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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西戎的天也真是不讨人喜欢,往常也是这般下雪的下起来就没完没了”
“你运气不好,每年也就一两回,看这样子,最迟今夜也该停了”赫连书画微微推开他看着外面
突然想着落下山崖前还看到了他带着的侍卫,道
“你的那些侍卫”
云坤身后那可是数不清的人,墨恒就带了那么几个,就算功夫再好,寡不敌众那也危险
墨恒撇撇嘴,不满意她的关心突然转移,道
“他们那些什么都没学会就只学会了如何保命,遇到打不过的你以为他们还会傻站着跑的比谁都还快”
她的神色缓和不少,无意识的问
“当初也是逃跑丢下你一个人被追杀的”
墨恒盯着她,他说
“不是,当初是我自己离家出走,半路遇到劫匪了,结果被突然冒出的姑娘给救了,不巧,也是掉下了一个山崖,好在我那时候没有醒过来,也不知那姑娘是怎么把我弄到了那么远的地方”
赫连书画笑了,问他
“后来呢”
“后来”墨恒仔细想了想
“后来等我醒来的时候,那姑娘早就不负责任的跑路了,还把我的传家之宝给了别人当药费,留我一个什么都不清楚的人在别人家养了大半月的伤,本以为这姑娘兴许会回来看一看,结果那狠心的姑娘一丝消息也没有,最后因为自己实在受不了没银子的日子,所以就又回去了”
墨恒一口一个姑娘,叫的陌生又疏离,心中却是别样的心情,他说
“不是说救我的人不是你吗怎么这时候又承认了”
“不是不承认,只是不记得了”赫连书画说“况且,我那时候根本就没打算救你”
山洞里光影较暗,两人依偎的身影融成一团,墨恒撇撇嘴道
“说的再多也是那样,因为你我活了下来,我们算不算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天意,他们的天意早在很久以前就有了
“天意是要我欠你们的,桑将军,还有你”赫连书画注视着火光,面容清晰,长长的睫毛投在脸上
墨恒抚摸过她的发尾,道
“他是他,我是我,他的恩,不用强加在我的身上,他为世人所爱,但他的爱无法延伸到我的身上,我也永远做不到他的所作所为,书画,我的爱是自私的,没你想象中的这么伟大”
他的自私是只把所有的宽容与温柔全都留给了一个人,桑浒对他,只剩下记忆中浅淡的一道影子,别人所了解的桑浒和他所知道的桑浒其实没有什么不同,可是总有很多人把期待放到他的身上,希望他变成另外一个桑浒
外面的暴风雪渐渐开始变小,赫连书画醒了不久就又开始昏昏沉沉,墨恒用衣服牢牢裹住她,并一边跟她讲着一些稀奇古怪的小事
墨恒是个很会讨人开心的主,在赫连书画那样没有力气的情况下也会对着他露出几个淡淡的笑容
讲了很久墨恒都只是在谈着别人的事情,赫连书画靠着他弱弱的问
“为什么不讲讲你自己”
墨恒话音停住,问
“你想听什么”
她的鼻息浓重,呼吸间尽是炙热,她想了一会儿后道
“以前就常常听闻你母亲的事,认识这么久了,还从来没有见你提过她”
“我母亲还是,桑皇后”墨恒的话很奇怪,赫连书画不明白意思,睁眼看着他,他满不在乎的一笑,道
“我母亲是南疆最有才华的女子,出生名门,不娇柔不做作,举手投足都是大家风范,我们生活在南疆的一个小部落,终日靠采摘药草为生,我的母亲就在镇子里教学,受尽所有人的爱戴,她对我很好,对我父亲很好,对所有人都很好,在她的世界里好似所有的事情都是快乐的高兴的,哪怕吃不饱饭穿不暖衣,她也可以笑得好似什么事也没有一样”他顿了顿,又道
“若是你问的是桑皇后,那我所了解的和你了解的应当没有什么差别,为了一个男人抛弃了家门,是桑家灭门的罪魁祸首,也是被当今皇上抛弃的糟糠之妻,被贬到龙岩寺吃斋念佛,一心皈依佛门不问世事”
“你母亲她一定是个很好的女子”赫连书画等他说完很久才总结了这么一句
他说“或许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46章
