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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暇苦涩一笑,临走之际对她道
“看得出瑜王对姑娘很好,我便放心了,是公子负了您,若姑娘不来,也是应当”
风吹过,有树叶摇摇欲坠飞落在她的裙摆上,她拿着那黄色的叶子,嘴边也像是染着散不开的秋意
万物安详,夜幕笼罩,高空悬挂着零星几颗点点星光,整个皇城犹如沉睡中的巨兽
赫连书画去将军府的时候是午夜时分,她原本先是去墨恒的书房找了他,不过人没找到却遇到了他那些从梅一排到梅七的几个侍卫,翘着腿喝着茶手中摇着骰子嘴中不停的叫喊着下注,见到她的时候几人笑得无比不正常的对她说墨恒去了宫中还没回来,叫她进去等一等
她简单的对他们交代了几句,也不管他们是听懂没听懂就出了门
长夜漫漫,赫连书画身边并未带上一人,她独自一人提着灯笼慢慢的走在王都的大街小巷,像极了许多年前在宣城找寻夜不归家的谨宴,王府与将军府的路程并不太远,她的衣衫被吹得往后翻飞,十月末的夜比想象中的要冷,她将手笼在袖口,心想,怎么会又是关于他的回忆呢
曾经走过许多次的将军府大门,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最近的变动,让整个将军府看起来肃然得可怕,她站在门口,许久才等来了通报的童子和急匆匆走出的无暇
无暇神情急切,不敢相信的看着她,无言的感激最终化无一句
“多谢姑娘”
将军府
………………………………
第21节
还是以前的将军府,但是里面却多了许多赫连书画从未谋面的侍卫,步入回廊,走入院门,谨宴所住的竟是她之前的院子,无暇将下人带了出去,留下她一人站在充斥着满是药味的房中
房间的布置还是她离开时的摸样,连梳妆台上她还未收好的几串首饰都没有动过,墙角只燃着一盏微弱的灯火,桌上还摆着剩下的药汤,赫连书画走到里间,烛火昏暗之下她连忙捂着嘴止住了想要脱口而出的惊呼
她不敢相信的看着躺在床榻上的那个人,那个她记忆中翩然的如玉公子,那个胜券在握的绝世男子,此时竟消瘦得她根本认不出的地步,躺在床榻,油灯枯竭
她走的缓慢,一步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动了躺在床上的谨宴,她走到床边,坐在床沿,就那样呆呆的望着他,看了许久也都未说只字半语
直到床榻上的谨宴似有所觉,皱着眉头嘟嚷许久,最后才断断续续吐出了不要两个字
她弯着腰,抬着手想要触碰他消瘦的脸颊,伸在半空又停下,半响又收回,如此反反复复,床榻上的谨宴竟没有征兆的睁开了双眼,幽深的,似是深不见底的深井
两眼对视,赫连书画伸出的手僵硬的停在半空,就在僵持许久她慌乱的收回手之际谨宴一把拉住她的手,死死的拽着她,生怕她就消失在他的眼前一样
他的手比她想的更用力,没等多久就让她的右手传出些疼痛,她低低叫他
“谨宴”
床上的谨宴看着她不说话,如雕塑一般只拿一双比往日更加深幽的眼睛望着她,赫连书画唤他两声没有唤动,连忙用另外一只手试图扳开他的手,床上躺着的谨宴终于有了反应
微侧起身,往一旁吐出了一口的鲜血,此番动作之下握着赫连书画的手也就自然的松了,赫连书画急切又慌乱,一边拍着他的背一边往外叫了一声
片刻之后,谨宴在几个太医的帮助下再次昏睡了过去,而赫连书画也自然的趁着混乱走出了院子,无暇见她心神不宁,便道
“公子这样已经持续很久了,太医说那是心疾,是在受了很大的打击之下承受不了的原因,所有的太医都束手无策”
“无药可医”
无暇点点头
赫连书画走在廊亭,夜风吹不散烦闷,她从衣襟中拿出一瓶东西递到无暇的面前,对她道
“听说这是南疆起死回生的良药,也不知对他这个病有没有什么帮助,你拿去给他试试吧”
里面装的是药丸,墨恒给她叫她当饭吃的东西,说是千金难买的仙丹,她吃了两月觉得身体恢复之后便没有再吃,也不知这药究竟是治的哪里
