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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赫连书画正想要与墨恒辞行,却怎么等也没有等回他的人,于是便去了厨房准备做一点吃食
瑜王府中住的都是墨恒身边亲近的人,平时的生活起居大多也是由那些人打理,不过有时候墨恒会很晚才回来,回的晚了便总会有一碗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和一些小菜放在他的房中,赫连书画第一次住到这里的时候送给墨恒的也会送到她的房里,她以为是侍女们习惯墨恒的晚归才会准备,却不然侍女却说不是那样,并告诉她是一个从小照顾墨恒的一个宫女,墨恒出宫的时候一并将她带了出来,每次只要墨恒晚归,她便都会准备一些吃的东西
赫连书画以前也总是等谨宴等到半夜,也会细心的去为他做一些他爱吃的东西,虽然离开了将军府,她这个习惯却怎么也改不了
夜半的厨房还燃着昏暗的灯火,透着窗花浮雕在石板路上投射出淡淡的身影,做饭的人很有涵养,即便是在夜深她也井井有条,不疾不徐,在案板切着东西,也未发出一丁点的声音
赫连书画走在门口也不由得变小了脚步身,小小的烛火晃动,正在低头切菜的人意外的抬起头,看到来人笑容和蔼
“姑娘,这么晚了,您怎么还没睡”
她的声音黯哑,似是风干的竹子吹破的声音,穿着一件粗布素衣,手腕上带着一件褪色的银饰,她的手有许多小伤疤,十个指甲都不见了踪影,看到赫连书画的时候她连忙洗了手从旁边端过一张凳子
对她道
“进来坐,外面凉”
她的面容已经苍老,脸上沉淀了岁月的风霜,不怎么引人注目的五官,笑的却是让人无比舒心,赫连书画对她摇摇头,笑道
“墨恒还没回来,便一直没怎么睡着,梅姨您在做什么”
瑜王府中大多都对她很尊敬,连墨恒都对她的话很顺服,出宫过后墨恒也不止一次叫她不用做那些,但她却还是如同在宫中一般,一心照顾着墨恒,墨恒给她的用的穿的她也常常舍不得穿,最后大多都是送给了府中的一些丫鬟
她将旁边的两盏未点燃的灯一并点燃,话语中带着一丝笑意
“他若是回来知道你在等他,指不准高兴成什么样儿,不过啊,他应该也会很担心吧,你身体不好,还是应该早些歇着”
赫连书画看着案板上剁碎的肉馅,笑着道
“没关系,白日睡了太多,现在也不怎么睡得着,这是要做饺子吗”
梅姨转回身笑笑
“是啊,九公主那丫头吵着嚷着要吃饺子,旁人做的她又不喜欢,正好墨恒也还没回来,我便一道做了”
“九公主还没睡”
梅姨轻笑点头
“是啊,也不知又怎么了,白日去了宫中一趟,回来便乐呵个不停,这不,高兴过了就饿得快”
赫连书画也笑了笑,挽着袖子就准备洗手一起做,梅姨连忙拉住她
“这怎么行,你只要好好呆着就好,这些粗活哪儿是你们该做的”
“这是该我做的,您该休息才是,平日我什么都不能帮着做,只是包饺子,又不是什么大事”赫连书画连忙道
“若是墨恒知道了,又该要抱怨你为什么要做这些了”
梅姨一边说一边都能想着他那副摸样,却也没有阻止赫连书画的动作
赫连书画轻轻一笑,熟练的便开始包饺子,她的手法很快,包的也是小巧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常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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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节
做着的人
梅姨温和的道
“以前也常常做这些吗”
赫连书画轻轻点头
“多的不会,也就只会几样简单的”
“几样就够了,墨恒不是个挑剔的人,再加上他原本就不需要人照顾,你这样已经非常好了”
赫连书画突然就很好奇以前的墨恒,不由问道“在宫里的时候,他也是现在这般吗”
她的青丝微垂,白玉的脸庞恬静温和,紫色的眸子在灯火下透着一点点蓝,清透媚人,赫连书画站在一旁,梅姨转头看着她的侧脸,想了想,叹息一口气道
“宫里啊,哪里有现在的日子好过”她一边包着饺子一边遥想着宫里的生活,道
