他的表现看来,还一直记挂着慕云昭,而且还一直受到慕云昭的冷漠相对。
慕云昭意外的没有开口,反倒是垂下头去,整个人显得异常落寞。看着书案后垂头低迷的男子,左卿觉得心口有些闷。
原本是想着在这里能知道一些什么有用的消息,可没想到会亲眼目睹慕云昭与慕千陵去触及那些被刻意掩盖的过往,左卿待在这样的环境下,顿时感觉自己的存在有些多余。
正想着要不要在慕云昭垂头没注意到自己的时候悄悄退出去时,慕云昭却在此时抬起头来,惊得左卿不敢再有任何动作,生怕自己这时候一点细微的行动惹怒了他。
“我只是想讨回一个公道而已,你难道不明白么?”慕云昭声色平静地开口,与慕千陵那稍显歇斯底里地话语形成鲜明的对比。
慕千陵没再出声,似乎说出刚才的话语已经是极限了,此时只是默默地听着慕云昭的话。
慕云昭倒也不在意慕千陵的沉默,他缓缓地起身,行至慕千陵身前,将双手负在身后,脸上带着少有的悲切。
“我是怎样的一个人,太子殿下不是应该最清楚么?为了自身的利益,借一借堂弟的手,这也不为过吧?”
原以为慕云昭带着这样的表情,想必是要跟慕千陵好好交谈,以缓解两人一直以来那样疏远的关系。可让左卿没想到的是,他说出口的却是这样带满刺得话,扎得人生疼。
慕千陵不敢置信般看着慕云昭,他起先还心存侥幸,可事实却让他顿时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人心最是凉薄,这话在此刻算是深刻的感受到了。
“我对于你来说,当真只有这样的作用么?”慕千陵颤抖着开口,他甚至不知道该以怎样的表情来面对慕云昭,被自认为重要的人亲手刺一刀的感觉,原来是这样的感觉。
“不然太子殿下还想要被怎样利用?”慕云昭似乎就怕自己的话伤不到慕千陵,说出话一句比一句狠心。
慕千陵愣愣地看着慕云昭,半晌后竟轻声笑了起来,温润的笑声演变到最后有些惨然。“堂弟?原来在你心中我还是有着这样的身份的,那我当真你荣幸。”
面对这样状况,左卿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现在也摸不清慕云昭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了。这件事从头到尾,慕云昭分明都是在替慕千陵着想,可事情为什么会演变成这样?
而面对慕千陵的指控,慕云昭一声不吭,他要说的话,仿佛在刚才就已经说完了,此刻只是静静地看着慕千陵。
许是慕云昭的沉默彻底刺痛了慕千陵,他愤恨地握紧双拳,咬牙一字一句道:“我当真是错看你了。”
似决绝的话语,慕千陵丢下这句话后,转身决然地出了营帐。
只留下慕云昭与左卿两人的营帐此刻又陷入了沉默,可此时的气氛与之前相差太远了,左卿甚至不敢出声,她实在不知道慕云昭此刻到底是怎么想的。
“耽搁了这么久,王妃想必也饿了吧,本王这就吩咐人上早膳。”慕云昭如同没事人一般说着,还打算出营帐去喊人准备早膳。
左卿鬼使神差般扯住慕云昭的衣袖,制止他往外走。
见左卿这般动作,慕云昭竟还半开玩笑道:“本王不过是出去吩咐人端来早膳罢了,王妃怎还……”
“你这般姿态到底要装到何时?”原本说不出的话,在慕云昭那不认真的态度下,竟让左卿脱口而出。
慕云昭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他不着痕迹地将自己的衣袖从左卿手中抽回,声音冷淡地说道:“你凭何说这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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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九章
上善门门外没有那些拜师的人候着,左卿毫无阻扰地进了门。她径直往前厅走,想着元凛会在前厅。
可人到了前厅却没见到元凛,只有陆影带着一队人从后院过来。
陆影莆一见到左卿,神情微怔,随后却对身旁的人低声说了几句,便朝着左卿的方向来。
“你怎会过来?”陆影刚到左卿身前,便开口问道。
“我有些事急需找师父,他今日不在么?”左卿说话间眼神往前厅看去,示意陆影那里空无一人。
陆影并没有顺着左卿的目光看去,想必也是知道元凛不在前厅。他没有直接回答左卿的疑问,而是问道:“你找师父有什么事?”
原本左卿并不想跟陆影多说什么,可随后又觉得任邈也算是他熟识的人,对他说说也无妨,便答道:“是关于任大夫的事,今日他的医馆没有开门,也找不到他的人,师兄你知道什么消息么?”
左卿在心底当然还是把陆影当作师兄看待的,只是这声“师兄”传到陆影耳中,却让他一阵恍惚,似乎觉得这个称呼许久没听见,有些陌生了。
“任大夫他会不会有什么要事,今日医馆不开门?”陆影很快回过神来,并没有觉得左卿说的这件事有什么奇怪的。
听到陆影的问话,左卿暗自在心中想着,看来陆影根本就不知道任邈的事情,不然他不可能这样说。那如果陆影不知道,元凛又会知道么?
“并不是这样的,王府里……”左卿原本还打算对陆影解释管然的事,可说到一半仍是放弃了,关于昭王府的事,陆影或许不大喜欢听。
“王府怎么了?”果然,陆影皱了皱眉,却没将情绪全然表露出来,只是奇怪左卿怎么说到一半打止了。
“一些关于王府的琐事,既然师兄不知道任大夫的去向,那我还是去问问师父吧,师父他在哪?”左卿还是决定不对陆影说起,而是直接问了元凛的所在。
陆影的脸色变了变,似乎有些不满左卿不将话直说出来,可仍是指了指后院道:“师父在祠堂。”
“多谢师兄。”面对陆影那显而易见的神情,左卿当然明白他对自己不满,可她也不在意,还客气的道谢。
陆影没再说话,只是任由左卿从他身侧走过,可紧握在身侧的双拳却是暴露了他的内心。
左卿与陆影的交谈不过几句,那些跟在陆影身后,新拜入上善门的众多门生由始至终一直瞧着两人。此时见到左卿径直往后院走,目光也随着她一同看向后院。
“都看什么呢!继续绕府跑!”陆影回头见到的景象便是众人的目光皆放在左卿身上,莫名的怒气便由心底升起,他不禁大声训斥道。
受到训斥的众人皆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敢有任何怨言,只能按照吩咐继续跑起来。
而陆影则在原地驻足片刻,直到那抹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跟上众人的脚步。
左卿已有些时日没来上善门了,而且上善门的祠堂她也只在拜师的时候来过一次,这次在没人领着的情况下只能依照记忆走,好在她也不是对路痴,在府邸中也不会失了方向,倒也顺利的找到了祠堂。
而这时元凛正好从祠堂出来,见到左卿站在门外先是一愣,随后不解道:“你今日怎的过来了?”
“师父这样说似乎不太乐意见到徒儿。”左卿撇了撇嘴,反倒觉得元凛这样问让她有些不满了。
“你这话说得,我怎么可能不乐意见到你,你过来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怎会不乐意。”元凛这才察觉自己的问话确实不太好,便赶紧安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