“姑娘是否要离开穹苍了”
无暇收好问她
“恩”
无暇看着她,看着她绝世的面容和闪着微光的双眸,许久转化为一笑
“无暇以后不能照顾姑娘了,姑娘保重”
有的事情无暇很久以前就担心过,担心着终有一日赫连书画会对谨宴死心,与他们越走越远,但这所有的错都是来自于谨宴,谨宴的心早已在无情的岁月里磨得刀枪不入,不论赫连书画以万般柔情试炼,根深蒂固的东西终归还是停留在他的内心,拉不动拔不出,最后变成一道双刃刀,伤了自己和他人,谨宴的处境,没有任何人能帮得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41章
赫连书画拿到国玺的时候四更天已过,更深露重,白雾弥漫
潮湿的空气中带着晨起的清新感
一辆马车停在大街当中,突兀的进入赫连书画的双眼
她走过去踏上了马车
马车里端坐着已经等候许久的某个男子,身着朝服,带着些许疲惫的色彩
“你为何来了”
赫连书画坐在他一旁问道,墨恒睁开眼睛,浓郁的眸子透着不满
“这都几更天了拿个东西怎么这么久”
赫连书画不理睬他的不满,解释道
“晚些出门必定晚些回来,我不是与梅七他们说了你来干什么”
墨恒一脸土色
“你说我来干什么我心情好想半夜出来散散心怎么样”
“喔”赫连书画笑看着他
“那请问瑜王殿下,您的心散好了吗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哼”墨恒一见她笑就没了底气,再大的怨也无处可发,只得叫车夫驾着马往王府赶去
回到王府的时候赫连书画已经有些困乏,本想着可以直接回去休息,却不料刚到王府就被那跪在院子的几人吓了一大跳
她走在院子门口顿住,在她身后的墨恒比她高了一截,直接从头顶看着院中问她为何不走了
赫连书画看他一眼又看着齐齐一排跪在院中的梅一到梅七,询问的意味很明确
墨恒一挑眉,带着她往房中走去,梅一到梅七可谓是可怜到摇尾乞怜,拿兔子一般的眼神直勾勾的祈求望着赫连书画,赫连书画也着实有些无可奈何
走到房中便对墨恒道
“他们犯了什么错”
墨恒看也不看外面,反手一关房门,满不在乎的道
“没,就是发现你门口的路不太平,叫他们帮忙磨一磨”
砰的一声,门一关外面跪着的几人就寒毛直竖心惊肉跳,他们怎么也没料到就因为一点点的疏忽就让许久都不变态的某人开始变态了起来,几人跪了这么久,还不清楚究竟是做错了什么
梅一仰天长啸
“主子啊~~~~~~~~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半夜赌博的~~~”
梅二跟着
“主子啊~~~~~~~我们错了,我们不该赌博不告诉您的~~~~”
梅三跟风
“下次赌博,我们一定会叫主子您的~~~~~”
几番认错不但没有让屋子里的墨恒消气反倒更像火上浇油
赫连书画拿着桌上的茶壶倒满两杯水,递给明显在想坏点子的某人道
“都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手下,跪也跪过了,求也求过了,就让他们回去吧”
“他们有我这么好看这么大度这么无私吗”墨恒明显不满意她的话,意有所指的道
“他们平日待我很好,这次就算了吧,何况他们跪在我的院子我也睡不着是不是”
赫连书画好言好语的劝慰,墨恒点点头,对着外面道
“既然这样,那你们就别跪在外面了”
外面的几人一改可怜样,精神抖擞的站了起来,刚想往外走就又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
“你们跪到茅房里去吧,那里人少,省的别人说我体罚你们”
梅一到梅七“”
第二日一早
赫连书画刚起床就见到了等候多时的梅十二,梅十二笑的贼兮兮的走到她身旁,眼光扫在她的脸上脖子上,一边扫视一边问她有哪里不舒服
赫连书画摇头表示没有
梅十二却明显不信,直接左看看右看看,最后眼光锁定在她的右手手腕上,猥琐的笑道道
“哎,主子平日看起来斯斯文文的,怎么一入夜就变