“外面的人总是在说桑皇后有多可怜,皇上又怎样逼不得已,谨家又是如何才走到今天的位置,可是啊,却从来没有人看到这其中最无辜的一个人,我还能记得很清楚,当桑皇后带着不过五岁的墨恒回到王都的时候,他的脸上不是开心不是期待,是惶恐是害怕,他生在南疆,活在南疆,他在那里无拘无束逍遥自在,可是在这里呢,他身上带着无数光环,桑家的后代,当今皇上的嫡子,皇后的儿子,还有将来最应该继位的皇子,没有人问过他愿不愿意,没有人考虑过他的感受”
说着说着梅姨便红了眼眶,似是当年的一幕幕全都真实的出现在她的眼前,她道
“但是很快,一切都变了摸样,局势扭转,王都一夜之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让所有人措手不及,他还没有适应王都的一切便又被送到了宫中,与所有人想的都不一样,皇上对他开始疏远,连带着以前疼爱他的桑皇后,也都对他不闻不问,他年纪那么小,什么都不明白就被丢在宫里,连一个照看他的丫鬟都没有”
赫连书画不解的问“桑皇后为什么会”
梅姨摇摇头,擦了脸上的泪道
“谁知道,桑家没落之后她就变了一个人,墨恒在宫里受尽欺凌她从来都不会多看一眼,皇上那边又一心要压住他,可想而知,连最亲的两个人都不闻不问,其他人又会怎么想,他的日子又该怎么过下去”
她道
“我原本是宫里御膳房的丫鬟,看到这些事也都心知肚明没有多管闲事,只是如同其他人一样常常都看到他一个人走在宫里,不是鼻青脸肿就是满身是泥,住着连我们都不如的一座阁楼里,一年四季不管多冷多难过都没有人送东西去,夏天热了,有人把他吊在太阳下晒着,冬天冷了,他们就把他埋在积雪里,谁也不管,任其自生自灭,他在宫里这么过了两年,身上的伤结疤又添新伤,他也从来不会开口向别人求饶,被打的奄奄一息他们就把他丢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楼阁里,过不了几天他便又会自己出来,什么事也没有的继续活着,有时候我见他可怜,便会在没人的地方给他一些吃的,可是却从来没有见他吃过,后来,有一年,皇上的一个妃子怀胎六月却中了毒,罪怪到了我们御膳房,几个掌权的都被斩首,我们也都被定罪,你恐怕想象不出,当我们要被处死的时候他一个人威风凛凛走在刑场的摸样”说到这里她转为一笑道
“那些人拦住他,他却说人我带走了,你又不敢杀我,我劝你还是去禀告皇上,看他怎么说的好,那些人果然去禀告了皇上,却不料皇上直接就叫人放了我,这才有了之后我一直照顾他的事,我记得清清楚楚,当我和他一起回到他所住的那个地方的时候他对我说的第一句话,他问我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拿,当时我只能看着那空无一物的阁楼和四面透风的墙说不出话,很久之后我才知道,他吃的用的所有一切都是等入夜之后自己偷来的东西,被抓到了就是一顿毒打,没被抓到他就可以安心吃一顿饱饭,后来又过了两年,桑皇后开始派人出入他的身边,渐渐的,他开始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位置,自己也暗中开始操纵朝中一切,宫里开始没有人敢与他作对,曾经打过他与他作对的人也渐渐失去了消息,你不要看他现在什么事也没有,但其实,他受的罪没有人可以承受”
赫连书画也不知什么时候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听着她的话,不敢想象墨恒是怎样在宫中活到了现在,谨宴也曾说过墨恒在宫里的日子并不好过,但那时候她并未多想,但此时此刻她却想多想一点也想不出,她突然就想到在西戎那位大夫对她说的话,说他身上有许多的疤痕,烫伤烧伤还有刀伤,而那些伤都是致命的伤
谨宴在宫里的确不好过,但至少不会受到墨恒这样的凌辱,他恨自己的无能为力,恨谨荣的不闻不问,所以想要坐上最高的位置
那墨恒呢他背负的东西比谁都多,他想要的却从不是那个位置,那他想要的又是什么
梅姨将包好的饺子一个一个的放到锅里,而后擦擦脸上的泪,道
“不说那些了,都过去了,现在等他回来了,不是有饺子吃吗”
赫连书画笑笑,却很是牵强
梅姨也自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