两人不能一直呆在洞穴之中,风雪小了一些的时候墨恒就叫醒昏昏欲睡的赫连书画准备上路,山崖下积雪深厚,根本是寸步难行,墨恒往洞口一看,止不住的就感叹
“你们西戎还会有人住,也是难以理解的事”
漫天大地全都被白茫茫的雪融覆盖,入眼全都是雪白,辽阔的眼界中除了雪还是雪
赫连书画不是第一次看到那样的场面,她记得很久之前第一次走出西戎皇宫后院的时候,见到的就是这般场面,这是西戎特有的风景,让人通体生寒
墨恒回首看她觉得她好似是冷到了极致,连忙将衣物裹住她,几层衣物包裹,只留下她一双幽幽紫眸透在外面,赫连书画其实没有怎么感觉到冷,她就是想好好的睡一觉,身体虚无感觉不似自己的了
她每呼吸一口就是一片白雾,声音低到飘渺
“若是你不穿衣服,走出去也是死路一条,到时候你死我也活不成,你是想要我们都死在这断龙崖吗”
墨恒充耳未闻,将她裹好后就蹲在她的面前,他穿着单薄的里衣,上等的丝绸面料还绣着不明显的花纹,赫连书画在落到山崖下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知觉,所以并不知道之后的一切
醒来过后她也一直相信着墨恒所说的并无大碍,可是当墨恒蹲在她的面前的时候,当她看到他整个后背都是伤痕刮痕,甚至脖颈处都是淤青的时候,她想也没想的就脱口而出
“我们不如就死在这里好了”
墨恒诧异的回头看她,赫连书画睁大的双眼水光盈盈,她说
“若是出去也是死路一条,不如就这样死了算了,也总好过再出去受更多的苦”
出去会死,回西戎会死,任何地方都没有她的容身之处,还一而再再而三的拖累无辜的人,
不想拖累旁人,更不想变为谁的负担
墨恒站起身面对她,他的面容是那样的清晰,那样的俊邪,就像是第一次认真看清眼前的男子一般,赫连书画一双眼眸直直的盯着他的眼睛,认真的看着他
墨恒却不合时宜的一笑,好似冬日中开出的最艳丽的一朵红花
“眼看着我好不容易感动你,若是现在死了,岂不可惜,怎么也得带出去炫耀炫耀才死不是,我真的没事,那些都是皮外伤”
她不为所动,墨恒却爱极了她那副摸样,勾着嘴角靠近她,道
“知道你这个样子我想做什么吗”赫连书画垂下的眼睫微微上扬,冰魄的紫眸晃动人心,墨恒道
“不管你信不信,我在平日都不是这样的人”
话毕,在赫连书画有所察觉的时候他率先吻住了她殷红的嘴唇,抱着她的腰,吻得轻柔,他的唇很凉,辗转反则,却又越来越火热,赫连书画全身无力,腿膝一软直接倒在他的怀中,墨恒拦腰拥她在怀中,抚着她的发问道
“相信吗,我现在一点也不冷,还很热,若是等一下你抱我紧一点我想我会更热”
断龙崖山崖下是蜿蜒的道路,一道一道环绕在几座山中,漫漫雪山中鸟兽皆无;遍地毫无人烟
墨恒背着赫连书画一步一步走在没过膝盖的积雪上,呼吸间都是浓雾一片
两人的身影在雪地中小小的一点,一眨眼就唯恐被积雪淹没一般
赫连书画抱着他的脖颈,牵着衣服挡住前面的寒风
墨恒背着她一直在不停的说话,唯恐害怕她一下睡过去,她的呼吸浅浅,头也没有什么力的靠着他的脖颈
他一直问着西戎,问着南疆,问着她生活的每一个过往
赫连书画一一作答,说着西戎最美的时候,天空都像是水墨画,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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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
戎有看不尽的风景,走不完的辽阔边界,说着她美若仙子的母亲,说着她绝世难遇的哥哥
说她哥哥是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厉害,怎么怎么好看,越说越多,反倒是问的人不高兴了起来,咳嗽两声不满的打断她
“比我厉害比我好看比我好”
赫连书画毫不迟疑
“恩,没有人比他还好”
墨恒墨黑的眼珠一转,小心翼翼问
“比谨宴还好”
赫连书画还是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